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落荒而逃
第85章 落荒而逃
我陰晴怎麽說也是見過些許世麵的，斬惡鬼、收邪妖、鬥凶獸……雖不如曲羊李誠他們本事大，但除了最開始那段時間，還真沒怕過誰。
可如今一個七十多老太太，毫無法力，舉著一把我用過的菜刀站在我的床頭，我竟然有一瞬間心生出一絲害怕。
“花奶奶……你這是做什麽？”我說服自己鎮靜下來，留意她的一舉一動。
花奶奶的手是顫抖的，她顯得比我更慌亂，“你……你是什麽人？怎麽在我家？”
花奶奶怎麽回事？怎麽又來這麽一出？
“花奶奶，我是陰晴啊，你忘了？我離家出走了，在街口遇到你，你還給我不要錢的腐乳吃，後來碰到了街道管理，我摔了一跤，我就跟著你一起回來了。”
花奶奶頭稍稍一偏，似乎在回想我說的事，我趁她不注意，悄悄將自己的身子往外挪。
“不對！我怎麽不記得這事！你肯定是小偷，來偷東西的！”花奶奶手上的刀握得更緊了，她一步一步朝我逼近，我從床頭被逼至床尾。
“花奶奶，我真沒騙你，你忘了晚上還是我做的飯了？吃了炒菜心和排骨粥，你還記得嗎？”
“好啊你，還敢偷吃我家的飯！抓小偷！抓小偷！”
窗外原本一片黑暗，但在花奶奶的高聲疾呼之下，我看見陸陸續續亮起了不少燈。
門外有聲音傳來，聽著又像是之前的鄰居，“花老太，又怎麽了啊？大半夜的。”
花奶奶一聽見拍門聲，一邊警惕看著我，一邊退出房間，還不忘把房門給鎖了。
我聽見她開門的聲音，暗叫不好，萬一報警，我可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何況誰會相信我是受了她亡夫的請求捉鬼來的。
一陣凉風吹進來，窗外的風將白色窗簾吹起，我看著離地麵的高度，“不過是三層樓而已，八千米高空我都飛過了，這小菜一碟。”
我縮起身子往窗口一鑽，就在他們開門的一瞬間飛了出去，我貼著牆踩在了凸出的管道上，聽見裏麵的聲音傳出來。
“花老太，這沒人啊，不就是窗戶沒關而已。”那人語氣無奈。
“有人的，有人。”花奶奶聲音有些發抖。
“欸，花老太，你早點休息，別瞎想了，我是看在你老公的麵子上幫你一把，你要是天天犯病，我也受不住折騰。”
那人的說話聲越來越小，而我貼著牆壁一路往下，趁著夜色黑濃，消失在街道上。
第二天快晌午了，我在酒店聽見保潔說，昨晚隔壁街道有個神經有問題的瘋老太半夜報警說有賊，現在社區民警正在舉著大喇叭喊不要放陌生人進門呢。
我有些心虛，匆匆辦理退房，朝一家粵菜館子走去。
我到粵菜館門口時，就看到一輛黑得發亮的車擺在店門前，車牌是外地牌照，有不少小孩子趴在車窗上往裏瞧。
我也跟著他們一起看，不過我卻是在看車的主人。
車主推開車門，長腿往地上一邁，嚇跑一堆小孩，他今天穿得像個大學生，很是休閑，衣服普通，全靠一張臉撐著。
“陰晴，你大半夜的給我發短信，說自己差點被沒點法力的老人給殺了，我看你現在好得很啊。”嚴羅說。
“別笑我了，先吃飯，我們邊吃邊說。”我率先踏進大門。
等上菜的時間，我和嚴羅說了花奶奶兩次失憶的怪事，又把這兩天搜羅的信息重新盤了一遍。
嚴羅眼珠子轉了轉，問我：“她這兩次失憶都是在你殺了那小鬼之後？”
“對，但周圍鄰居都說她腦子不大好，我說不準到底是因為小鬼導致的，還是真有什麽疾病，可我看她日常的樣子，不像是有什麽問題的。”
嚴羅夾起一塊乳鴿，吃得很優雅，“她和周圍人關係不好？”
“他們對她的態度比較微妙，如果花奶奶有事，他們會來幫忙，但我去過兩次她家，都不見她和誰主動打招呼。”服務生又端上來一盤白灼菜心，這道菜我喜歡，我挑了一根塞進自己嘴裏。
“既然如此，倒也不用糾結了，我們再去探一探她的底細。”
“怎麽探？她幾個小時前還想著拿刀對付我，我要是這麽出現在她眼前，那不是自投羅網？”
“陰晴，你怎麽又犯傻了？當麵出擊不行，我們旁敲側擊啊，一路跟著她，總能找到破綻。”
我一合計，確如嚴羅所言，於是我們吃完了飯，直奔那棟筒子樓。
來得湊巧，花奶奶正拽著一個黑色小包準備出門，許是昨晚的事給她帶來了不少心理陰影，她走兩步回頭三次，逼得我和嚴羅隻能待在原地不動，等她走過街角才開車追上去。
我和花奶奶待在一起的兩天裏，沒有發現她其實挺忙碌的。
她先是去了一趟城東的白龍廟，燒香拜佛捐香火錢，後來又去了一趟城南的香火鋪子，買了不少香燭紙錢，最後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她提著大包小包，擠最早的公交車去了一趟人民醫院，我們也跟著掛了一個號，卻發現她去的地方是神經內科。
我和嚴羅對視一眼，鄰居說的話或許不假。
而後，她又提著東西去了昨天那家白龍寺，她進去的時候正好是上午人最多的時候，我們竟然跟丟了人，等過了半個小時才看到她從側門出來。
她從寺裏出來之後，臉色不大好，手中摸著一串佛珠，嘴巴念念有詞，身體搖搖晃晃，看著魂不守舍的。
“花奶奶看起來不太好。”我擔心道。
“我下車去看看。”嚴羅大步走上去，裝作路人問路，花奶奶沒有防備，給嚴羅指了一個方向，可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還好有嚴羅護著，這才沒受傷。
嚴羅說：“您身體不舒服，要不我送您回家吧。”
“欸，好，那真的麻煩你了小夥子。”
嚴羅對我打了個眼色，我立馬會意，戴上了提前準備好的口罩。
花奶奶看到有人坐車上，她問：“小夥子，這是你老婆吧？兩個好心人喲，會有福氣的。”
我尖著嗓子陪笑，怕她認出我的聲音，而嚴羅則大大方方的，不去否認這內裏對錯。
我也習慣了，和嚴羅相處一年，為了完成任務，我們假扮兄妹、夫妻的次數頗多，還有一次我裝奶奶，他裝孫子，事後兩人都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我們一路將花奶奶送到家，又借故在她家停留一段時間，確認她沒有大礙之後才離開。
我和嚴羅坐在車裏，頗有默契地看著對方。
我說：“你發現了吧，那廟有古怪。”
“那走吧，去看看那廟去。”
嚴羅打死方向盤，我們又按照原路返回了。
我陰晴怎麽說也是見過些許世麵的，斬惡鬼、收邪妖、鬥凶獸……雖不如曲羊李誠他們本事大，但除了最開始那段時間，還真沒怕過誰。
可如今一個七十多老太太，毫無法力，舉著一把我用過的菜刀站在我的床頭，我竟然有一瞬間心生出一絲害怕。
“花奶奶……你這是做什麽？”我說服自己鎮靜下來，留意她的一舉一動。
花奶奶的手是顫抖的，她顯得比我更慌亂，“你……你是什麽人？怎麽在我家？”
花奶奶怎麽回事？怎麽又來這麽一出？
“花奶奶，我是陰晴啊，你忘了？我離家出走了，在街口遇到你，你還給我不要錢的腐乳吃，後來碰到了街道管理，我摔了一跤，我就跟著你一起回來了。”
花奶奶頭稍稍一偏，似乎在回想我說的事，我趁她不注意，悄悄將自己的身子往外挪。
“不對！我怎麽不記得這事！你肯定是小偷，來偷東西的！”花奶奶手上的刀握得更緊了，她一步一步朝我逼近，我從床頭被逼至床尾。
“花奶奶，我真沒騙你，你忘了晚上還是我做的飯了？吃了炒菜心和排骨粥，你還記得嗎？”
“好啊你，還敢偷吃我家的飯！抓小偷！抓小偷！”
窗外原本一片黑暗，但在花奶奶的高聲疾呼之下，我看見陸陸續續亮起了不少燈。
門外有聲音傳來，聽著又像是之前的鄰居，“花老太，又怎麽了啊？大半夜的。”
花奶奶一聽見拍門聲，一邊警惕看著我，一邊退出房間，還不忘把房門給鎖了。
我聽見她開門的聲音，暗叫不好，萬一報警，我可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何況誰會相信我是受了她亡夫的請求捉鬼來的。
一陣凉風吹進來，窗外的風將白色窗簾吹起，我看著離地麵的高度，“不過是三層樓而已，八千米高空我都飛過了，這小菜一碟。”
我縮起身子往窗口一鑽，就在他們開門的一瞬間飛了出去，我貼著牆踩在了凸出的管道上，聽見裏麵的聲音傳出來。
“花老太，這沒人啊，不就是窗戶沒關而已。”那人語氣無奈。
“有人的，有人。”花奶奶聲音有些發抖。
“欸，花老太，你早點休息，別瞎想了，我是看在你老公的麵子上幫你一把，你要是天天犯病，我也受不住折騰。”
那人的說話聲越來越小，而我貼著牆壁一路往下，趁著夜色黑濃，消失在街道上。
第二天快晌午了，我在酒店聽見保潔說，昨晚隔壁街道有個神經有問題的瘋老太半夜報警說有賊，現在社區民警正在舉著大喇叭喊不要放陌生人進門呢。
我有些心虛，匆匆辦理退房，朝一家粵菜館子走去。
我到粵菜館門口時，就看到一輛黑得發亮的車擺在店門前，車牌是外地牌照，有不少小孩子趴在車窗上往裏瞧。
我也跟著他們一起看，不過我卻是在看車的主人。
車主推開車門，長腿往地上一邁，嚇跑一堆小孩，他今天穿得像個大學生，很是休閑，衣服普通，全靠一張臉撐著。
“陰晴，你大半夜的給我發短信，說自己差點被沒點法力的老人給殺了，我看你現在好得很啊。”嚴羅說。
“別笑我了，先吃飯，我們邊吃邊說。”我率先踏進大門。
等上菜的時間，我和嚴羅說了花奶奶兩次失憶的怪事，又把這兩天搜羅的信息重新盤了一遍。
嚴羅眼珠子轉了轉，問我：“她這兩次失憶都是在你殺了那小鬼之後？”
“對，但周圍鄰居都說她腦子不大好，我說不準到底是因為小鬼導致的，還是真有什麽疾病，可我看她日常的樣子，不像是有什麽問題的。”
嚴羅夾起一塊乳鴿，吃得很優雅，“她和周圍人關係不好？”
“他們對她的態度比較微妙，如果花奶奶有事，他們會來幫忙，但我去過兩次她家，都不見她和誰主動打招呼。”服務生又端上來一盤白灼菜心，這道菜我喜歡，我挑了一根塞進自己嘴裏。
“既然如此，倒也不用糾結了，我們再去探一探她的底細。”
“怎麽探？她幾個小時前還想著拿刀對付我，我要是這麽出現在她眼前，那不是自投羅網？”
“陰晴，你怎麽又犯傻了？當麵出擊不行，我們旁敲側擊啊，一路跟著她，總能找到破綻。”
我一合計，確如嚴羅所言，於是我們吃完了飯，直奔那棟筒子樓。
來得湊巧，花奶奶正拽著一個黑色小包準備出門，許是昨晚的事給她帶來了不少心理陰影，她走兩步回頭三次，逼得我和嚴羅隻能待在原地不動，等她走過街角才開車追上去。
我和花奶奶待在一起的兩天裏，沒有發現她其實挺忙碌的。
她先是去了一趟城東的白龍廟，燒香拜佛捐香火錢，後來又去了一趟城南的香火鋪子，買了不少香燭紙錢，最後回了家。
第二天一大早，她提著大包小包，擠最早的公交車去了一趟人民醫院，我們也跟著掛了一個號，卻發現她去的地方是神經內科。
我和嚴羅對視一眼，鄰居說的話或許不假。
而後，她又提著東西去了昨天那家白龍寺，她進去的時候正好是上午人最多的時候，我們竟然跟丟了人，等過了半個小時才看到她從側門出來。
她從寺裏出來之後，臉色不大好，手中摸著一串佛珠，嘴巴念念有詞，身體搖搖晃晃，看著魂不守舍的。
“花奶奶看起來不太好。”我擔心道。
“我下車去看看。”嚴羅大步走上去，裝作路人問路，花奶奶沒有防備，給嚴羅指了一個方向，可她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還好有嚴羅護著，這才沒受傷。
嚴羅說：“您身體不舒服，要不我送您回家吧。”
“欸，好，那真的麻煩你了小夥子。”
嚴羅對我打了個眼色，我立馬會意，戴上了提前準備好的口罩。
花奶奶看到有人坐車上，她問：“小夥子，這是你老婆吧？兩個好心人喲，會有福氣的。”
我尖著嗓子陪笑，怕她認出我的聲音，而嚴羅則大大方方的，不去否認這內裏對錯。
我也習慣了，和嚴羅相處一年，為了完成任務，我們假扮兄妹、夫妻的次數頗多，還有一次我裝奶奶，他裝孫子，事後兩人都笑得腰都直不起來。
我們一路將花奶奶送到家，又借故在她家停留一段時間，確認她沒有大礙之後才離開。
我和嚴羅坐在車裏，頗有默契地看著對方。
我說：“你發現了吧，那廟有古怪。”
“那走吧，去看看那廟去。”
嚴羅打死方向盤，我們又按照原路返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