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發現
大家都是吃公糧做事的，憑啥俺們捕快找不到鎖神鏡就得受到處罰，你們幾個主要看守者就隻是隨意應付幾句，然後就啥事都沒有啦？
賈捕頭起初還不以為然，然而他對比了自己目前的慘狀後，卻是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越想便越覺得，興許那三個混蛋此刻正心裏偷笑著，暗自慶幸自己躲過了一劫，順便還等著看他們捕快的好戲呢。
“他奶奶的，不行，俺咽不下這口氣，俺得跟府尹大人好好說道說道這事，不能讓那幾個混蛋就這麽逍遙法外！”
他氣衝衝的轉身就要走，下一刻他才想起了什麽，於是回頭看了陳安林一眼。
賈捕頭心中暗自思忖著，這小子居然能發現這麽一個小細節，證明心眼也是壞得很，這以後俺得好生提防著點，別哪天被這小子陰了都不知道。
像俺們這種好人可發現不了這個，隻會一心想著認真辦事，哪裏會去起禍水東引這種壞心思……自詡好人的賈捕頭在心裏對陳安林生了些警惕。
“頭兒，怎麽啦？”
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對方黑名單的陳安林弱弱問道。
“嗯……你小子隻發現這個好像沒啥用啊，頂多就是把那幾個混賬拉下水而已，俺在考慮要不要先打斷你的狗腿再說。”
賈捕頭摸了摸下巴，對這焉兒壞的手下有些不太放心。
聞言陳安林有些無奈道:“頭兒，乍會沒用呢，你想想，那個太監和兩名護衛都瀆職了還啥事都沒有，說明啥？”
賈捕頭一愣，隨後他想了想，試探道:“你的意思是，他們上麵有人？”
“對。”陳安林點了點頭。
“哪這跟俺們有啥關係？”賈捕頭納悶問道。
“頭兒，您想想，大家都是給朝廷辦事的，地位也差不多，而且他們要往壞了說，其實也跟咱們一樣，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嘍囉罷了。
這樣我們雙方的待遇肯定不能偏差太大，更別說我們上頭還有府尹大人這位從三品的大官呢。
既然他們都能沒有什麽事，哪我們就更加不用承擔什麽處罰了。
如今您應該去找府尹說道說道，讓他借著我們待遇偏差太大一事，求陛下他老人家撤銷對我們辦事不力的處罰。”
“有道理啊！”賈捕頭又悟了。
賈捕頭拍了拍陳安林的肩膀，這會他終於看到解開死局的希望，於是心情大好，便多褒獎了自己這個看走眼的手下:
“不錯不錯，你小子以前我還真沒看出來，沒想到這腦子轉得還蠻快的。”
“頭兒您謬讚了，要不是有頭兒您的指點，我哪能那麽快就想到這一茬。”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陳安林同樣笑著回捧了對方幾句。
這小子還挺上道……賈捕頭被這一下誇得有些滿意。
但隨即他才想到了某個關鍵處，於是不動聲色的縮回了放在陳安林肩上的手掌。
不行不行，這小子不僅腦子轉得快，這拍馬屁的功夫也跟俺……呸！
俺這種老實人從來不拍什麽馬屁，嗯，待會見了府尹大人，我還是得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才行，不然俺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賈捕頭眯了眯眼，隨後他一言不發的出了邢房大門，留下一臉懵逼的兩個手下。
“這賈捕頭怎麽說變臉就變臉了，剛剛還對你客客氣氣的。”
張永光有些不明所以。
“誰知道呢，興許是認為我的表現太過出色，他覺得自己已經不配做這個捕頭了吧。”
陳安林搖了搖頭，要是對方真這麽想的話，哪他隻能搖頭感慨對方格局小了。
在這麽一個危險重重的世界裏，他的想法就是能夠保住狗命就好，哪裏會去想著晉升地位的事情。
“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有你的啊安林，居然能夠想到這麽一點。”
張永光同樣滿臉興奮，要真按陳安林這麽說的話，他們確實有免受處罰的希望，終於不用擔心腦子會搬家的事了。
陳安林搖了搖頭，這一點並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他真正在意的還是揪出偷走鎖神鏡的罪犯，隻要把罪犯找到，哪他們京兆府才能算真正鬆下一口氣。
如今隻有看後續如何了，要是府尹大人真能說服唐皇免除沒找到鎖神鏡的責罰，哪自然是皆大歡喜。
如果不行的話，那麽我隻好出動另一套方案了……陳安林摸了摸下巴，接著他突然聽到了一陣鼾聲，於是回頭望去。
“我說老譚，你的心也真夠大的，這麽一件喜事你居然一點都不激動。”
陳安林沒有說話，是張永光在那嘮叨。
老譚砸吧了下嘴巴，他“嗬嗬”一聲，直接道:“有啥好激動的？有處罰也是睡覺，沒處罰也是睡覺，有什麽區別嗎？”
區別就在於，有處罰你就能一輩子睡覺……陳安林和張永光兩人也“嗬嗬”了聲，隨後心中同時閃過這句話。
……
府衙的書房內，頭發略顯花白的雷明海雷府尹，正有些頹廢的靠在黃花梨太師椅上，他用力的揉捏了下眉心，喃喃道:
“人常言，京城居不易，可又有誰知道，京城為官更是不易呀。
想老夫官場沉浮幾十載，雖然如今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府尹這個位置上，在外人看來是風光至極，可又有誰知道，老夫這其中的艱辛坎坷啊。”
一旁的朱師爺不著痕跡瞥了瞥嘴。
這幾天他老是能聽到雷府尹諸如此類的念叨，一開始還好，聽了幾遍他就膩歪的要死。
合著隻有你一個人艱辛坎坷，其他人就安享富貴了是吧？真是無病呻吟的典範。
想是這麽想，但朱師爺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諂媚:“大人可是又憂心起那鎖神鏡失竊案的事了？”
“唉，能不擔憂嘛？這幾天府衙的捕快們一點動靜都沒有，老夫可是愁得要死啊。”
雷府尹輕輕歎了一口氣。
“其實大人，這事要我來看，本就不該在我們的管轄範圍內，連南天門的術士都無可奈何，我們那些捕快衙役又能有什麽用呢？”
雷府尹手指輕敲了下書桌，無奈道:
“身為京城的長官，這本就是老夫的份內之事，既然陛下他老人家說這就是我該管的事情，難道我還能跟他頂嘴不成？”
朱師爺曬然笑道:“是小人說錯話了，大人對朝廷的忠心耿耿，日月可鑒。”
朱師爺哪裏會沒想到這一茬？他隻不過是想找個由頭討好雷府尹罷了。
果然，雷府尹的臉色還是稍微有些好轉的，不過一會後他麵色又黯淡下來:
“再忠心，解決不了這件失竊案也是毫無用處。”
正在房間氛圍低落的時候，一道急衝衝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
“大人，俺有了新的發現。”
賈捕頭帶著激動喜悅的神色推門而進，恭敬的神色與在陳安林麵前判若兩人。
這位自詡老實本分的賈捕頭，隻是片刻功夫便換上了一副嶄新的麵龐。
賈捕頭起初還不以為然，然而他對比了自己目前的慘狀後，卻是越想越氣，越氣越想。
越想便越覺得，興許那三個混蛋此刻正心裏偷笑著，暗自慶幸自己躲過了一劫，順便還等著看他們捕快的好戲呢。
“他奶奶的，不行，俺咽不下這口氣，俺得跟府尹大人好好說道說道這事，不能讓那幾個混蛋就這麽逍遙法外！”
他氣衝衝的轉身就要走，下一刻他才想起了什麽，於是回頭看了陳安林一眼。
賈捕頭心中暗自思忖著，這小子居然能發現這麽一個小細節，證明心眼也是壞得很，這以後俺得好生提防著點，別哪天被這小子陰了都不知道。
像俺們這種好人可發現不了這個，隻會一心想著認真辦事，哪裏會去起禍水東引這種壞心思……自詡好人的賈捕頭在心裏對陳安林生了些警惕。
“頭兒，怎麽啦？”
不知道自己已經上了對方黑名單的陳安林弱弱問道。
“嗯……你小子隻發現這個好像沒啥用啊，頂多就是把那幾個混賬拉下水而已，俺在考慮要不要先打斷你的狗腿再說。”
賈捕頭摸了摸下巴，對這焉兒壞的手下有些不太放心。
聞言陳安林有些無奈道:“頭兒，乍會沒用呢，你想想，那個太監和兩名護衛都瀆職了還啥事都沒有，說明啥？”
賈捕頭一愣，隨後他想了想，試探道:“你的意思是，他們上麵有人？”
“對。”陳安林點了點頭。
“哪這跟俺們有啥關係？”賈捕頭納悶問道。
“頭兒，您想想，大家都是給朝廷辦事的，地位也差不多，而且他們要往壞了說，其實也跟咱們一樣，都是些不入流的小嘍囉罷了。
這樣我們雙方的待遇肯定不能偏差太大，更別說我們上頭還有府尹大人這位從三品的大官呢。
既然他們都能沒有什麽事，哪我們就更加不用承擔什麽處罰了。
如今您應該去找府尹說道說道，讓他借著我們待遇偏差太大一事，求陛下他老人家撤銷對我們辦事不力的處罰。”
“有道理啊！”賈捕頭又悟了。
賈捕頭拍了拍陳安林的肩膀，這會他終於看到解開死局的希望，於是心情大好，便多褒獎了自己這個看走眼的手下:
“不錯不錯，你小子以前我還真沒看出來，沒想到這腦子轉得還蠻快的。”
“頭兒您謬讚了，要不是有頭兒您的指點，我哪能那麽快就想到這一茬。”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陳安林同樣笑著回捧了對方幾句。
這小子還挺上道……賈捕頭被這一下誇得有些滿意。
但隨即他才想到了某個關鍵處，於是不動聲色的縮回了放在陳安林肩上的手掌。
不行不行，這小子不僅腦子轉得快，這拍馬屁的功夫也跟俺……呸！
俺這種老實人從來不拍什麽馬屁，嗯，待會見了府尹大人，我還是得把功勞攬在自己身上才行，不然俺的地位可就不保了。
賈捕頭眯了眯眼，隨後他一言不發的出了邢房大門，留下一臉懵逼的兩個手下。
“這賈捕頭怎麽說變臉就變臉了，剛剛還對你客客氣氣的。”
張永光有些不明所以。
“誰知道呢，興許是認為我的表現太過出色，他覺得自己已經不配做這個捕頭了吧。”
陳安林搖了搖頭，要是對方真這麽想的話，哪他隻能搖頭感慨對方格局小了。
在這麽一個危險重重的世界裏，他的想法就是能夠保住狗命就好，哪裏會去想著晉升地位的事情。
“不過話說回來，還真有你的啊安林，居然能夠想到這麽一點。”
張永光同樣滿臉興奮，要真按陳安林這麽說的話，他們確實有免受處罰的希望，終於不用擔心腦子會搬家的事了。
陳安林搖了搖頭，這一點並沒有什麽值得高興的，他真正在意的還是揪出偷走鎖神鏡的罪犯，隻要把罪犯找到，哪他們京兆府才能算真正鬆下一口氣。
如今隻有看後續如何了，要是府尹大人真能說服唐皇免除沒找到鎖神鏡的責罰，哪自然是皆大歡喜。
如果不行的話，那麽我隻好出動另一套方案了……陳安林摸了摸下巴，接著他突然聽到了一陣鼾聲，於是回頭望去。
“我說老譚，你的心也真夠大的，這麽一件喜事你居然一點都不激動。”
陳安林沒有說話，是張永光在那嘮叨。
老譚砸吧了下嘴巴，他“嗬嗬”一聲，直接道:“有啥好激動的？有處罰也是睡覺，沒處罰也是睡覺，有什麽區別嗎？”
區別就在於，有處罰你就能一輩子睡覺……陳安林和張永光兩人也“嗬嗬”了聲，隨後心中同時閃過這句話。
……
府衙的書房內，頭發略顯花白的雷明海雷府尹，正有些頹廢的靠在黃花梨太師椅上，他用力的揉捏了下眉心，喃喃道:
“人常言，京城居不易，可又有誰知道，京城為官更是不易呀。
想老夫官場沉浮幾十載，雖然如今一步一個腳印走到了府尹這個位置上，在外人看來是風光至極，可又有誰知道，老夫這其中的艱辛坎坷啊。”
一旁的朱師爺不著痕跡瞥了瞥嘴。
這幾天他老是能聽到雷府尹諸如此類的念叨，一開始還好，聽了幾遍他就膩歪的要死。
合著隻有你一個人艱辛坎坷，其他人就安享富貴了是吧？真是無病呻吟的典範。
想是這麽想，但朱師爺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諂媚:“大人可是又憂心起那鎖神鏡失竊案的事了？”
“唉，能不擔憂嘛？這幾天府衙的捕快們一點動靜都沒有，老夫可是愁得要死啊。”
雷府尹輕輕歎了一口氣。
“其實大人，這事要我來看，本就不該在我們的管轄範圍內，連南天門的術士都無可奈何，我們那些捕快衙役又能有什麽用呢？”
雷府尹手指輕敲了下書桌，無奈道:
“身為京城的長官，這本就是老夫的份內之事，既然陛下他老人家說這就是我該管的事情，難道我還能跟他頂嘴不成？”
朱師爺曬然笑道:“是小人說錯話了，大人對朝廷的忠心耿耿，日月可鑒。”
朱師爺哪裏會沒想到這一茬？他隻不過是想找個由頭討好雷府尹罷了。
果然，雷府尹的臉色還是稍微有些好轉的，不過一會後他麵色又黯淡下來:
“再忠心，解決不了這件失竊案也是毫無用處。”
正在房間氛圍低落的時候，一道急衝衝的腳步聲從門外響起。
“大人，俺有了新的發現。”
賈捕頭帶著激動喜悅的神色推門而進，恭敬的神色與在陳安林麵前判若兩人。
這位自詡老實本分的賈捕頭，隻是片刻功夫便換上了一副嶄新的麵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