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就這麽急嗎
  婚事就這樣荒唐的敲了下來。

  裴書珩心滿意足離開,對楚汐的識時務者頗為滿意。

  楚汐癱坐在黃花梨椅上,呆滯就像丟了魂一般。

  她方才曾低聲詢問:“你不心悅我,我又無意你,你何必作踐自己娶我?”

  裴書珩凝睇著急的都要哭了的楚汐,他終於停下手頭轉動扳指的動作,從容不迫的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皺。

  “我不是很喜歡,你這句話。”他笑的危險,語氣輕飄飄的壓的楚汐呼吸困難:“收回去!”

  她一個磕cp的,怎麽就成了斬斷cp的惡人?就好像,她是個錯誤的存在,所有的一切都因她而改變。

  楚汐難受,覺得沒臉見楚依依了。

  楚赫見裴書珩走出來,他著急忙慌走進待客廳。見嬌嬌萬念俱灰的模樣,心霎時疼了起來。

  “怎麽了,怎麽了,他可是威逼恫嚇你了?”

  “你莫怕,他當朝新貴如何?禦前紅人又如何?你若不願意,爹拚了這條命也不讓他得逞。”

  楚汐蜷了蜷手心,她不是女配,她知道楚赫這句話隻是讓她心安。

  三品就如此受寵,各大勢力紛紛拋下橄欖枝,待他日後直步青雲。更是新帝的左膀右臂。

  他們,哪有權利和裴書珩抗衡呢?

  她最清楚不過了,得罪裴書珩是何後果,誰也承擔不住。

  楚汐垂著的頭緩緩抬起,抿出一抹自然嬌笑:“爹,我出嫁你可要多備些嫁妝啊。”

  楚赫摸不著頭腦:“你這是瘋了不成,你之前羞辱他,你忘了?你還說讓我挑你相看好的。”

  楚汐腳下無力,裙擺下的腿小幅度的顫抖。卻不敢讓楚赫擔憂,她麵上不顯,把臉一抬。

  “我原先想著招婿,繼承您的家業,可方才一想,楚家家業本就是我的,若多一個裴家,那便再好不過了。”

  裴府,她不嫁也得嫁。若能讓長輩心安,隻能選擇隱瞞欺騙了。

  畢竟,女配本性如此。

  她忍住眼角的澀意,臉上蕩著美人笑:“官家夫人,走出去多體麵。”

  ……

  裴書珩一回府,就見裴幼眠托著臉坐在府門前眼巴巴候著。身後有一群奴才照看著。

  他倒沒意外,往前,他去書院讀書,裴幼眠也是如此坐在家門口等著盼著。書院遠,他沒舍得花銀子選擇徒步到家,裴幼眠明明怕黑,日日也要等他回來才肯罷休。

  想起往昔,他目光柔和下來。

  然,沒等到裴幼眠乖巧的一聲兄長。

  她那妹妹氣呼呼瞪他一眼:“哼!”

  裴書珩驚喜裴幼眠這段日子的開朗和先前她很少有的嬌俏。

  “齊大夫可還安好?”他看著裴幼眠,問的卻是阿肆。

  這次江南回來,他又花盡心思救出齊大夫,今日正是他沉冤得雪出獄的日子。

  “公子放心,人無恙,齊大夫原本打算親自叩恩來謝,我想著他們夫妻團聚定有諸多體己話,遂隻道不急。”

  裴幼眠生著悶氣,見兄長全然沒有顧及她情緒,不由更氣了。

  她從地上爬起,奶凶奶凶的質問:“你去江南是不是有相好的了?”

  不然,說好的五日,卻足足將近翻了一倍。

  這幾日正在兄長回來的喜悅中,若不是聽齊奶奶無意提了句,她都忘了江南景美人也美。

  難怪嫂嫂不讓她喊嫂嫂,喊姐姐了。

  裴書珩麵色一沉,直直看向六娘,他可不信此事與六娘無關,這那是個好姑娘該講的話?

  六娘心虛的忍不住想要溜。

  “拂冬,去把她屋裏那些花花草草處理了。”

  六娘一急,那是她的命根子啊,正要說什麽。可見公子冰冷的目光的臉,不由禁聲。

  裴書珩知道六娘油腔滑調慣了,一時半會改不了。但該教訓的卻不會少。

  他負手而立,一時不慎,扯到了傷口,他悶哼一聲,明明傷的不輕,可他卻不當回事,明明不得沾水,可他喜潔,日日都要沐浴。

  阿肆給他上藥看見那崩開的傷口,繃帶處被血跡染紅。都急的不行。可當事人一聲不吭的,好似在多個傷口也無所謂。

  裴書珩神色溫和,卻說著讓六娘覺得最殘酷的話。

  “你就在旁監督。”

  六娘瞪大眼,臉上的粉嘩嘩的掉:不!

  裴書珩提步往府裏走,阿肆連忙跟上。

  裴幼眠小跑追上去,替六娘抱不平:“你為何要罰六娘。”

  這麽一鬧,她又把什麽相好話題拋到十裏之外。

  裴書珩隨口道:“她不聽話。”

  裴幼眠不敢跟了,就怕兄長得知,她今日吃了兩隻燒雞。

  她做賊心虛的撅起嘴,聞聞身上可留有味道。沒聞到什麽,她忙又鬆了口氣,噠噠噠小跑再度追上。

  她嗓音軟糯:“兄長,我很乖的。”

  裴書珩輕笑,他停下步子等裴幼眠追上,再提步時,步伐小配合著裴幼眠。

  “兄長知道。”他家幼眠最乖了,值得他把最好的捧到她麵前。

  裴幼眠笑開:“那我晚上想吃燒雞。”

  請求被拒絕的很快:“不可以!”

  “你方才還說我乖的。”

  “那你現在乖嗎?”

  小丫頭不說話了,氣的小跑跑開。

  裴書珩這騰出空來對阿肆道:“你讓喜娘定個好日子。”

  阿肆連忙應下:“小的給公子上好藥後就去讓喜娘定下提親的日子。”

  然,他錯了。

  他聽見裴書珩漫不經心的糾正嗓音如玉好聽的緊:“是成婚的日子。”

  阿肆:!!!暴擊。

  “現在就去吧。”

  就這麽著急娶楚汐嗎???

  連上回藥的功夫都等不得???

  他幹巴巴委婉說道:“還是身子重要。”

  卻沒有得到回複,他隻好行禮退下,可沒走幾步,又小跑回來。

  一臉為難道:“公子,這求娶的步驟繁瑣著呢,沒提親就直接定下成婚的日子這怕是於理不合。”

  即便去的是楚汐,那也要按著規矩來啊。

  裴書珩淡淡道:“提親了。”

  阿肆:嗯???

  他隻覺得聽岔了。

  然,隻聽男子繼續淡淡道:“就在剛剛。”

  阿肆震驚!他就陪著姑娘出去接齊大夫回齊家藥鋪,他家公子就把終身大事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