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夜闖柳府
第二日，蘇伯召一早便去了驛站外求見夜錦，可是等來的卻是代為傳話的白景澤。
“她說不想見你。”
“可若我執意要見她呢？”蘇伯召皺眉看著白景澤，這個太子實在是有些礙事。
“蘇大人，凡事都要講你情我願，我勸你不要做的太過火了。”白景澤淡淡說道，語氣裏有一絲警告的意味。
氣氛因著這句話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兩人對峙了約有半刻鍾，蘇伯召忽然輕笑出聲，“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殿下這麽緊張作甚？既然她不願相見，那我走便是。”說完，蘇伯召抬腳就離開了驛站門前，再沒有半分停留。
白景澤直到看著他身形消失不見，方才走回去對正忐忑不安的夜錦道，“他走了。”
夜錦點點頭，鬆了口氣。
“阿錦，你這樣一直躲著他總歸不是個辦法。”白景澤望著夜錦道。
夜錦歎了口氣，“他這人向來軟硬不吃，我昨日裏分明已經同他說的很明白了，可他仍舊找來，實在叫人頭疼的緊。”
白景澤一臉若有所思。凝神想了想，“這蘇伯召想來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了，不過，我倒是有個法子，未嚐不可一試。”
夜錦疑惑道，“是什麽法子？”說罷，忽然想起了某種可能性，不禁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問，“你，你不會是想…殺了他吧？”
白景澤失笑，“你想哪裏去了？自然不是的，況且他畢竟是夏國舉足輕重的朝臣，我若殺了他，可真是要出大事了。”
夜錦放下心來，“不是就好，那你倒是說說看，你的法子是什麽？”
“很簡單。”白景澤微微一笑，湊近了夜錦輕聲道，“你嫁給我。”
“喂！”夜錦氣惱的看了他一眼。
“好了，不逗你了。”白景澤道，“情之一字，本就難以評斷，想來還是要他自己看開才行。不過，我會在身邊護著你的。”
夜錦點點頭，唇邊漾起一個微笑。
“對了，你可知道了蘇伯召將春雪擄走的緣由了？”白景澤問。
夜錦嗯了一聲，“昨日夜裏和春雪問過了，是因為…薑海月死了。”
白景澤點點頭，“倒是與我猜的一致。”
夜錦咦了一聲，好奇道，“你怎的知道的？”
“他前幾日閹了那個叫薑海洋的刑部主事，據說是因為薑海洋意圖謀殺他，此事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所以我便猜測可能和薑海月的死有關。”
“他……”夜錦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他這兩年做了很多事。如今朝中柳家失勢，隻他一家獨大，而那個看似與蘇家分庭抗禮的溫茂，其實也是蘇伯召的人。隻怕他是在下一步大棋，意圖不止在柳家。”
“他要…謀反？”夜錦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白景澤問道。
白景澤搖搖頭，“應該不是。我前幾日進宮發現宮中情形大變，那個曾經極為不受寵的文穗公主如今變成了皇帝謀臣一般的存在，隻怕蘇伯召是想……”白景澤沒再繼續說下去。他大概能猜到蘇伯召下一步定會利用柳如春和白飛廉的關係徹底鏟除掉柳家這個大麻煩，不過他並不想管此事。
“難道他想…扶持小櫻登上帝位不成？”夜錦終於明白過來，楞楞的看著白景澤，半天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或許吧，現在一切都還隻是猜測。”白景澤道，“這樣也好，他替你複仇了，你便不用再涉險了。”
夜錦沉思了半晌，抬起頭道，“我今晚要去一趟柳府。”
“有蘭？”
“不錯。”
“我陪你去吧。”白景澤有些放心不下的瞧著她。
夜錦搖了搖頭，“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
是夜。
夜錦對柳府早已輕車熟路，加上之前與白景澤來赴宴的時候再度確認了路徑，翻牆進柳府後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找到了有蘭所在的院落。
此時夜深人靜，柳府中服侍有蘭的兩個丫鬟都已經睡了，不過有蘭卻沒睡，正坐下讀著一本書。
夜錦易容成豆蔻的模樣，大搖大擺走進屋內，站在門口喚道，“有蘭。”
有蘭抬起頭，似乎有些疑惑。待看清了來人以後，那疑惑登時轉變成了深深的恐懼。她立在原地，連手中書本掉落都未曾察覺，怔怔的看著夜錦問道，“你，你是…”
“有蘭，你不認得我了麽？”夜錦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慢慢走進屋內，卻不靠近她，而是伸手去撥弄案上立的那根香燭。燭火忽明忽暗的閃爍了兩下，忽然較之前亮了數倍，將屋子裏一下照的亮如白晝。
“現在，你可看清我是誰了？”夜錦笑著看向有蘭。
“你…你是…蔻兒？”有蘭眸中閃過一絲欣喜，隨即重又變得更加哀傷了，自顧自搖著頭道，“不，不可能的。蔻兒已經死了，我一定是在做夢。”
“是啊…我已經死了。”豆蔻喃喃道，一步一頓的朝有蘭走過去，“我死的好慘…那下麵好冷…你能告訴我，是誰…害了我麽…？”
有蘭見她朝自己走過來，瞪大的眼眶中緩緩流出兩行血淚，形容可怖，忍不住尖叫出聲，捂著腦袋閉上眼大喊，“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有人殺了我…告訴我，是誰害了我…有蘭…告訴我…是不是你背叛了我？”豆蔻的聲音一聲聲愈發清晰，仿若響在有蘭的腦海中一般，任由她怎麽捂住雙耳，閉上雙眼也無濟於事。有蘭絕望的大聲哭喊著，冷不防被一雙手抓住了胳膊。
“睜開眼，看著我。”豆蔻的聲音再度響起。有蘭瞬間驚叫出聲，腿一軟，跌坐在地。
“有蘭，你背叛了我。”聲音忽然轉變成了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那是…柳文信的聲音。
有蘭睜開眼，目光呆滯，又是哭又是笑，竟然逐漸平靜了下來，跪在地上仰起頭問道，“主上…是來帶有蘭下地獄的麽？”
“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麽害我？”柳文信沉聲問道。
“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呢…”有蘭苦笑，“蔻兒已經死了。您…求您帶有蘭走吧。有蘭如今已經做完了該做的事，是到了該償命的時候了。”
“告訴我當年的事，告訴我你為什麽會背叛，我有權知道。”柳文信聲音中帶著滔天的怒火，有蘭隻覺得心神一陣猛烈的震顫。
“主上…可曾有一次真心待過有蘭麽？”有蘭的目光穿過柳文信，似乎再一次回到了當年。
“她說不想見你。”
“可若我執意要見她呢？”蘇伯召皺眉看著白景澤，這個太子實在是有些礙事。
“蘇大人，凡事都要講你情我願，我勸你不要做的太過火了。”白景澤淡淡說道，語氣裏有一絲警告的意味。
氣氛因著這句話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兩人對峙了約有半刻鍾，蘇伯召忽然輕笑出聲，“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殿下這麽緊張作甚？既然她不願相見，那我走便是。”說完，蘇伯召抬腳就離開了驛站門前，再沒有半分停留。
白景澤直到看著他身形消失不見，方才走回去對正忐忑不安的夜錦道，“他走了。”
夜錦點點頭，鬆了口氣。
“阿錦，你這樣一直躲著他總歸不是個辦法。”白景澤望著夜錦道。
夜錦歎了口氣，“他這人向來軟硬不吃，我昨日裏分明已經同他說的很明白了，可他仍舊找來，實在叫人頭疼的緊。”
白景澤一臉若有所思。凝神想了想，“這蘇伯召想來是不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了，不過，我倒是有個法子，未嚐不可一試。”
夜錦疑惑道，“是什麽法子？”說罷，忽然想起了某種可能性，不禁瞪大眼睛結結巴巴問，“你，你不會是想…殺了他吧？”
白景澤失笑，“你想哪裏去了？自然不是的，況且他畢竟是夏國舉足輕重的朝臣，我若殺了他，可真是要出大事了。”
夜錦放下心來，“不是就好，那你倒是說說看，你的法子是什麽？”
“很簡單。”白景澤微微一笑，湊近了夜錦輕聲道，“你嫁給我。”
“喂！”夜錦氣惱的看了他一眼。
“好了，不逗你了。”白景澤道，“情之一字，本就難以評斷，想來還是要他自己看開才行。不過，我會在身邊護著你的。”
夜錦點點頭，唇邊漾起一個微笑。
“對了，你可知道了蘇伯召將春雪擄走的緣由了？”白景澤問。
夜錦嗯了一聲，“昨日夜裏和春雪問過了，是因為…薑海月死了。”
白景澤點點頭，“倒是與我猜的一致。”
夜錦咦了一聲，好奇道，“你怎的知道的？”
“他前幾日閹了那個叫薑海洋的刑部主事，據說是因為薑海洋意圖謀殺他，此事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所以我便猜測可能和薑海月的死有關。”
“他……”夜錦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他這兩年做了很多事。如今朝中柳家失勢，隻他一家獨大，而那個看似與蘇家分庭抗禮的溫茂，其實也是蘇伯召的人。隻怕他是在下一步大棋，意圖不止在柳家。”
“他要…謀反？”夜錦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著白景澤問道。
白景澤搖搖頭，“應該不是。我前幾日進宮發現宮中情形大變，那個曾經極為不受寵的文穗公主如今變成了皇帝謀臣一般的存在，隻怕蘇伯召是想……”白景澤沒再繼續說下去。他大概能猜到蘇伯召下一步定會利用柳如春和白飛廉的關係徹底鏟除掉柳家這個大麻煩，不過他並不想管此事。
“難道他想…扶持小櫻登上帝位不成？”夜錦終於明白過來，楞楞的看著白景澤，半天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或許吧，現在一切都還隻是猜測。”白景澤道，“這樣也好，他替你複仇了，你便不用再涉險了。”
夜錦沉思了半晌，抬起頭道，“我今晚要去一趟柳府。”
“有蘭？”
“不錯。”
“我陪你去吧。”白景澤有些放心不下的瞧著她。
夜錦搖了搖頭，“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
是夜。
夜錦對柳府早已輕車熟路，加上之前與白景澤來赴宴的時候再度確認了路徑，翻牆進柳府後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找到了有蘭所在的院落。
此時夜深人靜，柳府中服侍有蘭的兩個丫鬟都已經睡了，不過有蘭卻沒睡，正坐下讀著一本書。
夜錦易容成豆蔻的模樣，大搖大擺走進屋內，站在門口喚道，“有蘭。”
有蘭抬起頭，似乎有些疑惑。待看清了來人以後，那疑惑登時轉變成了深深的恐懼。她立在原地，連手中書本掉落都未曾察覺，怔怔的看著夜錦問道，“你，你是…”
“有蘭，你不認得我了麽？”夜錦哀怨的看了她一眼，慢慢走進屋內，卻不靠近她，而是伸手去撥弄案上立的那根香燭。燭火忽明忽暗的閃爍了兩下，忽然較之前亮了數倍，將屋子裏一下照的亮如白晝。
“現在，你可看清我是誰了？”夜錦笑著看向有蘭。
“你…你是…蔻兒？”有蘭眸中閃過一絲欣喜，隨即重又變得更加哀傷了，自顧自搖著頭道，“不，不可能的。蔻兒已經死了，我一定是在做夢。”
“是啊…我已經死了。”豆蔻喃喃道，一步一頓的朝有蘭走過去，“我死的好慘…那下麵好冷…你能告訴我，是誰…害了我麽…？”
有蘭見她朝自己走過來，瞪大的眼眶中緩緩流出兩行血淚，形容可怖，忍不住尖叫出聲，捂著腦袋閉上眼大喊，“你別過來，你別過來！！！”
“有人殺了我…告訴我，是誰害了我…有蘭…告訴我…是不是你背叛了我？”豆蔻的聲音一聲聲愈發清晰，仿若響在有蘭的腦海中一般，任由她怎麽捂住雙耳，閉上雙眼也無濟於事。有蘭絕望的大聲哭喊著，冷不防被一雙手抓住了胳膊。
“睜開眼，看著我。”豆蔻的聲音再度響起。有蘭瞬間驚叫出聲，腿一軟，跌坐在地。
“有蘭，你背叛了我。”聲音忽然轉變成了一個渾厚的中年男人，那是…柳文信的聲音。
有蘭睜開眼，目光呆滯，又是哭又是笑，竟然逐漸平靜了下來，跪在地上仰起頭問道，“主上…是來帶有蘭下地獄的麽？”
“我待你不薄，你為什麽害我？”柳文信沉聲問道。
“如今說這些還有什麽意義呢…”有蘭苦笑，“蔻兒已經死了。您…求您帶有蘭走吧。有蘭如今已經做完了該做的事，是到了該償命的時候了。”
“告訴我當年的事，告訴我你為什麽會背叛，我有權知道。”柳文信聲音中帶著滔天的怒火，有蘭隻覺得心神一陣猛烈的震顫。
“主上…可曾有一次真心待過有蘭麽？”有蘭的目光穿過柳文信，似乎再一次回到了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