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什麽都不知道
  白晚舟稍稍反應了一下,便問道,“這是那天在文王府放蛇的人嗎?”

  白秦蒼哈哈大笑,“要不怎麽說京城的水土養人呢,我家小妹在黑風山的時候,傻傻乎乎的一個姑娘,在京城呆了一年多,這腦袋瓜子快趕上我了。”

  南宮丞看了白晚舟一眼,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了笑。

  “妹夫怎麽笑的這麽瘮得慌?”

  ”沒有沒有,他最近大概是累得,水腫,臉有點僵,所以看起來皮笑肉不笑的!”白晚舟連忙岔開話題,“對了,哥你是怎麽找到她的呀?”

  說到這個,白秦蒼頓時一臉自豪,“掃黃掃來的。”

  白晚舟一頭黑線,“你不是都官拜封侯了嗎,怎麽還要幹掃黃的活?”

  “還不是皇帝老兒吩咐的!”

  白秦蒼開始抱怨。

  “也不知他從哪兒接到的線報,說有大量胡人在胡街一家新開的舞館中頻繁出沒,便讓我便衣去看看怎麽回事,我本來不願意的,看在他撥了三千兩銀子公幹費的麵子上,想著反正也就去喝喝花酒看看花姑娘,也沒啥損失。聽說胡姬一個妖嬈大膽,沒準還能來個豔遇,乖乖好家夥,誰知道昨兒晚上去一看,倒沒發現胡人的蹤跡,卻在台上看到這個女人!”

  胡街,又是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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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大宛不止是在黃粱作妖,在東秦也開始攪弄渾水了。

  南宮丞冷聲道,“怪不得一直找不出她,我的人力都集中在四大城門和驛站旅館裏了,誰料到她竟然賊膽包天,大大方方的在舞館裏當舞姬了。”

  說著,就走到女人身旁,滿身殺氣的睥睨著她道,“誰指使你的?胡人嗎?”

  女人嚇得渾身發抖,連連跪地求饒,“官爺饒命啊,奴家是被逼的啊!奴家本就是官中教坊的舞姬,在官府都有花名冊的,不是胡人的奸細!官爺們若是不信,可以去京兆尹調奴家的檔案!”

  南宮丞皺眉,“你是東秦人?”

  “不止是東秦人,還是地地道道的洛城人!奴家娘家就住在蛤蟆陵東邊的蛤蟆巷子,?姓林,一打聽就能打聽到的!”

  京城的菜市口去年斬首過幾個胡人奸細,許多無事之徒都去看了,這女人當時也跑去看了,那血濺三尺的畫麵實在給她留下了慘痛的陰影,所以她打死也要表明自己的身份。

  她不是奸細!

  “你既然是地道的洛城人,就該知道自己那日去的是什麽地方,你放的那些蛇會害到什麽人。給本王一個饒你賤命的理由。”

  聽南宮丞自稱本王,女人嚇得臉都白了,“奴家真的是身不由己的,他們抓了奴家的女兒,隔兩天送回來一根手指頭,跟奴家說若是不去文王府放那些蛇,再送回來的就是奴家女兒的人頭,奴家一個婦道人家,怎麽忍心……嗚嗚嗚~~”

  女人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看樣子確實不像在撒謊。

  白晚舟聞言,對南宮丞和白秦蒼道,“若她所言屬實,倒真不能怪她了,怪隻能怪她和我長得像,被那些人盯上了。”

  說著,又對女人問道,“他們是誰?你又叫什麽名字?”

  女人哭著道,“奴家叫林仙兒,至於他們是誰,奴家也不知道,要知道的話早就去找他們要女兒了。他們每次找奴家的時候,臉上都戴著銅麵具,不止看不到長相,連聲音從那麵具傳出來的時候都是變了的。他們擄走妙妙已經快一個月了,奴家現在連妙妙的生死都不知道,隻能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他們從教訪把奴家買了過來?,每日在胡街的武館裏跳舞?,供那些從?邊關來的胡人大爺們取樂,奴家雖是賤籍女子,卻也知一句話叫天下興亡匹夫有責,胡人和東秦有不共戴天之仇,奴日日和胡人周旋,心裏的苦楚也是無人訴說啊!求王爺救救奴家和奴家的女兒啊!”

  南宮丞一時無語,他明明是要抓這個女人來為白晚舟正名的,怎麽反過來還要解救失足婦女了?

  林仙兒樣貌與白晚舟有那麽五分相似,隻是氣質流於俗氣,和白晚舟這個正牌到了一起,頓時就有雲泥之別。

  但就是這麽五分相似,已經讓她瓊姿玉貌,美豔無方。

  她就這麽一直哭一直哭,南宮丞和白秦蒼兩個大男人除了煩,也不能真把她怎麽樣。

  最後還是白晚舟做主,“她和我長得這麽像,放出去再被那些人找到,十有八九還要作妖的,先放在王府裏吧,派人去查她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有一句假話就剁她一根手指頭,有幾句剁幾根!”

  說罷,嗬斥道,“別哭了!”

  林仙兒哪裏料到這個挺著大肚子的美貌王妃說出來的話比剛才兩個人還要可怖十分,頓時歇住哭聲。

  白晚舟又厲色道,“留你在王府不是做客,是關押!你這個蠢貨,知道自己放的那幾條蛇害死多少條人命嗎?七條!來人呐,把她關到馬廄旁邊的柴房去!每日隻給三個饅頭三碗水,再讓人看著她,每天念一千遍往生咒,告慰那些被她的愚蠢害死的亡魂!”

  林仙兒就這麽被幾個小廝拖了下去。

  白秦蒼和南宮丞目瞪口呆,良久,都鼓起掌來,“對付女人還是得女人出馬。”

  林仙兒的落網讓白晚舟又回憶起那日的驚慌和狼狽,還有那七具鮮淋淋的屍體,她的心情變得很煩躁。

  南宮丞抱住她纖薄的肩膀,“留著她是對的,抓了她女兒威脅的那些人才是我們真正要找的人,或許我們能從她身上找到一點線索。”

  白晚舟抬眸,疲憊的說道,“她被賣到胡街的舞館供胡人取樂,你有沒有覺得,指使她幹壞事的人,應該不是胡人,倒像是要討胡人的歡心似的。”

  南宮丞微微眯起鋒銳如鷹的眸子,“看來,我們要去胡街一趟了,探一探那個舞館的虛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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