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爸爸傻住了，如被點穴一般靜止不動起碼五秒，接著才愣愣地注視莫筱然，機械地開口，“筱然，你怎麽會突然問這個……”

  他感到莫筱然這嚴肅的臉色有些不太對勁，心裏忐忑了起來。

  難道是她……發現了什麽？

  亦或者是，有人跟她說了什麽？

  莫筱然注視這爸爸的臉色，倏然歎了口氣。

  看他這怪怪的反應，她就差不多知道結果了……

  心裏有些酸澀，莫筱然硬是扯了扯嘴角，壓下這些情緒，悶悶地開口，“爸……你直說了吧，我不是你親生的，對嗎？……”

  莫爸爸怔住，淩亂的胡渣隨著他嘴唇的猶猶豫豫而輕輕抖動。良久後，他點了一支煙，深深地吸了一口，無奈地張口，“筱然……”

  莫筱然不動聲色地奪過他手中的煙，順便搶過打火機和一整盒煙包，一把丟入垃圾桶中，回過頭來注視他，等著他的下文。

  莫爸爸心中泛起感動，他當然知道筱然不讓他抽煙是為了他好。女兒就算是領養的又怎麽樣呢？還是很體貼……

  他這幾年，真是苦了她……

  他真怕她知道自己不是他親生的後，會毫不留戀地遠走高飛。

  “筱然，你確實不是我親生的。”他思索了一會兒，終於還是承認，臉上染上一層為難，“你那時候大概八歲，我收養了你。”

  轟……！

  莫筱然的腦子轟地一聲響，在莫爸爸承認的這一瞬間仿佛爆炸了一般疼痛。

  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麽一個答案，可聽到他親口說出……她還是覺得很難受。

  莫筱然蜷起身子，縮在沙發的一腳，目光有些恍惚，原本清甜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那……爸，我當時……是怎麽和你遇見的？”

  “那時候你媽媽還沒有死，我們去郊區出遊時碰到了你，你渾身髒兮兮的，很落魄……問你什麽，你都是搖搖頭，一副精神失控的模樣……你就告訴我們，你叫小然……”

  頓了頓，他又歎了口氣，“我們到處幫你找親生父母都沒結果。我們又膝下無子，就收養了你……取‘小然’的諧音，叫莫筱然……”

  “再後來，你媽媽因為肺癌晚期死了……你也是那時候精神才開始慢慢恢複，慢慢開始有新的記憶的……可我也就是那個時候，迷上了賭博……”

  “好了，爸，你不用說了。”

  莫筱然閉上黑眸，狠狠地搖搖頭，緊接著起身，閉著眼走入房間，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筱然，你的本名其實叫安然，是安家丟失多年的女兒。”……

  穆允宸的話又一次在腦中回放……帶來陣陣心酸。

  她怎麽會是安家的女兒……她怎麽可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