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求救
  夜雲嵐接過所謂的冰袋,感受到裏麵傳來的一股涼意,透過指尖直達心底卻已經化為淡淡的暖意。

  “好好的休息會吧,睡一覺醒來就什麽事也沒有了。”沐影看著一言不發的夜雲嵐說,雖然她已經收拾過,但是這紅腫的雙眼還是能看出方才的她有多傷心。

  夜雲嵐淡淡的點了點頭。

  沐影又看了她一點,隨後道,“休息吧,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往外麵走去,沐影剛走兩步,夜雲嵐就感覺到這個屋子仿佛變冷了一些,她忍不住的出聲:“我……”

  沐影聽到她的聲音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看著她:“恩?”

  夜雲嵐一時間卻是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這樣的她太奇怪了。她跟他其實也不算很熟,現在還一個頸的纏著他,有些可笑。

  沐影見夜雲嵐一言不發,盯著她看了會,最後無奈心裏歎了一聲。

  “我在外麵呆著,你要是有什麽事直接叫我就可以了。”

  聽到他這般說,夜雲嵐略帶期待卻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出聲,“你……真的可以在外麵陪著我?”

  看到她的眼神,沐影不得不說,若是當她真的想要依靠一個人並示弱的話,是沒有任何人能拒絕的。而這個時候,他也是任何人中的一個。

  “恩,我就在外麵。”說著走了出去。

  夜雲嵐聽到他走出去的關門聲,然後聽到關門的聲音,接著是他走回外室的聲音。

  看著屏風外透著他的身影,心裏是安寧的。

  夜雲嵐走回床上躺下,將方才沐影給自己的冰袋放在眼上。立即感覺到一股涼意,她忍不住的打了個顫。剛想要抬手將東西拿下來,想到自己的眼睛,若是再睡上一覺,隻怕明天起來就真的不見人了。

  她又收回了手,轉頭看著外室的方向。她有些困,卻沒辦法立即入睡。看著外麵的人,想著她的認識的他。他對她說話好像從來都沒有客氣過,她似乎已經習慣了他的冷嘲熱諷,但是他卻每次在她最需要的時間出現,在她需要依靠的時候便會突然出現在她的身邊,然後讓她緊緊的靠著。

  她想恨他卻也做不到。

  “外麵……外麵冷嗎?”畢竟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外室比起內室還是冷一些的。

  過了良久伴隨著翻書聲,沐影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不冷。”

  沐影說完後好一會兒,聽不到裏麵有回應忍不住的解釋道:“這房間是墨卿的,她比較怕冷。所以我在布置的時候多弄了些取暖的,外室跟內室都是差不多的暖和。”

  內室裏躺在床上的夜雲嵐有些驚訝他會跟自己說的這麽清楚,她認真打量了一下內室。她去過韓府,也看見墨卿的房間。這兩個房間的風格確實很是相像。隻是,她有些好奇,他跟墨卿的關係到底有多親密。玉林坊裏居然還有墨卿的房間。

  雖然好奇他們的關係,但是她卻也不會覺得他們之間有什麽不該有的關係。雖然對他的印象從未有多好,但卻覺得他不該是那樣的人。而墨卿也有了皇弟,也不是那般的人。他一點也不隱瞞的表達著他跟墨卿之間的親密讓她覺得,更沒有什麽。

  隻是……

  為何他有時候會表現的那般討厭自己呢……

  夜雲嵐想著想著迷迷糊糊間便被睡意帶走了。

  外室的沐影看了會書停下來,靜靜的聽了聽內室,發現什麽聲音也沒有,想來她估計也睡著了。

  他放下手裏的書,緩緩的起身,提步。走到屏風之處卻停了下來。

  她跟那個人有著一樣的臉卻是完全不一樣的人,隻是……好像一樣都會吸引他呢。

  沐影苦笑了下,他不是自欺之人,若是對她沒有別的心思又怎麽會在看到她受傷的時候著急,又怎麽會在看到她受委屈的時候不平,又怎麽會在看她哭的時候心疼呢?

  他輕輕歎了口氣,猶豫許久才慢慢的轉身,放輕腳步的開門離開。

  而內室裏,睡夢中的夜雲嵐喃喃夢語:“別走。”

  隻是早已經離開的沐影卻是聽不見的,即使是聽見的,他也不會去深思這兩個字說的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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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夜,夜雲嵐睡的極為安穩,可是另一個房間的戚無畏卻是度日如年。

  一切都被發現了,他不能跟朝夕瑤回去,她不會那般簡單的放過他的,他要留下,他一定要留下。哪怕什麽也沒有了也比跟朝夕瑤回到朝祥國的好。

  看著外麵漸漸發亮的天,看著緊緊關閉的門,他不能就這麽等著。

  窗戶慢慢的從裏麵推開,隻見一個身影慢慢的爬了出來,然後回頭關上門。小心翼翼的觀察著四周,待確認沒有人發現後才慢慢的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然而他以為的沒人看到的時候,不遠處兩雙眼睛卻已經看到了這一切。

  朝夕瑤嘴角揚起一個冷冷的笑意:“看來他是想去搬救兵了。”

  這是她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如果他來求她,如果他向自己承諾,不會再欺騙,如果他承諾,餘生一起走。

  她想,她還是願意原諒的。因為這十年來,為了這個男人,她愛過,痛過,擔心過也快樂過。因為,她還有一個需要一個爹的孩子。

  可是,他還是放棄了最後一個機會。在他的眼睛,她其實是可怕的。

  可怕到,他就斷定了她會報複。是的,她不會放過任何傷害她的人,不會輕易的原諒妄想傷害她的人。可是,他也從沒想過,她是真的愛他!他沒想過,這些年,自己為了他改變多少,做了多少。

  “飛揚,我很可怕嗎?”朝夕瑤問。

  站在朝夕瑤後方的齊飛揚沉默了很久後才道:“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這是師父教我們時所說的第一句話。這些年,你唯一做錯的事情是傷害了不該傷害的人,而現在……”他的目光盯著方才戚無畏消失的地方道,“你也不該饒了真正該承受懲罰的人。”

  所有的一切事情都是由那個男人而起。

  朝夕瑤眼睛同樣落在那裏,“是啊,不該饒了真正該承受懲罰的人。”可是她呢?

  她付出了這麽多年的情又該何去何從。

  “齊揚,愛一個人為何這般難?”

  齊飛揚卻沒有回答,她用十年換來一個刀騙局,他卻用一生守護著一個從不會回頭看自己一眼的人,愛一個人有多難,又有誰不知道呢。

  兩人又站良久,直到太陽慢慢的升起。

  朝夕瑤出聲道:“這個時候他隻怕也問到了那個人所在的地方,走吧,去看看。所有的事情也該有個結果了。”

  是啊,也該有個結果了。

  齊飛揚腦海裏閃過夜雲嵐,想起她曾經對公主所說的話。或許,從一開始他跟公主愛人的方式就是錯的,所以現在才得到該有的懲罰。

  齊飛揚跟著朝夕瑤的身後走著。

  朝夕瑤剛走幾步,腳下突然有些踉蹌,身子晃了晃。

  齊飛揚忙一步上前扶住了她,見她臉色不怎麽好:“你的臉色很差,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休息。”

  朝夕瑤搖搖頭:“不用了,先把事情解決了吧。我沒事,隻是這幾天沒休息好罷了,頭有些暈。”

  這幾天沒人休息的好吧,看她這模樣齊飛揚還是很不放心,“要不,先去吃些東西再去吧。”

  “不用了,我沒有胃口。”這些天她幾乎不怎麽想吃東西,現在這個時候便也更不想吃了,她真的很想知道,在那個人的眼裏,她到底是什麽樣的。他會怎麽樣跟他以前的妻子來形容她。

  她想,她還是愛著他的,即使他欺騙了自己,即使他或許真的沒有那麽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