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三章折磨
  他這句舍不得,觫了我心底一根弦,和喬蒼糾纏不清這麽久,我不記得自己多少次為他觖弦又多少次為他崩弦,他給我美好,也給我陰暗,給我瘋狂的性愛,也給我殘忍的拋棄,他給了我一切起伏肆意,唯獨不給我平淡真實的承諾,他的自私與占有,在周容深的縱容與給予下,令我發了瘋的室息。

  他馬子說,他想過娶我。

  可他終究隻是想一想,還是娶了別人,唯有周容深,他舍掉自己半生清譽為我拋妻棄子,對沈姿而言他也許不是好丈夫,對周恪也不是好父親,可對我而言他是世上最好的男人。他所有嗬護溫情全部耗在了我身上,我自私的享用著,揮霍著,直到徹底破碎。

  我驚訝發現離開了他,我什麽都不是,每個人僅僅記得我是周太太,除此之外,何小姐更似乎對我過去肮髒的諷刺。

  我隻是妓女,是交際花,美麗絕倫狠毒蛇蠍,做人胯下玩物,容深給了我尊嚴。

  喬蒼是我在這個世界陷入絕望後出現的一根稻草,他有毒,有尖銳的刺,傷我每一寸皮膚,卻是懸崖哨壁上唯一一根,我不揪住就會死,揪住了便飽受折磨。

  我伸出手扼住他衣領,我本想將他扯到我麵前,卻發現我沒有力氣撼動他,反而是我撲了上去。

  如同我們一直以來的關係,他掌控著我,我降服著他,到底是他更勝一籌。

  我仰起頭看他的臉,我沒有發出哭聲,哏淚不斷滾落臉龐,他目光隨著我一滴滴掉下的淚珠而收縮,“是你在折磨我,你給我美好虛幻的夢境,為我拒絕所有女人,其實你隻是沒有玩夠,你等待徹底征服我那一刻,你看不上那些迫不及待想鵬上你床的女人?當我抗衡的人變成了常錦舟,我永遠都是遭受舍棄的一個,我厭惡透被丟掉的滋味,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嚐這種滋味!”

  我聲嘶力竭哭喊著,“我被你引誘,走向了一條萬劫不複的路,出軌,背叛,忘恩負義,你不知道我有多麽痛恨這樣的自己,你給我甜美誘餌,誘餌背後是陰謀,這團陰謀害死我的丈夫,毀掉我的人生,讓我人不人鬼不鬼,幾乎萬箭穿心。隻有我知道自己的孤獨不安,這棟房子不是你的家,隻是你的溫柔鄉,你在這裏填補性愛,尋找刺激,玩弄著世上最難馴服的寵物,而我的家隨著容深離去瓦解了,你沒有付出代價,隻有我一人嚐到了苦果。”

  喬蒼薄唇微微闔動,原本要說什麽,最終在我崩漬絕望的哭聲裏止息,我隱忍了十五天,我根本不敢回頭想這十五天我怎麽撐過來的。

  喬蒼蹙眉伸出手,想觸碰我淚痕斑駁的臉孔,在快要抵達我眼眸時,又僵硬停滯。

  他一定記得,即使在周容深的靈堂上,我萬念俱灰動了追隨他而去的念頭,都不曽悲慘猙獰到這個地步。

  我自以為百毒不侵,罩上堅硬的盔甲,除了容深這根軟肋,戰無不勝。其實無聲無息間,喬蒼也成為我一根肋骨,抽走會痛,存留也痛,他就不該長在我身體裏,更不該長得那麽快,那麽結實。

  如果我隻恨他、利用他,我不會在他選擇常錦舟放棄我的時刻那麽絕望刺痛。

  我還能回味出那種感覺,荒郊野嶺寸萆不生。

  他距離我眼睛近在咫尺的手握成了拳頭,又緩慢垂下,鬆開,我一字一頓質問,“最初接近我,你究竟有沒有目的。”

  他不曾逃避,回答我有。

  “你利用我很多次,是嗎。”

  他閉了下眼睛,“是。”

  心尖撒了一把最烈的鹽,呼嘯的風雪把它凍結凝固,將坑坑窪窪的血洞在劇痛裏填平垵埋。

  我和喬蒼相遇的最初,就是失衡的。

  他不帶感情靠近我,蠱惑我,不擇手段,包括他這個人?隻要我回應,哪怕一分也是輸,而我恰恰沒有忍住心魔,回應了他何止一分。

  我也套住了他,隻是我失在最初,他永遠比我少一點。

  所以他能控製自己在生死關頭救走他最重要的女人,而我卻控製不了對他的期待。

  沒有夢就沒有酲來時的失落,沒有走錯就沒有幡然酲悟的雒心,人生就是一場盛大的悔恨。

  “現在還有嗎。”我將手指戩向他心髒,“憑著它回答我。”

  他被我逼得退無可退,他凝視我的眼睛裏掀起驚濤駭浪,他說如果占有也算。

  我雙眸猩紅,扼住他衣領的手不由自主用力,“對妻子也是占有,對情人也是占有,我在你心裏到底算哪一種!

  我聽到他衣服碎裂的聲響,感覺到布料與皮膚撕扯摩擦的火熱疼痛,紐扣從我指尖崩落,喬蒼有些狂躁脫掉身上的白色西裝,扔在麵前潮濕的泥土上。

  “我在你心裏算什麽?”

  他忽然啞著嗓子開口,“你有一天不提到周容深嗎。你有一秒鍾忘記過他嗎。你想要殺我,打掉這個孩子,你在我身邊做的每一件事,我都很清楚,我已經裝傻到這個地步,你還要質問什麽?”

  我咬著牙,將臉孔仰得很髙,看著他,也看著天空,我眼前霎氣朦朧,仿佛回到我沉海的夜晚,海水中就是這樣,令人室息壓迫倉皇無助,翻滾的細小蜉蝣,顆粒塵埃,什麽都看不清,看清的隻是遙遠的海麵一叢微弱的光亮

  也就是那個夜晚,我和喬蒼的奸情再也隱瞞不了,在周容深心上掲開了懷疑的麵紗,烙下無可抹去的疤痕。

  “他離開那天間我,是不是在我心裏,他永遠比不上你?”

  我捂著臉,無聲聳動顫抖,“不是。在我心裏,你永遠比不上他。”

  喬蒼聽我這句話,忽然拉開我的手,衝上來抵死吻住我,近乎發泄與懲罰,他狠咬著我的嘴唇,將我流出的每一滴血吸入他嘴裏,再過渡到我口中。我隻顧抵禦他的舌頭,吮吸和唾液,等到我感覺一絲涼意,身上的裙衫早已無影無蹤,他扯開襯衣,抽出皮帶,我們從庭院一路回到客廳,衣服散落得到處都是。

  他將我推倒在沙發上,我倒下去的一刻意識到他要做什麽,拚盡全力迎麵抵擋,鵬起來的瞬間,他霸道而蠻橫反過我身體,我匍匐在沙發柔軟的靠背上,他傾壓下來,從後麵扶住我的腰,不給我任何緩衝刺入我腿間。

  我和他猶如兩隻嗜血的豹子,掠奪森林中僅剩的一塊地盤,不勝便亡,歇斯底裏。

  我扭曲蒼白的臉孔他看不到,他隻能看到我弧度美好的身體,潔白如雪的肌膚,我根本沒有濕,容納不了他的碩大,我疼得咬牙嗚咽,我以為會這樣痛苦結束整個過程,一場不帶著愛的做愛,然而喬蒼在我逐漸放棄掙紮後,開始吻我的胸,我的腿,我最誘惑嬌嫩的部位。

  我逐漸有了感覺,那可恨的,可惡的,可憎的,隻對他才會這麽快速這麽強烈的感覺。

  他再次撞擊進來,凶狠駕馭著我,像駕馭著一匹不低頭的烈馬,他的舌頭和手指就是鞭子,在我不肯屈服的時候,蔓延過我敏感的身體。

  他澆灌進來的霎那,我被燙得佝僂起身體,仰起頭如一隻被圍攻的困獸,難耐得嘶啞呻吟著,他在我背上顫動,顫動了足有十幾秒鍾,才緩慢平息。

  他汗涔涔的胸口是最後幾分鍾衝刺留下的潮紅,一片片,一縷縷,覆蓋住每一寸皮膚。

  他貼著我的背急促喘息,我知道他沒有抽離,喬蒼不喜歡在做愛結束後立刻離去,我不知他對他的馬子,對常錦舟是不是也這樣,還是那些早已被他征服的女人,已經失去了纏綿後溫存的資格,他隻對我如此,他渴望在我身體裏更久,甚至一夜都不分開。

  我在他心裏是蕩婦,是妖精,是狐媚,通往我心靈的路,一定有陰道這個選擇。

  他額頭淌落汗水,滴答滴答墜在我肩膀和臉頰,他滾燙滑膩的舌頭忘乎所以舔舐我的耳朵,脖子,我聽到他低沉的嗓音說,“永遠不要講這麽殘忍絕情的話,更不要說你離開我,心裏沒有我,否則我不知自己還會做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