第86章 白龍亂鬥
第86章 白龍亂鬥
如果說地鐵是城市人口密度第一高的地方，那寺廟可能就是第二高的。
前者是為了填飽空虛的胃，後者則是為了彌補空虛的精神。
我和嚴羅從早上五點等到下午六點，這座白龍寺的人聲才漸漸消隱，龐大的人群悉數離開，有幾個和尚抬著碩大且重的香爐從我們麵前走過，我和嚴羅並不著急，等到日頭徹底落下去，這才從藏身的地方出來。
先前趁著人多的時候，我和嚴羅已將這座寺廟裏裏外外查看了一遍，探鬼術以一出，我得知後院左起第三間禪房裏有不對勁的地方，於是我和嚴羅這回沒有多加浪費時間，直接朝著那處地方去。
我們像是古代的夜行者，輕輕降落在人家的房頂。
我扒開一塊磚，從這小小的洞口窺見全貌，這間屋子黑乎乎的，今日天象不好，沒有月光從洞中漏出，不足以暴露我們的位置。
我屏氣凝神，在指尖凝聚一股青色的氣流，讓它順著洞口一路往下，那團氣轉悠一圈後很快回到我手上，已成了紅色。
“是這裏沒錯，你留在這裏等我。”我對嚴羅說道。
這團紅色不算深，說明這裏的鬼不成氣候，我沒有多加猶豫，一個跟頭翻身下去，推開門的一瞬間使出誘鬼術，門一合上，立馬就有一隻光頭小鬼到了我手中。
“誒唷喂，哪個不長眼睛的！”
小鬼頭長得古靈精怪的，像個小沙彌，比之前我抓住的那兩隻小鬼身量長了不少，我將套在他脖子上的光環縮緊，它立馬求饒。
“是我這個不長眼睛的衝撞了閻後娘娘！娘娘饒命！”
人小鬼大，他定是看見了我脖子上的曼珠沙華印跡，以往的鬼可不會這麽湊近乎。
“你年紀不大，懂的倒是不少。”
“哎，做我們這一行嘛，怎麽少得了眼力見？那些求佛的太多，要是不長一雙識人的眼睛，怎麽發現得了能出錢的大土豪呢？我在這廟裏可有五十年了，誰都逃不過我的眼睛！”他語氣裏掩飾不住那股子驕傲。
“你賺不賺錢我不管，我問你，之前可有一個叫花幸福的人來過？”
“花幸福？”小鬼頭眼珠子一轉，搖搖頭，“沒見過，我記性好，誰來捐香火錢我都知道，但是閻後娘娘，這人我沒聽說過。”
我慢慢收緊手指，那小鬼掙紮得厲害，“閻後娘娘饒命，我真沒見過，哦，不對不對，我見過，她很早之前來過一回，替她要死的老公求壽命，但是人的壽命乃是天定，別人怎麽能做主的？我們就騙了她買幾個符而已，沒幹別的壞事。”
我算算時間，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可我這兩天親眼看著她進了這座廟，“還不說實話？！”
“閻後娘娘，我沒騙你！真沒騙你！”那小鬼頭哭鬧著要我放手，我和嚴羅對視一眼，它可是我們現在唯一有的線索，不能放過。
我正準備將它收進乾坤袋裏，帶回去好好審問，可身後突然有人來襲，一根金燦燦的寶杖朝我攻來，來人是一身穿袈裟的老和尚。
“哪來的小賊，還不速速放了我的徒兒！”
“師傅救我！”
我看著老和尚肥頭大耳的樣子，冷哼一聲，“你是想要救徒兒，還是想救白龍寺的聚寶盆？”
那老和尚被我激怒，作勢要來搶著小鬼頭，但他身子不利索，我高低幾個翻身，便將他甩到身後。
“你先減減肥再說救他的事吧！”我譏諷道。
那小鬼頭此時卻惡狠狠咬我虎口，趁我鬆手的一瞬間逃脫了，他邊跑邊喊救命，將幾間屋子的人都喊醒。
我心道不妙，這廟裏不論是真和尚還是假和尚，多少都有些通靈的本事，能聽見鬼說話不奇怪。
他們齊齊跑了出來要護著那小鬼，我又怎麽會輕易放過他？我搖身一變，使出一招幻鬼術，讓自己和那小鬼頭成了孿生兄弟。
我和他在人群中穿梭，迷惑了眾人，到底該抓住誰才是？
那和尚逮住了他，他便哭喊著，“我才是真的。”和尚們便放了他，一窩蜂地來抓我。
可一旦圍住了我，我又有樣學樣，“我才是真的，它是假貨，是假貨！”
於是這些和尚又被騙到那小鬼那去了。
這麽僵持下去不是辦法，我瞥見嚴羅還站在房頂上，我一個閃身往前撲，打算帶著這小鬼一起往天上飛。
可半路橫出來一根金色寶杖，攔住我的去路。
那老和尚瞪著我，“把他留下。”
我換回原身，瞪了回去，“你做夢！”
我小心應付這些人的攻擊，但那些人竟然團結有序地擺出來陣法，人人一根木棍握在手裏，整齊劃一地舞出招式。
“哼！哈！哼！哈！”
他們的聲音響徹整座寺廟，我手裏的那個小鬼，笑得陰險，“閻後娘娘，你本事再大，也飛不出去吧，若是你願意把我放了，我保管你能安全出去。”
“小鬼，這些話，留著給黑白無常說吧！”我掏出懷裏的乾坤袋，將它塞了進去。
右手捏緊劍簪一抖，一柄長長的黑劍就出現在我的手中，之前一直都和妖魔鬼怪鬥法，還沒和人打過架，我可要提起十二萬分精神，別真的傷了無辜。
我眼神堅定，看著這烏泱泱一群人，“別磨蹭了，你們一起上！”
“嗚——嗚——嗚——”
我的劍高舉過頭頂，和尚們的木棍伸出身前，就在劍棒將要相交之際，一陣急促的警笛聲打破了我們的緊張氛圍。
一群人魚貫而入，為首的警官問：“是誰報的警？”
我和和尚們麵麵相覷，紛紛忙不迭地收起手中的“凶器”。
嚴羅從門後走出來，手上提溜了個男人，這男人賊眉鼠眼，腳步輕浮。
“警官，是我，我們抓到一個偷香油錢的小偷，證據都拍下來了，你看看。”
嚴羅熱絡地和對方打招呼，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親眼目睹對方作案的全過程，並且承諾一定要和警察去做筆錄才行。
他指著我道，“本來我是想和我老婆在這裏借宿一晚，忘了寺廟裏不留女客，要走的時候看到了這個小偷，於是就和師傅們一起抓小偷呢，在寺廟裏放肆，實在太冒犯佛祖了。”
嚴羅的台階都和尚們準備好了，他們無法，為首的老和尚隻好順著嚴羅的話，誇我功夫底子不錯，幫了他們大忙，又說夫婦二人心善，必有後福。
嚴羅將小偷交到警察，對著和尚們抱拳，“既然如此，就不叨擾各位師傅了，”他又過來牽起我的手，“我們先去做個筆錄吧，老婆。”
我笑得燦爛無比，兩排白亮亮的牙齒在黑夜裏閃耀，我回他，“好啊，老公，那再見了，各位師傅。”
我揮了揮小手，一腳邁出白龍寺大門。
如果說地鐵是城市人口密度第一高的地方，那寺廟可能就是第二高的。
前者是為了填飽空虛的胃，後者則是為了彌補空虛的精神。
我和嚴羅從早上五點等到下午六點，這座白龍寺的人聲才漸漸消隱，龐大的人群悉數離開，有幾個和尚抬著碩大且重的香爐從我們麵前走過，我和嚴羅並不著急，等到日頭徹底落下去，這才從藏身的地方出來。
先前趁著人多的時候，我和嚴羅已將這座寺廟裏裏外外查看了一遍，探鬼術以一出，我得知後院左起第三間禪房裏有不對勁的地方，於是我和嚴羅這回沒有多加浪費時間，直接朝著那處地方去。
我們像是古代的夜行者，輕輕降落在人家的房頂。
我扒開一塊磚，從這小小的洞口窺見全貌，這間屋子黑乎乎的，今日天象不好，沒有月光從洞中漏出，不足以暴露我們的位置。
我屏氣凝神，在指尖凝聚一股青色的氣流，讓它順著洞口一路往下，那團氣轉悠一圈後很快回到我手上，已成了紅色。
“是這裏沒錯，你留在這裏等我。”我對嚴羅說道。
這團紅色不算深，說明這裏的鬼不成氣候，我沒有多加猶豫，一個跟頭翻身下去，推開門的一瞬間使出誘鬼術，門一合上，立馬就有一隻光頭小鬼到了我手中。
“誒唷喂，哪個不長眼睛的！”
小鬼頭長得古靈精怪的，像個小沙彌，比之前我抓住的那兩隻小鬼身量長了不少，我將套在他脖子上的光環縮緊，它立馬求饒。
“是我這個不長眼睛的衝撞了閻後娘娘！娘娘饒命！”
人小鬼大，他定是看見了我脖子上的曼珠沙華印跡，以往的鬼可不會這麽湊近乎。
“你年紀不大，懂的倒是不少。”
“哎，做我們這一行嘛，怎麽少得了眼力見？那些求佛的太多，要是不長一雙識人的眼睛，怎麽發現得了能出錢的大土豪呢？我在這廟裏可有五十年了，誰都逃不過我的眼睛！”他語氣裏掩飾不住那股子驕傲。
“你賺不賺錢我不管，我問你，之前可有一個叫花幸福的人來過？”
“花幸福？”小鬼頭眼珠子一轉，搖搖頭，“沒見過，我記性好，誰來捐香火錢我都知道，但是閻後娘娘，這人我沒聽說過。”
我慢慢收緊手指，那小鬼掙紮得厲害，“閻後娘娘饒命，我真沒見過，哦，不對不對，我見過，她很早之前來過一回，替她要死的老公求壽命，但是人的壽命乃是天定，別人怎麽能做主的？我們就騙了她買幾個符而已，沒幹別的壞事。”
我算算時間，那都是幾年前的事了，可我這兩天親眼看著她進了這座廟，“還不說實話？！”
“閻後娘娘，我沒騙你！真沒騙你！”那小鬼頭哭鬧著要我放手，我和嚴羅對視一眼，它可是我們現在唯一有的線索，不能放過。
我正準備將它收進乾坤袋裏，帶回去好好審問，可身後突然有人來襲，一根金燦燦的寶杖朝我攻來，來人是一身穿袈裟的老和尚。
“哪來的小賊，還不速速放了我的徒兒！”
“師傅救我！”
我看著老和尚肥頭大耳的樣子，冷哼一聲，“你是想要救徒兒，還是想救白龍寺的聚寶盆？”
那老和尚被我激怒，作勢要來搶著小鬼頭，但他身子不利索，我高低幾個翻身，便將他甩到身後。
“你先減減肥再說救他的事吧！”我譏諷道。
那小鬼頭此時卻惡狠狠咬我虎口，趁我鬆手的一瞬間逃脫了，他邊跑邊喊救命，將幾間屋子的人都喊醒。
我心道不妙，這廟裏不論是真和尚還是假和尚，多少都有些通靈的本事，能聽見鬼說話不奇怪。
他們齊齊跑了出來要護著那小鬼，我又怎麽會輕易放過他？我搖身一變，使出一招幻鬼術，讓自己和那小鬼頭成了孿生兄弟。
我和他在人群中穿梭，迷惑了眾人，到底該抓住誰才是？
那和尚逮住了他，他便哭喊著，“我才是真的。”和尚們便放了他，一窩蜂地來抓我。
可一旦圍住了我，我又有樣學樣，“我才是真的，它是假貨，是假貨！”
於是這些和尚又被騙到那小鬼那去了。
這麽僵持下去不是辦法，我瞥見嚴羅還站在房頂上，我一個閃身往前撲，打算帶著這小鬼一起往天上飛。
可半路橫出來一根金色寶杖，攔住我的去路。
那老和尚瞪著我，“把他留下。”
我換回原身，瞪了回去，“你做夢！”
我小心應付這些人的攻擊，但那些人竟然團結有序地擺出來陣法，人人一根木棍握在手裏，整齊劃一地舞出招式。
“哼！哈！哼！哈！”
他們的聲音響徹整座寺廟，我手裏的那個小鬼，笑得陰險，“閻後娘娘，你本事再大，也飛不出去吧，若是你願意把我放了，我保管你能安全出去。”
“小鬼，這些話，留著給黑白無常說吧！”我掏出懷裏的乾坤袋，將它塞了進去。
右手捏緊劍簪一抖，一柄長長的黑劍就出現在我的手中，之前一直都和妖魔鬼怪鬥法，還沒和人打過架，我可要提起十二萬分精神，別真的傷了無辜。
我眼神堅定，看著這烏泱泱一群人，“別磨蹭了，你們一起上！”
“嗚——嗚——嗚——”
我的劍高舉過頭頂，和尚們的木棍伸出身前，就在劍棒將要相交之際，一陣急促的警笛聲打破了我們的緊張氛圍。
一群人魚貫而入，為首的警官問：“是誰報的警？”
我和和尚們麵麵相覷，紛紛忙不迭地收起手中的“凶器”。
嚴羅從門後走出來，手上提溜了個男人，這男人賊眉鼠眼，腳步輕浮。
“警官，是我，我們抓到一個偷香油錢的小偷，證據都拍下來了，你看看。”
嚴羅熱絡地和對方打招呼，繪聲繪色地描述自己親眼目睹對方作案的全過程，並且承諾一定要和警察去做筆錄才行。
他指著我道，“本來我是想和我老婆在這裏借宿一晚，忘了寺廟裏不留女客，要走的時候看到了這個小偷，於是就和師傅們一起抓小偷呢，在寺廟裏放肆，實在太冒犯佛祖了。”
嚴羅的台階都和尚們準備好了，他們無法，為首的老和尚隻好順著嚴羅的話，誇我功夫底子不錯，幫了他們大忙，又說夫婦二人心善，必有後福。
嚴羅將小偷交到警察，對著和尚們抱拳，“既然如此，就不叨擾各位師傅了，”他又過來牽起我的手，“我們先去做個筆錄吧，老婆。”
我笑得燦爛無比，兩排白亮亮的牙齒在黑夜裏閃耀，我回他，“好啊，老公，那再見了，各位師傅。”
我揮了揮小手，一腳邁出白龍寺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