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七零年黑寡婦尋“夫”記 38
  “如果小美手上有油漬,就說明偷吃雞腿的是小美不是一雯,我家一雯不僅受到了汙蔑,還遭受到了辱罵,我希望小美還有表姐能給我家一雯道歉。”

   蘇酥麵無表情淡淡道。

   “這……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鬧,怎麽還上升到大人?我家真真平時嘴就是不帶把的,說話難聽了點,可是心不是壞的,蘇酥啊!你不用這麽認真,再說了哪個小孩沒偷過家裏東西吃?又不是什麽大事,小孩子嘛!不用那麽認真!”

   於母笑著打圓場,話裏話外,分明是向著自家人。

   她也知道,十有八九就是小美那個鬼丫頭偷吃的,平時就饞的很,總是在家裏到處翻東西吃,翻就翻了,東西本來就是給孩子準備的,何況那孩子來姥姥家也不多,於母就任她翻。

   蘇酥心中泛冷,自家幫自家無可厚,不過今天這個歉,她是一定要為一雯討來的。

   “舅母,我覺得你這話說的不對,每個人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犯了錯不道歉,怎麽以身作則?怎麽給孩子豎立好榜樣?我家一雯今天被冤枉,受了委屈,她不明白自己分明沒撒謊,沒做錯事,為什麽要受到指責?我這個媽媽,必須為她討回公道,才能豎立她正確的人生觀、價值觀,要不然她會自我懷疑,這對她的打擊是巨大的,希望您能理解。”

   蘇酥的態度算是很柔和,語氣緩緩道來自己必須要求於真真道歉的原因。

   她這是看在舅舅的麵子上,如果不是因為舅舅,她會直接懟回去。

   於母聽言,嘴角輕扯了下,微露嘲諷,“哎呦!都是小娃娃,話都說不全呢!懂得什麽價值觀道理的,蘇酥啊!你這是小題大做,本來就是孩子間的小事,你非搞得這麽大陣仗幹嘛?你今天是來我家做客的,你舅舅明裏暗裏不知幫助你們多少,要不是你舅舅,你姐會嫁個好人家?你哥你媽會平安歸來?蘇酥啊,你要懷感恩之心,還是不要鬧事的好!”

   得,到頭來成了蘇酥不知感恩,故意鬧事。

   蘇酥也是佩服這個舅母,一番話下來成功甩鍋,還變成蘇酥的不是。

   瞧這態度,是堅決不想把事情搞清楚,堅決不道歉了。

   蘇酥不想客套了,人家根本把他們當成窮親戚,不想當回事,正想開口反駁。

   沒想到一旁的蘇哲開口了。

   “舅母,您這話說的不對,舅舅舅母對我們蘇家的幫助,我們全家感恩在心,如若舅舅舅媽需要我們做什麽幫什麽,盡管吩咐,我們蘇家兒女一定萬死不辭,就算我們沒什麽能力,也會盡自己所能,報答於家,這是一回事,但表妹剛才的行為又是另一回事,做錯了事就該勇於承擔,作為一個長輩,更加不能辱罵晚輩,更何況咱們都是親戚,一雯受到了傷害,受到了委屈,咱們不能因為她是小孩,就全部歸為玩笑,完全不顧她的心裏感受,作為媽媽,小美肯定是不忍心的,也不利於一雯心理健康成長,而且正好借此事為小美和小蘭豎立正確的價值觀,我覺得這個欠,必須道,希望舅媽表妹配合。”

   蘇哲麵容嚴肅,表情極為認真。

   自己外甥女受了委屈,小妹要為她討回公道,身為大哥,身為舅舅,他不能眼睜睜瞧著不理會。

   “哥,你別說話行嗎?”

   蘇醒見自家大哥也跟舅母對上,心中急了,忙上前扯他袖子。

   蘇哲一把甩開。

   蘇醒麵容瞬間變得難看。

   “嗬!全都要討回公道,討回什麽公道啊?不就是小孩子偷個雞腿嗎?有必要嗎?來我們家吃飯,還要我家裏的人道歉,從沒見過這樣的道理!”

   於母怒吼出聲,眉眼掃向蘇家眾人,充滿了嘲諷,她也不再給大家好臉色,如果不是因為自家老公,她早就給這些人甩臉子了,還在這跟這家落魄戶笑嗬嗬說話?

   不過做的表麵功夫罷了,還敢蹬鼻子上臉,破落戶也配?這下臉撕破了,大家都別想好過?

   她臉上露出一絲冷笑,目光充滿陰霾射向蘇母,“小姑子,你倒是好好教育教育你倆孩子啊,對長輩出言不遜,還忘恩負義,我家真真罵的沒錯,這父母沒家教,小孩能有什麽家教……”

   “閉嘴!你嘴裏亂噴什麽糞?”

   她言辭激烈,反正撕破臉皮了,嘴裏也不再有什麽好話,把心裏的想法都狠狠罵了出來,罵的正高興,突然一聲威嚴嗬斥聲響徹大廳。

   於國安大步走向大廳,麵容威嚴,充滿了冷峻之色。

   他是看起來大約五十多歲,身材健碩,是一位硬朗的老頭子,走起路來虎虎生風。

   他眸光犀利,直直射向於母,大步走向她……

   於母瞬間慌了,眼神閃躲,“老安,你聽我解釋,是他們誤會真真,我才……啪!”

   她還沒說完,於國安抬起手毫不猶豫給了她右臉一個巴掌。

   大廳內瞬間變得安靜下來,針落可聞。

   於真真被嚇到,下意識抬手嘴巴。

   眾人全都驚訝看向於國安和於母。

   於母嘴角頓時變得紅腫破血,她抬起頭看向於國安,眼角濕潤,一臉不敢置信,“你打我?你竟敢打我?你還當著外人的麵打我?於國安!我是你老婆,你竟然幫著外人,還當著眾人的麵給我難堪,你到底想不想過了?”

   她嘶吼出聲,情緒崩潰,眼淚叭叭往下流。

   於國安眸光嚴厲射向於母,抬手指向她,“玉蘭是我親妹妹,蘇酥是我親外甥女,這世間隻留下我跟玉蘭是骨肉相連,相依為命的至親,她的孩子也都是我於國安的親人,我跟你說了多少次了,你把他們當外人,就是不把我於國安放在眼裏,自己女兒外孫女犯了錯,你幫倒忙就算了,竟然還敢罵他們?反了天了你!你不想過?好啊!咱們這就去離婚。”

   於國安手指向於母,一點一點的,眼睛瞪如銅鈴,聲音呼喝如鍾鳴,可以看出他是何等的憤怒,還有,他是真的把自己妹妹及其家人看得很重。

   一聽於國安氣得真的要去離婚,於母瞬間慌了,她不過是嚇他罷了,沒想到他一點不接招,同時被於國安的氣勢震懾,氣焰息了一半。

   “於玉蘭是你的親妹妹,真真就不是你親女兒?小美就不是你親外孫?我難道就不是你相伴到老的老伴?你隻想著為你妹妹一家做主,你有想過我們嗎?嗚嗚嗚……你個沒良心的,你就是偏心,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嗚嗚……”

   她剛才如母老虎一樣嘶吼出聲,眼淚是直接往外迸,現在聲音變了,哭得方式也變了,哭得極為傷心委屈。

   她這是害怕了,變相示弱。

   “你別混為一談我告訴你,自從你嫁給我,我於國安何曾虧待過你?何曾看不起你?你自己風氣不正,女兒教不好,現在還跟著她一起罵我妹妹他們,你別以為剛才發生的一切我都不知道,我就在門外聽著呢!平時在我麵前對玉蘭他們都挺好,和和氣氣的,其實你是個什麽樣的人,結婚幾十年難道我還不知道?我就是要看看你會怎麽處理這件事情,沒想到你不分青紅皂白,心都偏到肚子裏去了,自己行為有失,還好意思怪別人,你是真有臉啊你,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想過,咱們這就去把婚離了!”

   於國安深情冷峻,氣勢嚇人,說的每一句話都不像假的。

   這下徹底把於母給嚇住了,淚眼婆娑瞪著於國安一個勁搖頭,“不是的……嗚嗚,我…我……我幫自己女兒還有錯嗎?”

   於母娘家也隻是普通農民,抗戰時期於國安左大腿被子彈射中,暫時安頓在於母家,那時候於母有幾分姿色,看中了一身陽剛之起,又長相英俊的於國安,於是親自貼上去照顧,她溫柔細心,在一眾灰撲撲婦女中像一顆耀眼的星星,好看的與眾不同。

   於是兩人慢慢相處出了感情。

   後來抗戰勝利,於國安身份水漲船高,於母腰杆自然也挺直了。

   每次回老家都是迎著別人羨慕的目光,風風光光。

   於國安轉過頭已經不想理會於母,此時蘇母總走了過來。

   “哥,你別怪嫂子,母親護著女兒,也是人之常情,別因為我們鬧的家庭不和諧,嫂子這麽多年來一心一意為這個家付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也是多虧了她,幫醒醒找了個好人家,把醒醒成功出嫁,還給她準備了嫁妝,她做了我這個母親沒做的一切,我很感激她,你要是因為我們跟她產生夫妻矛盾,甚至離婚,妹妹心中難安,恐怕再也不敢登門拜訪了,哥,今天就算了吧!給嫂子一個機會。”

   蘇母柔聲勸道。

   不管怎樣,都不能因為他們把於家這個家搞散了,要不然她真的是負罪滿滿。

   不管於母是什麽人,對他們蘇家是什麽樣的想法,都改變不了於家幫助蘇家度過了無數難關的事實。

   他們不能忘恩負義。

   於國安知道自己妹妹的話是認真的,也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他看向於母一眼,沒有說話,隻是暗暗歎了口氣。

   蘇母知道,他這是變相妥協。

   他大步走向蘇酥,目光柔和,“蘇酥你放心,舅舅不會讓你第一天上舅舅家來,就受到委屈,這事一定要搞清楚,誰犯了錯,誰就得站出來道歉。”

   蘇酥輕輕點了點頭,知道舅舅這是要幫她主持公道。

   於國安手指向一直窩在自己母親腳邊的小小美,“小美過來,把你手掌伸出來給大家看看,看看你手上有沒有極有?你到底有沒有偷吃雞腿,還撒謊,嫁禍給妹妹。”

   於國安一臉嚴肅,黑眉倒立,嚇得小美躲在於真真後麵不敢動彈。

   於真真自從於國安一臉怒容出現後,她也沒敢開口說一句話。

   於國安對孩子的教育一眼威嚴,他越是威嚴於母越是放縱,所以於真真從小就知道看人看臉色行事。

   隻要自己爸一生氣,她就變得乖乖的,因為知道自己父親雷厲風行的性格,越說越錯,乖乖的才不會朝罵,才不討罰。

   這可是她被柳條抽了無數次得來的經驗教訓。

   見小美往她身後躲,她還把小美往前推了推,“去!聽姥爺的話,把手伸出來。”

   小美見自己媽不護著她,小嘴一癟,委屈地馬上就要哭出來。

   她已經三歲多,能看得懂大人的情緒變化,自己平時最寵最護著自己的是誰,見媽媽靠不住,她立馬轉頭,眼淚汪汪看向姥姥……

   於母現在更是不敢惹於國安,她撇過頭不說話。

   小美徹底憋不住了,眼淚唰的往下流。

   “快過來!看別人幹什麽?我告訴你,犯了錯,任何人都靠不住!”於國安突然怒吼一聲,嚇得小美一哆嗦,小碎步立馬改成大步,走向於國安,乖乖伸出小手掌,上麵果然油浠浠,滿是油漬。

   “果然是你偷吃的,你吃了雞腿為什麽不敢承認?為什麽還要嫁禍給妹妹?於真真,平時你就是這樣教小孩的?”於國安嗬斥問,一臉威嚴。

   於真真肩膀一縮,知道自己今天逃不過去了。

   “我沒教她撒謊啊!她自己學會的,跟我無關。”

   於真真撇嘴,側過頭不敢看向於國安。

   “屁!子不教母之過,有什麽樣的女兒就有什麽樣的娘,小美就是你言傳身教的結果。”

   於國安手指向於真真,氣得罵出了髒話。

   於真真也氣得雙手一甩,“爸……你就是這樣說你女兒的嗎?難道我不是你教出來的,你這樣說,想過我心裏多難受嗎?”

   她緊咬下唇,眼底冒出淚花來。

   對付自己父親不能強來,要以柔克剛。

   “哼!我就是對你太放縱,才讓你媽把你養成這個鬼樣子,過來!給蘇酥和一雯道歉。”

   於國安怒瞪向於真真,大聲命令道。

   於真真心底是極不願意的,她表情扭捏站在原地,看見自己父親瞪向她的越來越嚴厲目光,父親一向說一不二,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道歉,等待自己的肯定是一頓嚴厲懲罰。

   她心中暗暗咬牙,狠狠瞪了蘇酥和一雯一眼,才不情願地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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