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瓦力街
“七先生。”
一間昏暗的木屋內，壁爐裏的篝火把牆壁映襯成了金黃的顏色，屋門被人輕輕推開，一位身穿黑色皮衣的男人悄然走到桌子前，衝著背對自己的椅子脫帽行了一禮。
“回來了？事情順利嗎？”
椅子上，梳著背頭的男人沒有回身，正對著跳動的火苗，始終他那不算健壯的後背對著納胡安說道。
“聽人說那個夏所長的脾氣有些古怪。”說完，男人拿起手裏的酒杯，在鼻尖晃動兩下，待單單的焦香味兒逸散到空氣之中才心滿意足的張開嘴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水。
“托先生鴻福，事情進展的還不錯，夏無憂對我們的報價似乎很感興趣。”納胡安始終低著頭。
“一枚金幣換一具青麵鬼屍，你認為這筆買賣夏無憂會同意？”
見火勢有些急，男人從腳下拿起一根木杆伸進壁爐裏簡單的翻動起木柴。“在你之前已經有人來報告過，夏無憂似乎跟監城司有聯絡，你認為他會違背承諾結交咱們？”
“監城司？”
在這之前，納胡安是不知道夏無憂與監城司的交易的，經男人提醒，他不得不重新掂量一下這筆買賣的可行性。
“知不知道監城司的報價？”
男人把木棍丟到一旁，手捧著酒杯雙臂撐住膝蓋，上半身前傾。保持這個姿勢大概沉默了半分鍾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你認為夏無憂有多大的可能性接受你提的條件。”
“五成。”
“哦？五成，那麽肯定。”男人的語氣有些出乎意料。
納胡安把放在胸前的禮帽重新戴回到頭上，稍稍調整了一些禮帽的位置，“如果您能同意在夏無憂的助手身上多下點心思，這個比率或許還會更高。”
透過牆壁上的影子，納胡安看到男人的嘴角似乎有些微微上揚。“嗯，我會認真考慮你的提議，前提是夏無憂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
說著，被叫做七先生的男人把杯中的烈酒全都倒入壁爐之中，在酒精的加成下，篝火猛地被引燃，屋子裏的溫度瞬間增加了不少。
“去吧，先把他的助手給放了，時間太久我怕會引起夏無憂的懷疑。”
“是的，尊敬的七先生。”
納胡安頭也不回的領命離開，就在他快要出門時，七先生再次叫住了他。
“記住，一定不能在夏無憂那裏出任何差池，天羅刹的秘密不是誰都能窺探的，他很聰明，如果不能為我所用，我建議你可以動手除掉他。”
這一次，納胡安沒有回答，隻留下了一個匆匆離去的背影以及沉重的腳步聲。
而屋內的篝火旁，七先生再次陷入了沉默。
......
“要變天了嗎？”
夏無憂靜靜的矗立在虛空之中，身邊，超過一米之外的距離皆是一片混沌的黑色。
對著漆黑提問，回應他的也就隻有長達一分鍾的沉默。
“怎麽？不想說話，還是說你已經被這片漆黑給吞噬了？”
夏無憂撇了撇嘴，這片空間正是他最大的秘密所在，也是他所有神奇手段的源頭。在他身前是一扇半透明的鐵門，透過一掌寬的鐵窗，夏無憂清楚的看到鐵門後的情形。那隻被他在涇南醫學院裏製服的青麵鬼此時正待著鐵門後，雙手被粗糙的鐵鏈鎖緊，整個人貼在牆上動彈不得。
“這是哪兒？該死的人類快放我出去。”
女人的嘶吼聲從門後傳來，打消了夏無憂以為她已經魂飛魄散的念頭。
“這是我的私人空間，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我的小世界，不用擔心，隻要你肯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我會放你離開這裏的。”夏無憂說完，默默在心裏補充道：“前提是你能夠離開這裏。”
可這隻青麵鬼很顯然不可能聽到夏無憂的默念，嘩啦啦的鐵鏈聲傳來，他隻覺得一股股腥臭味兒從他眼前的鐵窗內傳來，不用想也知道，這青麵鬼肯定就在自己正對麵的鐵門後麵站著。
“小世界！你竟然有小世界，這東西我隻是在族人的故事裏聽說過，如今的北大路上，能夠擁有小世界的無一列外，全部都是一方霸主，我很好奇你的身份究竟是什麽。”
夏無憂懶得跟他廢話，心念一動，捆綁著青麵鬼的鐵鏈再次拉緊。“你有好奇的權利，相應的我也有宰了你的權利。”
“不不，這位大人，咳，我想，咳，我想你應該還有地方可以用得上我，咳咳。”
強大的衝擊力把青麵鬼死死定在牆壁上，這時他才想起來剛剛夏無憂對自己說的話，連忙求饒。
在夏無憂一番恩威並施之下，青麵鬼還是說出了自己的來曆，隻不過他隻記得自己來自於北大陸最南邊的蘭德王國，至於自己來到涇南城的目的是為了躲避邢堂的追殺。
“原因呢！邢堂的人為什麽要追殺你，你在京都犯下了什麽罪行！”夏無憂的問題很直白，出人意料的是，對於這些疑問，這隻青麵鬼顯得有些陌生。
“原因嘛，誰知道呢，或許是我在京都殺了人，又或許是因為我是個異類。”
夏無憂還想繼續提問，可他隱約中聽到了有人開鎖的聲音。
八成是薑思言那小子回來了。夏無憂心念一動，再次出現在事務所的沙發上。
陽光透過並不算厚重的窗簾灑在地板上，門口處是薑思言胖乎乎的身影。
從沙發上坐起身子，夏無憂簡單的搓了搓臉頰，隨後拍打著外套把它重新掛回到衣架上。
“老大早。”
薑思言無精打采的打著招呼，“要吃糖餅嗎？”
“一塊，謝謝。”
接過薑思言遞過來的糖餅，夏無憂嚼了一口看著薑思言略顯苦澀的麵孔疑惑的詢問道：“怎麽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昨晚的演出你那個小情人喜歡嗎？”
“老大，我被宋小姐放鴿子了，都怪那該死的舞團，昨天演出的劇目叫作《莫撒惡魔》，宋小姐她怎麽可能會喜歡這樣的戲碼，該死的，我的兩顆金豆，就這麽打了水漂。”
薑思言坐在自己的桌子上，兩三口吃完了手裏的糖餅，糖餅的甜味兒沒能衝散他心裏的苦澀，反倒是讓他越發氣氛，直至破口大罵了起來。
“《莫撒惡魔》，這名字有點奇怪。”在聽到薑思言說完話之後，夏無憂突然回想起昨晚找上門來的納胡安，可很快，他又搖了搖腦袋，這也許是一個巧合，自己怕是想多了。
“走了胖子，今天我們還要去瓦力街見一位客人，這可是上個月就約好了的，快點換衣服，我們半個小時之後出發。”能夠把薑思言從被人放鴿子的陰影中揪出來的方法隻有一個，那就是讓他換一個目標。
瓦力街，涇南城裏數得上號的摩登街道，居住在瓦力街公寓裏的姑娘們可都比宋晴朗要漂亮的多。
果然，一聽到瓦力街三個字，薑思言兩眼放光。
“老大，等我十分鍾，哦不，五分鍾就可以。”
一間昏暗的木屋內，壁爐裏的篝火把牆壁映襯成了金黃的顏色，屋門被人輕輕推開，一位身穿黑色皮衣的男人悄然走到桌子前，衝著背對自己的椅子脫帽行了一禮。
“回來了？事情順利嗎？”
椅子上，梳著背頭的男人沒有回身，正對著跳動的火苗，始終他那不算健壯的後背對著納胡安說道。
“聽人說那個夏所長的脾氣有些古怪。”說完，男人拿起手裏的酒杯，在鼻尖晃動兩下，待單單的焦香味兒逸散到空氣之中才心滿意足的張開嘴抿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水。
“托先生鴻福，事情進展的還不錯，夏無憂對我們的報價似乎很感興趣。”納胡安始終低著頭。
“一枚金幣換一具青麵鬼屍，你認為這筆買賣夏無憂會同意？”
見火勢有些急，男人從腳下拿起一根木杆伸進壁爐裏簡單的翻動起木柴。“在你之前已經有人來報告過，夏無憂似乎跟監城司有聯絡，你認為他會違背承諾結交咱們？”
“監城司？”
在這之前，納胡安是不知道夏無憂與監城司的交易的，經男人提醒，他不得不重新掂量一下這筆買賣的可行性。
“知不知道監城司的報價？”
男人把木棍丟到一旁，手捧著酒杯雙臂撐住膝蓋，上半身前傾。保持這個姿勢大概沉默了半分鍾之後才緩緩開口說道：“你認為夏無憂有多大的可能性接受你提的條件。”
“五成。”
“哦？五成，那麽肯定。”男人的語氣有些出乎意料。
納胡安把放在胸前的禮帽重新戴回到頭上，稍稍調整了一些禮帽的位置，“如果您能同意在夏無憂的助手身上多下點心思，這個比率或許還會更高。”
透過牆壁上的影子，納胡安看到男人的嘴角似乎有些微微上揚。“嗯，我會認真考慮你的提議，前提是夏無憂永遠也不會知道這件事情的真相。”
說著，被叫做七先生的男人把杯中的烈酒全都倒入壁爐之中，在酒精的加成下，篝火猛地被引燃，屋子裏的溫度瞬間增加了不少。
“去吧，先把他的助手給放了，時間太久我怕會引起夏無憂的懷疑。”
“是的，尊敬的七先生。”
納胡安頭也不回的領命離開，就在他快要出門時，七先生再次叫住了他。
“記住，一定不能在夏無憂那裏出任何差池，天羅刹的秘密不是誰都能窺探的，他很聰明，如果不能為我所用，我建議你可以動手除掉他。”
這一次，納胡安沒有回答，隻留下了一個匆匆離去的背影以及沉重的腳步聲。
而屋內的篝火旁，七先生再次陷入了沉默。
......
“要變天了嗎？”
夏無憂靜靜的矗立在虛空之中，身邊，超過一米之外的距離皆是一片混沌的黑色。
對著漆黑提問，回應他的也就隻有長達一分鍾的沉默。
“怎麽？不想說話，還是說你已經被這片漆黑給吞噬了？”
夏無憂撇了撇嘴，這片空間正是他最大的秘密所在，也是他所有神奇手段的源頭。在他身前是一扇半透明的鐵門，透過一掌寬的鐵窗，夏無憂清楚的看到鐵門後的情形。那隻被他在涇南醫學院裏製服的青麵鬼此時正待著鐵門後，雙手被粗糙的鐵鏈鎖緊，整個人貼在牆上動彈不得。
“這是哪兒？該死的人類快放我出去。”
女人的嘶吼聲從門後傳來，打消了夏無憂以為她已經魂飛魄散的念頭。
“這是我的私人空間，你可以把它理解成我的小世界，不用擔心，隻要你肯把你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告訴我，我會放你離開這裏的。”夏無憂說完，默默在心裏補充道：“前提是你能夠離開這裏。”
可這隻青麵鬼很顯然不可能聽到夏無憂的默念，嘩啦啦的鐵鏈聲傳來，他隻覺得一股股腥臭味兒從他眼前的鐵窗內傳來，不用想也知道，這青麵鬼肯定就在自己正對麵的鐵門後麵站著。
“小世界！你竟然有小世界，這東西我隻是在族人的故事裏聽說過，如今的北大路上，能夠擁有小世界的無一列外，全部都是一方霸主，我很好奇你的身份究竟是什麽。”
夏無憂懶得跟他廢話，心念一動，捆綁著青麵鬼的鐵鏈再次拉緊。“你有好奇的權利，相應的我也有宰了你的權利。”
“不不，這位大人，咳，我想，咳，我想你應該還有地方可以用得上我，咳咳。”
強大的衝擊力把青麵鬼死死定在牆壁上，這時他才想起來剛剛夏無憂對自己說的話，連忙求饒。
在夏無憂一番恩威並施之下，青麵鬼還是說出了自己的來曆，隻不過他隻記得自己來自於北大陸最南邊的蘭德王國，至於自己來到涇南城的目的是為了躲避邢堂的追殺。
“原因呢！邢堂的人為什麽要追殺你，你在京都犯下了什麽罪行！”夏無憂的問題很直白，出人意料的是，對於這些疑問，這隻青麵鬼顯得有些陌生。
“原因嘛，誰知道呢，或許是我在京都殺了人，又或許是因為我是個異類。”
夏無憂還想繼續提問，可他隱約中聽到了有人開鎖的聲音。
八成是薑思言那小子回來了。夏無憂心念一動，再次出現在事務所的沙發上。
陽光透過並不算厚重的窗簾灑在地板上，門口處是薑思言胖乎乎的身影。
從沙發上坐起身子，夏無憂簡單的搓了搓臉頰，隨後拍打著外套把它重新掛回到衣架上。
“老大早。”
薑思言無精打采的打著招呼，“要吃糖餅嗎？”
“一塊，謝謝。”
接過薑思言遞過來的糖餅，夏無憂嚼了一口看著薑思言略顯苦澀的麵孔疑惑的詢問道：“怎麽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昨晚的演出你那個小情人喜歡嗎？”
“老大，我被宋小姐放鴿子了，都怪那該死的舞團，昨天演出的劇目叫作《莫撒惡魔》，宋小姐她怎麽可能會喜歡這樣的戲碼，該死的，我的兩顆金豆，就這麽打了水漂。”
薑思言坐在自己的桌子上，兩三口吃完了手裏的糖餅，糖餅的甜味兒沒能衝散他心裏的苦澀，反倒是讓他越發氣氛，直至破口大罵了起來。
“《莫撒惡魔》，這名字有點奇怪。”在聽到薑思言說完話之後，夏無憂突然回想起昨晚找上門來的納胡安，可很快，他又搖了搖腦袋，這也許是一個巧合，自己怕是想多了。
“走了胖子，今天我們還要去瓦力街見一位客人，這可是上個月就約好了的，快點換衣服，我們半個小時之後出發。”能夠把薑思言從被人放鴿子的陰影中揪出來的方法隻有一個，那就是讓他換一個目標。
瓦力街，涇南城裏數得上號的摩登街道，居住在瓦力街公寓裏的姑娘們可都比宋晴朗要漂亮的多。
果然，一聽到瓦力街三個字，薑思言兩眼放光。
“老大，等我十分鍾，哦不，五分鍾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