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臘月裏來喜事多
  臨近過年,進到臘月,家裏辦喜事兒的就多了。

   蘇家與李家終於結束了彩禮和聘禮的拉鋸戰,將訂婚的日子定在了臘月初十這天。

   這個消息,蘇冉是從趙曉霞那兒得知的。

   趙曉霞還說,李家嫌棄蘇家彩禮給的太少,為了不丟麵子,沒讓蘇家運過去,假模假樣的做了個彩禮冊子,綁上紅繩做絲帶,不讓那些賓客看出來送了多少東西,以免旁人詬病他們下嫁女兒,倒貼聘禮。

   訂婚宴倒是很客氣,各色菜式齊全,把蘇家人神氣的不得了。

   也有人問起蘇冉這個小姑子怎麽沒有去,蘇家人為了體麵沒有抨擊蘇冉,隻說蘇冉工作忙,村長適宜的提起了蘇冉送了一對酒,把這件事圓了過去。

   蘇冉最近幾天確實挺忙。

   她現在正和杜紅瑩、王青談了她的展銷計劃!

   杜家繡品在京城的名氣已經有了,現在缺的是繼續提升納紗繡的格調!

   蘇冉計劃和聶文鈞合作,趁著這次去港城,為杜家繡品辦一場展銷!

   王青和杜紅瑩聽了蘇冉的提議,連聲叫好!

   “等咱們的繡品展銷回來,我就聯係人發幾篇稿子!”

   王青提到這點,又問杜紅瑩,“你聯係一下胡編輯,問問《百姓生活》有沒有跟蹤報道的想法?不行咱們就找今日晚報。”

   這個想法和蘇冉不謀而合!

   發稿的核心標題一定是杜家繡品在港城熱銷,深受港城富商貴太太喜愛!

   這中間與聶文鈞怎麽合作,怎麽沾上聶家的光,就看王青怎麽談了,這是她的強項!

   蘇冉有自己要忙的事兒——鈞華傳媒組織了一場臨時培訓。

   培訓的重點是聽懂港城話,弄清楚港城演藝圈現況和聶家盤根錯節的各種關係。

   不能見到港城巨星,你不認識人家,更要避免被聶文鈞的對頭們當成棋子利用。

   龐立宇吐槽道:“我們這是去參加鴻門宴嗎?聶家怎麽這麽麻煩啊!”

   回應他的是一摞人物關係圖。

   這些培訓內容對蘇冉來說一點兒也不困難,她是看過全劇本的人!

   龐立宇和韓寶珠被各類關係繞的揪頭發的時候,蘇冉還能抽出來時間去見裴雲滄,提前聽一出《神王平冤》。

   邢奶奶她們也很愛聽這出戲,到了他們這個年紀,後輩子孫是不是孝順,是他們很在意的事情。

   令蘇冉意外的是,鍾宸也在!

   既然看到了,蘇冉沒道理不去打招呼,人家窗戶上掛了好些條飄帶了呢!

   蘇冉進到包間裏,與鍾宸的距離近了,發現他的氣色比上回好了不少。

   “最近身體好些了嗎?”蘇冉問。

   鍾宸微微頷首:“多虧你的琉璃龜。”

   “這話你的主治醫生肯定不喜歡聽。”

   鍾宸展顏一笑,用手背掩著,咳嗽了兩聲:“我的主治醫生建議我去國外做手術,我還在考慮。”

   “是得好好考慮。”

   “也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安排好。”鍾宸又說。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的是戲台。

   戲台上,身著紫色官衣的薑神王正在審問怨魂財主。

   官衣的顏色代表著不同的身份,紅色是僅次於黃色的高貴顏色,常用在升官發財的角色身上,比如新科狀元全都穿紅色官衣。

   紫色契合紫氣東來,用在地位高的角色身上,薑神王就屬於高地位角色,穿的是紫色官衣。

   藍色官衣給文官穿,地位最低的是黑色官衣,多是獄官角色穿著。

   薑神王的身側站著一名負責記錄的文官,和兩排獄官。

   獄官代表著威嚴,用來執刑,文官負責記錄不孝子的罪行。

   裴派的戲服從不偷工減料,件件華美,裴派子弟各個不是偷奸耍滑的性格,對待每一出戲,都很認真!

   這一出還處於排練的戲,瑕不掩瑜,依舊獲得滿堂喝彩!

   ……

   臘月十七,是青年京劇演員電視大賽選拔的日子。

   今年是第二屆,有了第一屆的經驗,組別的劃分和流程都已經非常成熟。

   裴雲滄報的是青衣組,裴冬暖報的是武生組,裴子蘭等人各自按照擅長的角色來報組別,比如裴子蘭,報的是武旦組。

   對已經有著出色演出成績的裴家班來說,這場選拔毫無難度,節目組的工作人員也很高興能看到這麽專業的京劇演員。

   當然了,也有來湊場子的票友,唱的怎麽樣不說,當場追星就特別離譜!

   青京賽選拔結束,就是平安戲樓封箱演出了。

   封箱演出的戲票早就搶光了,聶文鈞這回請了客人聽戲,蘇冉又去蹭了鍾宸的包間。

   裴家班在平安戲樓唱了全本新戲《月宮傳》,贏得滿堂喝彩!

   天茗茶館封箱演出的戲票也早就賣完了,唱的是全本新戲《相思樹》。

   蘇冉今天來聽戲時帶了行李,時間緊,行程遠,聶文鈞和柴太春一起使力,包下了一趟航班,今晚淩晨一點從京城出發,飛往鵬城做中轉。

   所有人擠在聶文鈞的包廂裏聽戲,不說有多熱鬧,反正紅燈籠掛的特別多。

   隔壁鍾宸的包間也掛了不少紅燈籠,但不是鍾宸送的,是左丹莎。

   今晚鍾宸沒有來,隻有左丹莎和寧如詩來了。

   蘇冉去和左丹莎打招呼的時候,聽左丹莎說,鍾宸去南邊出差了。

   《相思樹》唱的是神女與凡人的愛情,左丹莎聽入了戲,聽到甜蜜處高興地送彩頭,聽到悲傷處抹著眼淚送彩頭。

   “怪不得你跟阿宸這麽喜歡聽戲,阿滄的戲唱的是真不錯!”左丹莎由衷的讚歎道。

   寧如詩眼含淚花的點頭。

   她也為台上的角兒入戲了。

   ……

   好戲落幕,返場三次戲迷們依舊意猶未盡。

   又因為接下來還有行程,隻能讓戲迷們等著來年的開箱演出。

   劇組全員全部收拾好,已經是夜裏11點鍾。

   “我請大家吃餛飩麵葉。”

   裴雲滄做東,大家吃了一碗熱餛飩,才往機場趕。

   這次裴月沒有同行,唯一跟著的長輩是餘文箏。

   他年輕時去過港城,聽得懂港城話,不像裴月那麽抓瞎。

   餘文箏也是裴家院子唯一一位坐過飛機的,因為這點,包括裴雲滄在內的每個人,都對餘文箏老爺子跌宕起伏的一生產生了疑惑。

   餘文箏沒有講故事的意思,隻跟大家講了乘機的注意事項,比如不能去開安全門,要賠很多錢。

   沒有坐過飛機的還有杜紅瑩、四名店員和《百姓生活》雜誌的胡編輯。

   杜紅瑩悄聲的問蘇冉:“你害怕嗎?我聽人說,飛機要是出事兒,連個骨頭渣都難找到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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