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袁紹來襲
  初平四年四月,袁紹在經過兩個多月的厲兵秣馬之後,悍然向常山郡的潘汲軍發起了進攻,五萬袁紹軍以沮授為帥,顏良、文醜等人為將,從巨鹿郡境內進入了真定縣境內。

  戲忠站在了真定城的東麵城牆上,看向了東方,各種情報紛紛傳來,袁紹軍已經從那個方向往真定城而來,他們氣勢洶洶,妄圖一舉攻下真定城,真定城是潘汲軍的大本營,他們認為,若是攻下真定城,那常山郡也就盡在他們掌握之中了。

  可是戲忠知道,這隻是他們的癡心妄想,以常山軍的組織形式,哪怕真定城被攻下了,常山軍也不會潰散,即使大部隊被打散,那些基層軍官也能夠率領自己的部下,各自為戰,袁紹軍隻會陷入泥潭之中。

  更別說真定城可以說是固若金湯,袁紹軍根本就攻不下來。

  真定城經過潘汲這幾年的經營,城牆加高加固加厚了,城牆的形狀也不是規則的長方形,而是有許多曲折,這些曲折讓城下沒有任何射擊死角,無論攻方軍隊躲到哪裏,都會被城上的弓箭手點名。

  而在城頭上,有著高大的霹靂車和巨大的床弩,可以對敵人的攻城器械發起超遠程的打擊,可以說,沒有任何攻城器械能夠安全推進到真定城下,這讓敵人如何攻打城牆?

  真定城裏雖然隻有兩萬人,比袁紹軍少了一半還多,可是這兩萬人都是真正的精銳,身經百戰,他們的裝備十分精良,兩萬人人人身披全身鐵甲,手持鋼刀,腰上都別著連弩,哪怕敵人攻上了城頭,在許多連弩的抵近射擊之下,也會崩潰。

  除了這兩萬戰士,真定城裏還有數萬青壯協助守城,他們在常山過上了安定的好日子,可以想象,他們對這些想要破壞他們安定日子的強盜會有著怎樣刻骨的仇恨,他們也會為了守住城池而竭盡全力。

  再加上真定城內還有甕城,哪怕外麵的城牆被攻下,裏麵還有一道城牆,甕城之內地勢狹窄,攻方軍隊無法大規模展開,戲忠想象不出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一支軍隊能夠攻下真定城。

  如果有的話,那隻可能是交州軍了,交州軍的火炮,無堅不摧,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座城池能夠擋住交州軍的火炮。

  隻可惜,交州軍的火炮炮口永遠不會對準真定城。

  若不是為了保密,戲忠都打算在真定城頭上架上幾門火炮,當火炮的炮彈在敵軍的密集陣形當中犁出一條血路的時候,戲忠相信,敵軍隻怕瞬間就會崩潰了。

  不過就算沒有火炮,戲忠也有絕對的把握守住真定城,他現在想的是如何給袁紹軍最大的打擊,以及在擊敗袁紹軍之後,如何趁機出擊,占一點袁紹的便宜,這便宜不占白不占。

  戲忠也很憤怒,因為袁紹軍選在了四月進攻,這會極大的破壞真定縣的農業生產,要知道真定縣城東部,是一片大平原,也是真定縣最重要的農業區,每年真定縣大量的糧食都來自於那裏,可是現在那裏成了戰場,注定要顆粒無收了。

  為了堅壁清野,在袁紹軍過來之前,戲忠便讓老百姓將地裏長勢正好的玉米等作物給全部割了,割下來的玉米至少還可以作為青飼料,喂養那些牲畜。

  而老百姓們也全都被轉移到了常山郡的腹地幾縣,避免袁紹軍的屠殺和拉夫。

  袁紹軍給常山郡造成的損失,戲忠當然是會向袁紹索回的。

  沮授騎在馬上,率領五萬大軍向真定城進發,其實,除了這五萬大軍之外,還有數萬民夫,搬運輜重,因此,他們此行共有近十萬人,這麽大的一支隊伍,可以說是浩浩蕩蕩,幸好這一帶都是大平原,也沒有什麽大的河流,所以他們的行進還是很順利的。

  顏良、文醜也都騎著戰馬,挺胸凸肚,躊躇滿誌,他們現在是袁紹手下很受重用的將領,所以這一次攻打常山郡,袁紹派了他們出來,在他們看來,這是給他們送功勞啊。

  常山郡隻不過是區區黃巾軍而已,他們去攻打常山郡,那還不是三個指頭捏螺螄--十拿九穩?

  雖然顏良、文醜都很誌得意滿,可是沮授的心裏卻有一些不踏實,因為常山郡的黃巾軍實在是太神秘了,這些年,他們十分低調,很少有什麽動作,最大的動作可能就是潘汲火並張燕了吧?

  袁紹的視線一直沒有放在潘汲身上,因為他輕視這個黃巾出身的賊寇,這也是高門士族出身的人的通病,所以袁紹軍對潘汲軍的情報收集很不夠。

  雖然這一次決定出兵常山郡之後,沮授也派了一些斥侯去收集常山郡的情報,可是也是不得要領,他隻知道常山郡的常備軍有四萬人,分別分布在東邊的幾個縣,潘汲手下的將領也大都是黃巾出身,各有匪號。

  本來沮授還想多收集一些常山郡的情報之後再出兵,可是袁紹等不及了,他總覺得要速戰速決,盡快解決掉常山郡,滅此朝食,因此,他連連催促沮授出兵,而顏良、文醜等將領也是屢次請戰,沮授無奈之下,便是隻能出兵了。

  沮授雖然情報不足,可是他還是果斷的定下了直取真定城的策略,而且是全軍進攻真定城,因為他按照這個時代的普遍情況考慮,覺得隻要攻下對手的大本營,就能夠讓敵方全軍崩潰,這樣會事半功倍。

  而若是分兵去攻擊常山郡其它幾個縣,分兵少了很難攻下,分兵多了則攻打真定城的主力就會力弱了,而且在那幾個縣城耗費了大量兵力之後,還能不能攻下真定城就是一個問號了。

  應該說,沮授的戰略是沒有什麽錯誤的,隻不過他不知道,他要麵對的是一個超越這個時代的對手,雖然他不失為這個時代的智者,可是他卻難以逃脫慘敗的命運,他將會成為對手揚名立萬的注腳,這是他的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