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老顧家為大孫女兒點起了燈。

  整個家中已經布置了停靈的靈堂。

  顧阿奶已經哭暈過去。

  姚雲娥木木然的，眼淚流下來，又沒有感情的擦了去。

  李明月一邊往火盆裏麵放紙燒紙，一邊看著姚雲娥，懷疑的問：“你不會真的傷心吧？”

  姚雲娥不語，眼淚又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也不見白日裏那樣痛心的哀嚎。

  隻是麻木的燒紙，跟個木頭人一樣，流眼淚擦眼淚。

  看著她這幅樣子，李明月笑了起來：“她喊你娘，你還真把她當自己的孩子看了？”

  “好歹是我帶大的。”

  姚雲娥說了話。

  李明月冷笑：“你把她帶大的是不錯，可我看你也挺煩她的，現在她死了，你少了個累贅，不是更好？”

  姚雲娥沒講話。

  李明月又道：“從此以後，我們就隻有成姝這一個孩子了，好好培養成姝就行了。”

  李明月心裏麵已經開始打算盤：“現在顧成萱也死了，裴老肯定會再找一個徒弟傳承醫術，成姝是成萱的妹妹，這次成姝回來了，就把成姝推薦給裴老吧。”

  見姚雲娥還是閉口不言，李明月就推了她一下：“你倒是說句話呀？”

  “你看著辦吧。”

  姚雲娥抹了一把眼淚。

  李明月撇撇嘴，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我看你是給她當娘當上癮了，這會兒還真傷心上了，以前你要把她賣給孫麻子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麽有良心。”

  懶得看她繼續在這哭喪著臉燒紙，李明月起身去拿了一件外套披上，趁認不注意，出了老顧家。

  顧阿奶因為痛失孫女臥床不起，顧老頭在旁邊守著照顧。

  顧建華在木材廠，聞訊告知了顧成姝，兩個人正往村裏趕，卻還沒有回來。

  顧建霞是顧成萱的姑姑，待了一晚上，這會兒已經被丈夫叫回去看孩子了。

  畢竟還有兩個孩子要照顧，沒法在這兒守夜守一晚上。

  她現在沒人看著，趁著人少，想趕緊去小樹林裏交流一下感情。

  月黑風高的。

  她一路進了小樹林。

  裏麵的草叢裏早有人在等候。

  看見她進來，就把她一把拉過去，摁在了地上。

  李明月今天高興極了，不等男人先動手扯她的衣服，她就自己先扯開了衣裳扣子，並摟住了對方的脖子：“你今天做得真好！”

  “那塊石頭落得正是地方，砸下去就把她給解決了。”

  “那怎麽沒有完整的屍體？”李明月唯有這一點，不太滿意。

  “山底下都是碎石，那個地方又有很多野狗，還有狼出沒，我追到山崖底下的時候，她早被吃了，就隻剩下那一堆帶血的破爛衣裳，還那堆碎肉了，”說完之後，男人又道，“裴老去了嗎？有沒有確定那碎肉是顧成萱身上的？”

  “裴老看見那一堆染血衣裳包裹著的碎肉，瞬間就嚇暈過去了。”李明月笑，“可以確定那內髒跟碎肉就是顧成萱的，不然，裴老也不會嚇暈過去。”

  男人放了心：“裴老是行醫的老醫生，不會認錯的。”

  “是，顧成萱身死已經是鐵板釘釘了，現在解決了她，就應該去解決顧老太這個老不死了！”李明月眯縫起眼睛，想著下一步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