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賴你一輩子
寒光刷刷閃動，頃刻間蛇被砍成了很多小段，韓亦宸大手一揮，蛇段全都落在他掌心托舉著的箬葉中。
“好把戲！再耍一個！”江月大聲喝彩。
韓亦宸掌心收攏，把蛇段包起來，沒好氣地扔給江月。
江月調侃，“我說美男，你的匕首太不鋒利了，連我的外套都沒劃破……”
江月話音未落，韓亦宸的手一揚，匕首直衝江月的脖子飛過去。
“娘唻！”江月驚呼，隻覺得脖子一涼，電光石火間，匕首擦著她頸部的皮膚而過，深深插入了樹幹中。
江月嚇得汗毛直豎，摸摸自己的脖子，卻摸到一縷被削掉的頭發。
韓亦宸暗道，沒正形的女人，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這下終於知道害怕了。
江月怒了，“大冰塊，冷血男，我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嘛，你用得著下毒手。我承認你的匕首鋒利，削鐵如泥，行了吧。
如果匕首再偏一點點，我就小命嗚呼了，殺了我，對你有什麽好處？你自己在荒郊野外的，都沒人跟你作伴，你幹脆當一輩子光棍，孤獨終老吧！”
韓亦宸麵色冷凝，如果他連這點準度都沒有，那麽練了十幾年的飛刀技藝就白練了，如果真想殺了她，她此時焉有命在。
他喜歡清靜，若娶個女人像她這麽聒噪，還不如孤獨終老呢。
江月氣衝衝，“我一個弱女子哪頂你這麽嚇，你把我嚇出毛病，我賴著你，賴你一輩子！”
韓亦宸挑眉，上次敲了她腦袋一個爆栗，被她賴著索要所有獵到的動物腿，這次不知道她又要賴什麽？
江月正色道，“你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我不要多了，隻要1115文銅錢。”
這個錢數正是她買白狐皮，跟他賒賬，連本帶息的錢，她想賴賬，沒門！
韓亦宸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在江月眼前展開。
是借條！江月大喜，難道他要把借條還給她？
卻見韓亦宸舉著借條搖搖頭，打了個手語，意思是如果她不還錢，他有證據告她。
害她白歡喜一場，江月氣呼呼地伸手去搶借條。
韓亦宸抬高胳膊，江月搶了個空，差點撲到他身上。她穩了穩身子，跳著高去奪。
韓亦宸把借條疊好，重新藏到袖子裏，
江月幹著急沒辦法，好言哄勸了他幾句，他就是不同意撕毀借條。
江月不依不饒，“你把我嚇壞了，必須賠償我的精神損失，不賠錢也可以，你教我練飛刀吧。就像剛才那樣嗖地飛出去，指哪兒插哪兒，我練會了，就可以用來對付壞人了。”
她腹誹，哼，第一個就用來對付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韓亦宸看透了她的心思，他搖搖頭，指了指江月的腦袋和手，意思是她太笨，學不會。
江月氣得噘嘴，“沒有笨徒弟隻有笨師傅，不信你教教看，我肯定學得特別快。”
韓亦宸瞅了瞅她，從地上撿了塊石頭給她，意思是她可以先從練習扔石頭開始。
江月氣惱，哼，他暗指她像頑石，冥頑不靈。
“你才大石頭呢，大冰塊，大木頭！我不跟你計較別的，但你嚇著我了，必須對我道歉，不然我跟你沒完，一直纏著你不放，煩死你！”
韓亦宸皺眉想了想，好男不跟女鬥，特別是賴皮女，他象征性地拱了拱手，行了個道歉禮。
“沒誠意，重新來。”江月不接受。
韓亦宸氣得咬牙，為了讓她快走，他無奈又重新拱了拱手，這次到位了。
江月仰頭，“小女子恩怨分明，今天的事兒原諒你了。明天我會把香皂送過來，欠你的錢到期我也會一文不少的還你，誠信第一。但你要記住，以後不許故意嚇唬我，欺負我，不然必須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韓亦宸冷著臉，在地上寫了一句，“我若被你煩死了，你怎麽賠償我的精神損失，是不是該給我償命？”
江月看著那行字，靜默了一會兒，目光轉而落在韓亦宸嚴肅的臉上，盯著他看了許久。
她咬了咬嘴唇，緩緩開口，“那天在河邊，我無意中救了你一命，後來在林中，你也救了我。沒有什麽，比救命之恩更大，比救命之情更深，我錯誤地以為，我們已經是生死之交的朋友。”
韓亦宸心弦一震，朋友？不，他不需要朋友，也沒有朋友，沒人值得他相信。
即便江月救了她的命，他也從未完全相信她。
江月的聲音平靜得毫無波瀾，“那晚在這竹屋前，我陪你喝酒時，我看得很清楚，你一杯一杯喝掉的分明是憂傷。我知道你心裏有難言的苦悶，你孤身住在荒郊野外，有煩惱無人訴說，更何況你口不能言，會更加鬱悶。”
韓亦宸似乎被戳中了心事，微微垂首。
“沒有誰是天生的開心果，有煩惱要想辦法化解。遇到你之前，我經曆了一次生死劫難，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生苦短，快樂至上。
我本意是想多陪陪你，哪怕陪你鬧，陪你瘋，隻要能排遣你心裏的苦悶就好。如果你真的不需要，嫌我煩，我以後就不過來煩你了。你開心就好，告辭。”
江月的聲音越發冰冷，不帶一絲溫度，說完轉身離開。
韓亦宸久久地站在竹屋前，江月的話一遍遍在他腦海裏回蕩。
江月回到家，把蛇段清洗幹淨，撒上鹽，做了個油炸蛇段，又香又酥，味道很不錯。
妘氏和陽兒嚇得捂著眼睛，別說是吃蛇肉了，連看都不敢看。
江月也不勉強她們，鼓勵星兒嚐一口。
見姐姐吃得歡實，星兒拿著筷子，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抖著手夾起一塊，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香！
星兒閉上眼睛，把一整塊蛇肉吃完，意猶未盡，又連著吃了兩塊。
陽兒從指頭縫裏偷看大姐二姐吃蛇肉，小孩子心理，又怕又想嚐試一下。
江月拿起一塊蛇段剝了皮，就不怎麽嚇人了，她遞給躍躍欲試的陽兒。
陽兒接過來，以視死如歸般的勁頭咬了一大口，嗯，吃蛇肉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可怕，還挺好吃的。
江月哈哈大笑，之前的不快一掃而光。
“好把戲！再耍一個！”江月大聲喝彩。
韓亦宸掌心收攏，把蛇段包起來，沒好氣地扔給江月。
江月調侃，“我說美男，你的匕首太不鋒利了，連我的外套都沒劃破……”
江月話音未落，韓亦宸的手一揚，匕首直衝江月的脖子飛過去。
“娘唻！”江月驚呼，隻覺得脖子一涼，電光石火間，匕首擦著她頸部的皮膚而過，深深插入了樹幹中。
江月嚇得汗毛直豎，摸摸自己的脖子，卻摸到一縷被削掉的頭發。
韓亦宸暗道，沒正形的女人，她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這下終於知道害怕了。
江月怒了，“大冰塊，冷血男，我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嘛，你用得著下毒手。我承認你的匕首鋒利，削鐵如泥，行了吧。
如果匕首再偏一點點，我就小命嗚呼了，殺了我，對你有什麽好處？你自己在荒郊野外的，都沒人跟你作伴，你幹脆當一輩子光棍，孤獨終老吧！”
韓亦宸麵色冷凝，如果他連這點準度都沒有，那麽練了十幾年的飛刀技藝就白練了，如果真想殺了她，她此時焉有命在。
他喜歡清靜，若娶個女人像她這麽聒噪，還不如孤獨終老呢。
江月氣衝衝，“我一個弱女子哪頂你這麽嚇，你把我嚇出毛病，我賴著你，賴你一輩子！”
韓亦宸挑眉，上次敲了她腦袋一個爆栗，被她賴著索要所有獵到的動物腿，這次不知道她又要賴什麽？
江月正色道，“你賠償我的精神損失費，我不要多了，隻要1115文銅錢。”
這個錢數正是她買白狐皮，跟他賒賬，連本帶息的錢，她想賴賬，沒門！
韓亦宸從袖子裏掏出一張紙，在江月眼前展開。
是借條！江月大喜，難道他要把借條還給她？
卻見韓亦宸舉著借條搖搖頭，打了個手語，意思是如果她不還錢，他有證據告她。
害她白歡喜一場，江月氣呼呼地伸手去搶借條。
韓亦宸抬高胳膊，江月搶了個空，差點撲到他身上。她穩了穩身子，跳著高去奪。
韓亦宸把借條疊好，重新藏到袖子裏，
江月幹著急沒辦法，好言哄勸了他幾句，他就是不同意撕毀借條。
江月不依不饒，“你把我嚇壞了，必須賠償我的精神損失，不賠錢也可以，你教我練飛刀吧。就像剛才那樣嗖地飛出去，指哪兒插哪兒，我練會了，就可以用來對付壞人了。”
她腹誹，哼，第一個就用來對付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韓亦宸看透了她的心思，他搖搖頭，指了指江月的腦袋和手，意思是她太笨，學不會。
江月氣得噘嘴，“沒有笨徒弟隻有笨師傅，不信你教教看，我肯定學得特別快。”
韓亦宸瞅了瞅她，從地上撿了塊石頭給她，意思是她可以先從練習扔石頭開始。
江月氣惱，哼，他暗指她像頑石，冥頑不靈。
“你才大石頭呢，大冰塊，大木頭！我不跟你計較別的，但你嚇著我了，必須對我道歉，不然我跟你沒完，一直纏著你不放，煩死你！”
韓亦宸皺眉想了想，好男不跟女鬥，特別是賴皮女，他象征性地拱了拱手，行了個道歉禮。
“沒誠意，重新來。”江月不接受。
韓亦宸氣得咬牙，為了讓她快走，他無奈又重新拱了拱手，這次到位了。
江月仰頭，“小女子恩怨分明，今天的事兒原諒你了。明天我會把香皂送過來，欠你的錢到期我也會一文不少的還你，誠信第一。但你要記住，以後不許故意嚇唬我，欺負我，不然必須賠償我的精神損失。”
韓亦宸冷著臉，在地上寫了一句，“我若被你煩死了，你怎麽賠償我的精神損失，是不是該給我償命？”
江月看著那行字，靜默了一會兒，目光轉而落在韓亦宸嚴肅的臉上，盯著他看了許久。
她咬了咬嘴唇，緩緩開口，“那天在河邊，我無意中救了你一命，後來在林中，你也救了我。沒有什麽，比救命之恩更大，比救命之情更深，我錯誤地以為，我們已經是生死之交的朋友。”
韓亦宸心弦一震，朋友？不，他不需要朋友，也沒有朋友，沒人值得他相信。
即便江月救了她的命，他也從未完全相信她。
江月的聲音平靜得毫無波瀾，“那晚在這竹屋前，我陪你喝酒時，我看得很清楚，你一杯一杯喝掉的分明是憂傷。我知道你心裏有難言的苦悶，你孤身住在荒郊野外，有煩惱無人訴說，更何況你口不能言，會更加鬱悶。”
韓亦宸似乎被戳中了心事，微微垂首。
“沒有誰是天生的開心果，有煩惱要想辦法化解。遇到你之前，我經曆了一次生死劫難，明白了一個道理，人生苦短，快樂至上。
我本意是想多陪陪你，哪怕陪你鬧，陪你瘋，隻要能排遣你心裏的苦悶就好。如果你真的不需要，嫌我煩，我以後就不過來煩你了。你開心就好，告辭。”
江月的聲音越發冰冷，不帶一絲溫度，說完轉身離開。
韓亦宸久久地站在竹屋前，江月的話一遍遍在他腦海裏回蕩。
江月回到家，把蛇段清洗幹淨，撒上鹽，做了個油炸蛇段，又香又酥，味道很不錯。
妘氏和陽兒嚇得捂著眼睛，別說是吃蛇肉了，連看都不敢看。
江月也不勉強她們，鼓勵星兒嚐一口。
見姐姐吃得歡實，星兒拿著筷子，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抖著手夾起一塊，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香！
星兒閉上眼睛，把一整塊蛇肉吃完，意猶未盡，又連著吃了兩塊。
陽兒從指頭縫裏偷看大姐二姐吃蛇肉，小孩子心理，又怕又想嚐試一下。
江月拿起一塊蛇段剝了皮，就不怎麽嚇人了，她遞給躍躍欲試的陽兒。
陽兒接過來，以視死如歸般的勁頭咬了一大口，嗯，吃蛇肉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可怕，還挺好吃的。
江月哈哈大笑，之前的不快一掃而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