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看到她眼神中的嘲諷和不屈，元弘桀心下莫名一慌，隨意咧嘴一笑，他倒要看看她能忍耐到幾時。手上一個用力，那鋒利的劍刃便深入了一分。鮮血如注，順著劍流淌而下。
身軀因劇烈的疼微微有些發抖，柏梓琬咬住嘴唇，將噴薄欲出的呼聲狠狠吞下去，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不遠處兩人，唇邊猶自帶著一抹淺笑，一點不在意自己漸漸流失的生命。
濃鬱的血腥味隨著風飄散開來，因為先前倒下的黑衣人，又因著麵前黑衣人，元弘毅、宮溟羽、玄衣三人雖擔心柏梓琬安危，卻不敢有絲毫分心，所以並未察覺到她的異樣。
元弘桀見柏梓琬皺緊眉頭，仍舊不肯發出聲音，眼睛閃過一抹狠戾，抬手將劍拔出。滾燙的血噴濺而出，噴在她臉上。她直覺地閉上眼睛，身軀搖搖欲墜。
“元弘毅！”
元弘毅聞聲轉過頭，看到元弘桀舉著劍轉手狠狠朝柏梓琬腹部刺去，他驚惶的大喊道，“不要！”一劍刺向朝自己撲來的黑衣人，拔出，疾步朝那邊奔去，卻仍舊遲了一步。
劍，刺入腹中。
尖銳的疼頓時傳遍全身，四肢百骸、五髒六腑，柏梓琬她雖然極力控製，卻仍然禁不住痛呼出聲。
“元弘桀，我殺了你！”漫天的怒氣充斥著四周。待看清柏梓琬慘無血色的臉龐，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宮溟羽的心仿佛在此刻停止了跳動，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妹妹，他發誓要好好保護她，可是此刻卻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殘忍的傷害。
趁著宮溟羽分神，剩下的黑衣人快速交換一下眼神，舉劍狠狠朝他刺過去。然而，還未等他們靠近，隻見眼前閃過一抹冷光，他們陡然止步，瞪大眼看著他，而後怦然倒下。
宮溟羽直徑朝元弘桀麵前去，盯著他的眼閃著嗜血的光。在看到元弘桀赫然掐緊了柏梓琬的脖子為警告的動作之下，不得不停住，握緊劍柄的手青筋暴起。
看著柏梓琬極力忍耐的痛苦表情，宮溟羽的心痛到窒息，瞬間紅了眼眶，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無法平息。藏在麵具後麵容是極致的憤怒，咬牙道：“元弘桀，你想要元弘毅的命，好，我替你取來就是。”說罷，便提劍朝元弘毅麵前走去。
看著朝他而來的身影，元弘毅唇邊含笑，目光明亮，靜靜望著柏梓琬，似是要趁這一刻好好將她看清楚，將她的容顏深深刻在骨子裏。她為他做了那麽多，若是能以自己的命換她好好活著，他願意為她而死。
“大哥！”柏梓琬拚著最後一絲力氣大喊一聲。待看到宮溟羽停下來看向自己，梓琬道，“大哥，你跟在他身邊多年，他的為人你還不夠了解嗎？他不過是想借你的手替自己除去毅，並不會真的放過我。”
宮溟羽腳下一頓，阿琬說的沒錯，元弘桀這麽做不過是想借他之手替自己出去元弘毅。他的身份元弘桀一早就是知道的。這些年他一直企圖拉攏柏鴻泰助自己成就霸業，奈何柏鴻泰就是不肯，如今他知道阿琬並非真的柏鶯鶯，也知道他和阿琬之間的關係，他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可是阿琬怎麽辦？看著她早被鮮血染紅衣裳，宮溟羽握著劍的手越來越近，阿琬不會讓他殺元弘毅，那麽，他當真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妹妹被折磨而死嗎？
“原以為你當真在意這個妹妹的生死，如今看來，倒是我想錯了。”元弘桀淡漠掃了一眼宮溟羽，看向元弘毅，大聲道，“元弘毅，你呢？你難道要為了自己不顧自己心愛女人生死嗎？如果是，我這就成全你！”說著，舉著劍欲往柏梓琬脖頸去。
“住手！”元弘毅看著柏梓琬搖搖欲墜的身子，心下鈍痛，他發誓不再讓阿琬再受到絲毫傷害，卻一次又一次讓她陷入險境。“元弘桀，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我要什麽？”元弘桀反問道，而後道，“我要你的命！既然宮溟羽不肯殺了你，那你就隻能自己動手了。”
漫不經心的語調令柏梓琬身心俱震，猛然轉頭，這樣一個溫潤如玉仿若謫仙的男子，身體裏卻長了一顆惡魔般的心。他竟然要毅當著自己的麵殺了自己！
“嫂子，您說，他會如何選擇？是選擇放棄你，還是選擇自殺？”元弘桀微微低頭，小聲問道。
“元弘桀，你無恥！”他竟然要毅在她和自己之間做選擇！
“嗬嗬，”元弘桀輕笑出聲，道，“都說五哥冷血無情，是女人為衣物，嫂子難道一點不想知道，你和他自己之間，他是在乎自己多一些，還是在乎你多一些。”
毅已經對她滿心愧疚，若她死了他定會痛不欲生。若他死了，她也會生不如死！元弘桀果真狠毒，不管毅最後如何選擇，活下的那個人將痛苦一生。
“本王不知道你究竟是誰，但本王相信你定能帶阿琬離開。本王生平從未求過任何人，現在本王求你，好好照顧阿琬，帶她離開這是非之地。”未等宮溟羽答應，元弘毅看著柏梓琬，道，“阿琬，我曾說要用自己餘生彌補對你的虧欠，現在……原諒我，好好活著。”
又跟元弘桀道，“元弘桀，你想要我的命，好，我現在就給你，但是你若敢失言再傷害阿琬，我元弘毅發誓，即使死了，也要化作厲鬼拉著你一塊下地獄！”說罷，抬起手中劍對準自己的心。
柏梓琬欲出聲阻止，奈何脖頸被元弘桀狠狠掐住，無法發出一丁點聲音。她瞪大眼，無力搖頭，淚流滿麵。她已經經曆過失去心中所愛的痛苦，現在難道還要再經曆一次？
不！不可以！
情急之下，柏梓琬抬起腳拚著體內最後一絲力氣狠狠踩在元弘桀腳上，元弘桀吃痛，手下一鬆，趁機推開他朝元弘毅那邊去。她絕不能讓毅死在自己麵前！
“砰”。宮溟羽飛身而起，照著元弘桀肩膀擊了一掌。元弘桀吐出一口鮮血，伸手將柏梓琬扯回來。
“元弘桀，你！”
“既然你們不在乎她的生死，那我便成全你們。”元弘桀邊朝後看邊扯著柏梓琬往後退。他逃不掉，他也絕不讓他們好過！
“元弘桀，你想做什麽？”元弘毅大喊道，“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我現在就給你！”
“我確實想要你的命，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元弘桀扯著柏梓琬退到懸崖邊上，殘忍道，“我要你看著你心愛的女人死在自己麵前，我要你這輩子都痛不欲生。”
“元弘桀你敢！”
元弘桀並不回答，揚唇一笑，殘忍而冷酷，而後旋轉一圈，抬手將柏梓琬朝懸崖下推去。
“阿琬……”
“小姐……”
宮溟羽和玄衣同時驚呼出聲。
“不要！阿琬……”元弘毅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以最迅疾而瘋狂的速度向著柏梓琬落下的懸崖邊飛奔而至，但不論他有多快，仍然遲了一步，而伸出的手，連她的一片一角，也不曾抓住。他，就那麽眼睜睜，看著她……落下了萬丈懸崖。
“阿琬……等我……”沒有半分的猶豫，元弘毅決絕地縱身躍下，追隨著心愛女子的身影而去。
柏梓琬望著那個隨她而跳下懸崖的元弘毅，淚水止也止不住，他，竟然會為她殉情！
“阿琬，等我……”催動內力拚命地加快自己降落的速度，卻發現，毫無用處。元弘毅掙紮著，手臂一伸再伸，她近在咫尺，他卻怎麽也碰不到她。
風卷起長發狂亂飛舞，四周漆黑一片，她明明什麽都看不到，她卻似是看到他神色中的焦急和決然。柏梓琬展顏一笑，絲毫不害怕即將到來的死亡。有他相陪，黃泉路上她不會孤單了。
看著不斷往下墜落的身影，元弘毅心急如焚，他好容易才找到她，難道當真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在自己麵前嗎？不！他不允許！再次催動內力，阿琬，再等等他，快了，他快要追上了。
終於，他握住她皓腕，另一隻手穿過她腰身將她往懷中一攬，便緊緊抱著她。
“毅，你知不知道，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沒命的。”柏梓琬望著元弘毅，氣若遊絲道。
元弘毅咧嘴一笑，漫不經心道，“十一弟對你虎視眈眈，整日想著如何激怒我，讓我休了你，他好帶著你離開。今日我們死了，我們就做一對鬼鴛鴦，看十一弟還如何將你從我身邊帶走。”
他的話帶著醋意，卻讓柏梓琬心裏一暖，“你當真不怕死？你死了老六怎麽辦？皇後娘娘……”
未等柏梓琬說完，元弘毅打斷她道，“母後本就不希望我替她報仇，至於老六，他會好好的。”接著又道，“我說過不管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妻子，沒有我的同意，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即使做了鬼，你也隻能是我元弘毅的鬼魂。！”
柏梓琬落淚而笑，苦澀而幸福。喃喃道：“毅，你……真是個傻子。”
相擁的兩人，急速的墜落。風刮過臉龐，在耳邊呼呼作響，生生的疼。元弘毅抱著柏梓琬的雙臂，緊了緊，將臉貼著她的，給她溫暖，讓她心安，不再害怕。
“阿琬——”宮溟羽奔到懸崖邊，衝著崖底驚恐出聲。崖底漆黑一片，像怪物張著的大口，望不見底，更聽不到任何回聲，隻聽的風席卷而來的聲音，就像怪物發出的大笑。
“主人……”
“將他帶回去嚴加看管！”宮溟羽倏然回頭，冷眸一掃元弘桀，吩咐玄衣。接著又道，“立即派人下去查看，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務必給我找到阿琬！”
身軀因劇烈的疼微微有些發抖，柏梓琬咬住嘴唇，將噴薄欲出的呼聲狠狠吞下去，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不遠處兩人，唇邊猶自帶著一抹淺笑，一點不在意自己漸漸流失的生命。
濃鬱的血腥味隨著風飄散開來，因為先前倒下的黑衣人，又因著麵前黑衣人，元弘毅、宮溟羽、玄衣三人雖擔心柏梓琬安危，卻不敢有絲毫分心，所以並未察覺到她的異樣。
元弘桀見柏梓琬皺緊眉頭，仍舊不肯發出聲音，眼睛閃過一抹狠戾，抬手將劍拔出。滾燙的血噴濺而出，噴在她臉上。她直覺地閉上眼睛，身軀搖搖欲墜。
“元弘毅！”
元弘毅聞聲轉過頭，看到元弘桀舉著劍轉手狠狠朝柏梓琬腹部刺去，他驚惶的大喊道，“不要！”一劍刺向朝自己撲來的黑衣人，拔出，疾步朝那邊奔去，卻仍舊遲了一步。
劍，刺入腹中。
尖銳的疼頓時傳遍全身，四肢百骸、五髒六腑，柏梓琬她雖然極力控製，卻仍然禁不住痛呼出聲。
“元弘桀，我殺了你！”漫天的怒氣充斥著四周。待看清柏梓琬慘無血色的臉龐，看到她臉上的笑容，宮溟羽的心仿佛在此刻停止了跳動，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妹妹，他發誓要好好保護她，可是此刻卻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殘忍的傷害。
趁著宮溟羽分神，剩下的黑衣人快速交換一下眼神，舉劍狠狠朝他刺過去。然而，還未等他們靠近，隻見眼前閃過一抹冷光，他們陡然止步，瞪大眼看著他，而後怦然倒下。
宮溟羽直徑朝元弘桀麵前去，盯著他的眼閃著嗜血的光。在看到元弘桀赫然掐緊了柏梓琬的脖子為警告的動作之下，不得不停住，握緊劍柄的手青筋暴起。
看著柏梓琬極力忍耐的痛苦表情，宮溟羽的心痛到窒息，瞬間紅了眼眶，胸膛劇烈的起伏著，無法平息。藏在麵具後麵容是極致的憤怒，咬牙道：“元弘桀，你想要元弘毅的命，好，我替你取來就是。”說罷，便提劍朝元弘毅麵前走去。
看著朝他而來的身影，元弘毅唇邊含笑，目光明亮，靜靜望著柏梓琬，似是要趁這一刻好好將她看清楚，將她的容顏深深刻在骨子裏。她為他做了那麽多，若是能以自己的命換她好好活著，他願意為她而死。
“大哥！”柏梓琬拚著最後一絲力氣大喊一聲。待看到宮溟羽停下來看向自己，梓琬道，“大哥，你跟在他身邊多年，他的為人你還不夠了解嗎？他不過是想借你的手替自己除去毅，並不會真的放過我。”
宮溟羽腳下一頓，阿琬說的沒錯，元弘桀這麽做不過是想借他之手替自己出去元弘毅。他的身份元弘桀一早就是知道的。這些年他一直企圖拉攏柏鴻泰助自己成就霸業，奈何柏鴻泰就是不肯，如今他知道阿琬並非真的柏鶯鶯，也知道他和阿琬之間的關係，他自然不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可是阿琬怎麽辦？看著她早被鮮血染紅衣裳，宮溟羽握著劍的手越來越近，阿琬不會讓他殺元弘毅，那麽，他當真要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妹妹被折磨而死嗎？
“原以為你當真在意這個妹妹的生死，如今看來，倒是我想錯了。”元弘桀淡漠掃了一眼宮溟羽，看向元弘毅，大聲道，“元弘毅，你呢？你難道要為了自己不顧自己心愛女人生死嗎？如果是，我這就成全你！”說著，舉著劍欲往柏梓琬脖頸去。
“住手！”元弘毅看著柏梓琬搖搖欲墜的身子，心下鈍痛，他發誓不再讓阿琬再受到絲毫傷害，卻一次又一次讓她陷入險境。“元弘桀，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我要什麽？”元弘桀反問道，而後道，“我要你的命！既然宮溟羽不肯殺了你，那你就隻能自己動手了。”
漫不經心的語調令柏梓琬身心俱震，猛然轉頭，這樣一個溫潤如玉仿若謫仙的男子，身體裏卻長了一顆惡魔般的心。他竟然要毅當著自己的麵殺了自己！
“嫂子，您說，他會如何選擇？是選擇放棄你，還是選擇自殺？”元弘桀微微低頭，小聲問道。
“元弘桀，你無恥！”他竟然要毅在她和自己之間做選擇！
“嗬嗬，”元弘桀輕笑出聲，道，“都說五哥冷血無情，是女人為衣物，嫂子難道一點不想知道，你和他自己之間，他是在乎自己多一些，還是在乎你多一些。”
毅已經對她滿心愧疚，若她死了他定會痛不欲生。若他死了，她也會生不如死！元弘桀果真狠毒，不管毅最後如何選擇，活下的那個人將痛苦一生。
“本王不知道你究竟是誰，但本王相信你定能帶阿琬離開。本王生平從未求過任何人，現在本王求你，好好照顧阿琬，帶她離開這是非之地。”未等宮溟羽答應，元弘毅看著柏梓琬，道，“阿琬，我曾說要用自己餘生彌補對你的虧欠，現在……原諒我，好好活著。”
又跟元弘桀道，“元弘桀，你想要我的命，好，我現在就給你，但是你若敢失言再傷害阿琬，我元弘毅發誓，即使死了，也要化作厲鬼拉著你一塊下地獄！”說罷，抬起手中劍對準自己的心。
柏梓琬欲出聲阻止，奈何脖頸被元弘桀狠狠掐住，無法發出一丁點聲音。她瞪大眼，無力搖頭，淚流滿麵。她已經經曆過失去心中所愛的痛苦，現在難道還要再經曆一次？
不！不可以！
情急之下，柏梓琬抬起腳拚著體內最後一絲力氣狠狠踩在元弘桀腳上，元弘桀吃痛，手下一鬆，趁機推開他朝元弘毅那邊去。她絕不能讓毅死在自己麵前！
“砰”。宮溟羽飛身而起，照著元弘桀肩膀擊了一掌。元弘桀吐出一口鮮血，伸手將柏梓琬扯回來。
“元弘桀，你！”
“既然你們不在乎她的生死，那我便成全你們。”元弘桀邊朝後看邊扯著柏梓琬往後退。他逃不掉，他也絕不讓他們好過！
“元弘桀，你想做什麽？”元弘毅大喊道，“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嗎，我現在就給你！”
“我確實想要你的命，但是現在我改主意了。”元弘桀扯著柏梓琬退到懸崖邊上，殘忍道，“我要你看著你心愛的女人死在自己麵前，我要你這輩子都痛不欲生。”
“元弘桀你敢！”
元弘桀並不回答，揚唇一笑，殘忍而冷酷，而後旋轉一圈，抬手將柏梓琬朝懸崖下推去。
“阿琬……”
“小姐……”
宮溟羽和玄衣同時驚呼出聲。
“不要！阿琬……”元弘毅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以最迅疾而瘋狂的速度向著柏梓琬落下的懸崖邊飛奔而至，但不論他有多快，仍然遲了一步，而伸出的手，連她的一片一角，也不曾抓住。他，就那麽眼睜睜，看著她……落下了萬丈懸崖。
“阿琬……等我……”沒有半分的猶豫，元弘毅決絕地縱身躍下，追隨著心愛女子的身影而去。
柏梓琬望著那個隨她而跳下懸崖的元弘毅，淚水止也止不住，他，竟然會為她殉情！
“阿琬，等我……”催動內力拚命地加快自己降落的速度，卻發現，毫無用處。元弘毅掙紮著，手臂一伸再伸，她近在咫尺，他卻怎麽也碰不到她。
風卷起長發狂亂飛舞，四周漆黑一片，她明明什麽都看不到，她卻似是看到他神色中的焦急和決然。柏梓琬展顏一笑，絲毫不害怕即將到來的死亡。有他相陪，黃泉路上她不會孤單了。
看著不斷往下墜落的身影，元弘毅心急如焚，他好容易才找到她，難道當真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在自己麵前嗎？不！他不允許！再次催動內力，阿琬，再等等他，快了，他快要追上了。
終於，他握住她皓腕，另一隻手穿過她腰身將她往懷中一攬，便緊緊抱著她。
“毅，你知不知道，這樣下去我們都會沒命的。”柏梓琬望著元弘毅，氣若遊絲道。
元弘毅咧嘴一笑，漫不經心道，“十一弟對你虎視眈眈，整日想著如何激怒我，讓我休了你，他好帶著你離開。今日我們死了，我們就做一對鬼鴛鴦，看十一弟還如何將你從我身邊帶走。”
他的話帶著醋意，卻讓柏梓琬心裏一暖，“你當真不怕死？你死了老六怎麽辦？皇後娘娘……”
未等柏梓琬說完，元弘毅打斷她道，“母後本就不希望我替她報仇，至於老六，他會好好的。”接著又道，“我說過不管你願不願意做我的妻子，沒有我的同意，你這輩子都別想離開。即使做了鬼，你也隻能是我元弘毅的鬼魂。！”
柏梓琬落淚而笑，苦澀而幸福。喃喃道：“毅，你……真是個傻子。”
相擁的兩人，急速的墜落。風刮過臉龐，在耳邊呼呼作響，生生的疼。元弘毅抱著柏梓琬的雙臂，緊了緊，將臉貼著她的，給她溫暖，讓她心安，不再害怕。
“阿琬——”宮溟羽奔到懸崖邊，衝著崖底驚恐出聲。崖底漆黑一片，像怪物張著的大口，望不見底，更聽不到任何回聲，隻聽的風席卷而來的聲音，就像怪物發出的大笑。
“主人……”
“將他帶回去嚴加看管！”宮溟羽倏然回頭，冷眸一掃元弘桀，吩咐玄衣。接著又道，“立即派人下去查看，我不管你們用什麽方法，務必給我找到阿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