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杯水車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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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等待的人是幸福的。
然而等待的人是最煎熬的。
黑袍男子那裏更是半點消息也沒有。
風傾塵不但要每天去姬蕪神的院子看好幾次，也會去外門執法堂詢問好幾遍。最後人家執法堂的人一見到他來了都忍不住躲起來。
要知道以往的風傾塵可是在宗門裏麵大受好評的，無論是哪個弟子見到他都會露出崇敬的眼神。門內高階修士也因為他是掌門弟子多忍讓三分，哪裏會出現現在的這種狀況。
執法堂的人心裏也鬱悶，風傾塵隻留下一縷氣息讓他們去追尋。
可是這茫茫的繁天大陸，僅憑一縷氣息如何追捕得到這人？
更何況，等到他們趕到的時候，整座山的內部已經坍塌了，根本沒有留下任何可以查詢的東西，怎麽找？
再則說了，要想在修真界找到一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風師叔，劉長老還未回來的。”被推出來接待風傾塵的那名小弟子哭喪著臉，還未等風傾塵開口，便出聲說道。
風傾塵冷著一張臉，最終歎了口氣，一甩袖子轉身離去。
隻聽得身後執法堂傳來舒口氣的聲音，袖子裏麵的手再一次捏緊，整個人身上的寒氣更重了。
這讓原本還想要上前行禮的弟子紛紛遠離，主要是他們的修為不高，風傾塵身上的寒氣太重，他們根本無法承受。
從這之後，風傾塵在落英門的聲望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就連在掌門都招他去問了一下情況。
不明真相的群眾，自以為猜到了真想。畢竟這段時間沒有見到姬長老了，莫非這原因還出在姬長老的身上。
打探一番之後才知道，原來姬長老閉關了。
這下子，大家對於風傾塵更多的便是揶揄了。
難不成是相思成災的緣故？
然而對於風傾塵一向了解的掌門和三師兄這才發現，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風傾塵雖然不是什麽薄情之人，但是對於男女之情，並沒有熱衷到如此地步。不然的話，也不會到現在兩人還未舉行雙修大典。
其中若說沒有隱情，他們信都不信。
然而風傾塵如何都不說，他們也不可能逼迫。或許唯一的突破口就在那個被落英門執法堂追捕的黑袍男子身上了，然而即便是他們，想要在繁天大陸尋找一個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若是人家故意隱匿氣息，即便是能夠尋到，說不得人家大搖大擺從你身旁走過也不得知。
這段時間，或許是因為求而不得。風傾塵的心裏居然漸漸地有了一絲執念，對於那篇僅僅翻了一頁的【太上忘情錄】的執念。
也因為這樣，他現在給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來修煉。
也就是到現在他才感覺到，似乎將【太上忘情錄】給出去原本就是一件錯誤的事情。似乎是將自己最為重要的東西送出去了一樣，那種後悔和惱怒交織，最後讓他對於姬蕪神居然生出了一絲絲的埋怨。
若是當初她聽自己的，不要亂跑，就在那裏等自己，也不會生出這些事端出來。
自己也可以修煉那篇功法了。
如今即便是在懊惱也沒有用了，除了耐心的等待姬蕪神出關。便是不斷的打聽黑袍男子的蹤跡，更是沒有辦法靜心安坐了。倘若哪一天沒有去往外門執法堂一遍，便覺得渾身不舒服。也因此，就連掌門都有些看不懂他了。
對於他也越來越懷疑了起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姬蕪神依舊是沒有出關，風傾塵越來越沒有耐心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執法堂總算是有一點收貨了。不得不說，因為風傾塵的緣故，掌門也隻能給執法堂施加了壓力。
消息傳來說，似乎有人在北域看到蹤跡。
但是這個似乎就有一點耐人尋味了，因為沒有人確定，不管是風傾塵還是其他人。畢竟僅憑一絲氣息就想要找到人，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則說了，風傾塵不知道對方的容貌，這是最為鬱悶的了。
若是知道容貌的話，即便對方改變了容貌，在高階修士麵前也一樣無處遁形。
原本還以為有了一絲希望的風傾塵再一次失望了，他不可能為了一個不能確定的線索就跑到北域去。萬一姬蕪神在此刻出關的話，豈不是得不償失。
再次耐心了等待了幾日之後，姬蕪神的院子總算是有了一絲動靜了。
一股濃鬱的天地靈氣朝著姬蕪神的院子而去。
風傾塵詫異不已，難不成這又要突破了？
要知道他可是親眼見到姬蕪神剛突破的，若是尋常修士，此時隻怕還沒有過鞏固好修為吧。難道這邊是【太上忘情錄】的厲害之處嗎？
因此，風傾塵滿眼炙熱的望著姬蕪神的院子。
如今既然有了異常，那麽姬蕪神出關的日子便不遠了。
他也終於沒有在時常往外門跑了，執法堂的弟子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掌門的疑惑卻更甚了。
就在每一天，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聚集了一團烏黑的雲層。風傾塵神色一凝，果然，這一次姬蕪神是真的突破了。看著劫雲越來越濃鬱的模樣，倒不像是僅僅突破一個小境界，反而像是突破出竅期的樣子。
似乎正是為了印證他的這個猜想。
一道虛無縹緲的影子緩緩地從院子裏麵升起，站在半空之中。
影子淺淺的，閉著眼睛，顯然正在出竅，倘若能夠度過劫雲，讓影子更加的凝實，那麽便是進入了出竅期初期了。
風傾塵捏緊了雙手，抬頭望著那張安靜的臉。第一次覺得有些刺眼得很，想著當時他們從上古洞府出來的場景。姬蕪神的表情他還記得深刻，又鬱悶又懊惱，當時他還覺得愧疚，自己得到了一篇功法沒有告訴她。
沒想到人家轉個彎卻得到了整個洞府大能留下的傳承。
‘轟’
雷劫應聲而落。
影子沒有任何的晃動，一直筆直的屹立在半空，雷劫落在影子之上，並沒有停頓，而是直接劈入了院子裏麵。
院子有門內高手設下的禁製和陣法，雷劫自然不能毀掉。
而姬蕪神躲在陣法之中，自然也無事。就連懸浮在半空的那道影子，都比之前更加凝實了一些。
一道一道的雷劫落下，風傾塵的心情也跟著激蕩了起來。拋開對於姬蕪神的一些不滿和埋怨，他還是挺希望姬蕪神能夠度過，至少度過了她才能夠出關。自己才能夠見到她。
……
半月之後，早已經守在外麵多時的風傾塵總算是聽到了禁製被撤銷的聲音。
而後姬蕪神院子的大門邊輕輕的被打開，一張清麗的麵孔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雖算不得極美，在美人雲集的修真界裏麵，也算是獨樹一幟的存在了。這樣的容貌，也真是風傾塵對她心動的原因。
然而此時，他見到姬蕪神這張臉。可是心跳卻並非是為了見到她的臉而心跳，而是想到了那篇功法。想到了自己總算是可以修煉那篇功法而信條。
“蕪神，你總算是出來了。恭喜你突破出竅期。”風傾塵一臉的而激動，這話說的就跟真的一樣。
實際上，姬蕪神心裏卻很疑惑。
風傾塵就算是在激動，看到自己出關也不至於激動成這樣吧。雖然她的記憶有些模糊，可是也大概知道風傾塵的性子比較冷淡，何事看到他這麽失態過？
“多謝。”姬蕪神淡淡的看著他回到。
因為風傾塵的緣故，這段時間落英門上下對於姬蕪神也關注了起來。
知道她出關，就連掌門都忍不住探查了一番。實際上周圍也藏有不少的弟子們在一旁觀看。畢竟這裏又不是專屬於風傾塵一人，別人路過也是可以的。
“蕪神，不請我進去坐坐嗎？”風傾塵原本就沒想過讓【太上忘情錄】的事情讓太多人知道。
所以想著進入院子裏麵，在談這件事情。
然而姬蕪神卻定定的看著他的頭頂。
風傾塵順著她的目光，最後摸了摸頭頂。是一根白玉簪子，似乎姬蕪神贈與自己的一件極品防禦靈器。
也正因為這件防禦武器，他外出曆練，極少受傷。
如今姬蕪神看著這個，莫名的讓風傾塵心裏一緊。
“蕪神，可是有什麽不妥？”風傾塵拿不準姬蕪神要做什麽，語氣也變得有些小心翼翼了起來。
“簪子不錯。”姬蕪神隻是清淡的瞥了他一眼，也知道不好再大庭廣眾之下，將自己的東西要回來。
說完，便轉身，朝著院子裏麵走去。
風傾塵鬆了口氣，跟著走了進去，沒忘記關上門，而後順手設下禁製。
姬蕪神自顧自的坐在院子的石凳之上，座椅剛好在一株梨樹下，因為姬蕪神突破的緣故，靈氣濃鬱，梨樹再一次開花。如今滿枝都是一簇簇的梨花。
梨花的味道姬蕪神聞不大習慣，不過因為靈氣的緣故，聞著倒也不讓人討厭。
“你找我何事？”姬蕪神順手取出一壺靈茶，喂自己斟了一杯。
風傾塵連忙接過去，幫她倒茶。
心裏卻想著該如何開口。
雖然這些天他被這篇功法折磨的不成樣子，可是他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如今正要說的事情，卻不知道該怎麽說。當日他得到這篇功法，不也沒有告訴姬蕪神麽？當是姬蕪神雖然暈倒，但是不代表她聽不到。
自己拿出這篇功法，原本就證明了他的隱瞞。
可是姬蕪神何嚐對自己坦白了？
實際上，若是姬蕪神率先坦白的話，他也不可能真的隱瞞她的。隻是風傾塵很清楚，自己這麽想，不過是自欺欺人。
“那日，你可見到那黑袍男子的模樣了？”風傾塵思忖了一下，才決定從側麵在試探一番。
反正都等了這麽久了，也不急於一時。
她心裏對姬蕪神還是在意的，雖然有些埋怨，但是兩人到底相伴了百年。
姬蕪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突然仔細的看著他的臉。風傾塵被姬蕪神這道明晃晃打量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虛。實際上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心虛，明明姬蕪神對自己也有隱瞞的。
“你問這個做什麽？”姬蕪神半響，才慢悠悠的哦回道。
“蕪神，那篇功法對我很重要。若是……若是你……”明明想問的話都到了嘴邊，可是風傾塵偏偏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
若是你得到了傳承，為什麽不告訴我、
這樣的話，他根本沒辦法問出口。
吞吞吐吐了好一會，這才深吸了口氣，看著姬蕪神。他以往從未對姬蕪神有所求，基本上都是自己看著她，對方就會明白自己的意圖。
如今他也希望姬蕪神能夠明白自己眼神的含義。
然而姬蕪神明白嗎？
她明白就怪了。
她也奇怪的對上了風傾塵滿含希望的目光，實在是不明白對方這樣不明不白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有事說事，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姬蕪神忍住嘴角的嘲諷，隻是埋頭抿茶，將嘴角的嘲諷隱藏了起來。
“你若是知道那篇功法，能否傳授與我。”風傾塵最終還是低聲的問道。
他總覺得自己沒有勇氣用平常的語氣說出來，似乎說出這樣一句話，自己在姬蕪神這邊，就不僅僅是矮一頭了。
實際上，如今的姬蕪神已經不是他能夠用平等的眼光來對待了。在修真界是實力為尊，她的實力比自己高，他隻能仰望了。
姬蕪神麵上不顯，心裏卻疑惑為什麽風傾塵會知道那篇功法在自己這邊？難不成那天他聽到了自己和黑袍男子對話？
可是這麽想，姬蕪神又覺得不可能。
瞥了一眼風傾塵，正好看到對方眼中劃過的意思試探和希翼。
莫非他也不確定，如此說來，不過是想要試探一番？
“嗬嗬。”姬蕪神並沒有正麵回答，而是給了風傾塵一個似是而非的笑容。
甚至於這一次，她故意露出眼中的嘲諷。
風傾塵被姬蕪神這麽一笑，也有些糊塗，不明白姬蕪神這笑究竟是什麽意思。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呢？
不其然看到她的神色，心裏才後知後覺的覺得，莫非姬蕪神是因為自己對她有所隱瞞，心裏有多介懷？
可是她自己不也是如此？
“你為何會覺得我會有？”姬蕪神此時眼中已經沒有了多少溫度，就連客套都沒有了。
風傾塵沉默著看著她，沉聲說道：
“這麽說，你是不願了。”
他的表情並沒有露出有多埋怨，隻是有些失落。
姬蕪神不知道他是不是裝的，反正此時的他給姬蕪神的反應，讓姬蕪神有些捉摸不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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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等待的人是幸福的。
然而等待的人是最煎熬的。
黑袍男子那裏更是半點消息也沒有。
風傾塵不但要每天去姬蕪神的院子看好幾次，也會去外門執法堂詢問好幾遍。最後人家執法堂的人一見到他來了都忍不住躲起來。
要知道以往的風傾塵可是在宗門裏麵大受好評的，無論是哪個弟子見到他都會露出崇敬的眼神。門內高階修士也因為他是掌門弟子多忍讓三分，哪裏會出現現在的這種狀況。
執法堂的人心裏也鬱悶，風傾塵隻留下一縷氣息讓他們去追尋。
可是這茫茫的繁天大陸，僅憑一縷氣息如何追捕得到這人？
更何況，等到他們趕到的時候，整座山的內部已經坍塌了，根本沒有留下任何可以查詢的東西，怎麽找？
再則說了，要想在修真界找到一個人無疑是大海撈針。
“風師叔，劉長老還未回來的。”被推出來接待風傾塵的那名小弟子哭喪著臉，還未等風傾塵開口，便出聲說道。
風傾塵冷著一張臉，最終歎了口氣，一甩袖子轉身離去。
隻聽得身後執法堂傳來舒口氣的聲音，袖子裏麵的手再一次捏緊，整個人身上的寒氣更重了。
這讓原本還想要上前行禮的弟子紛紛遠離，主要是他們的修為不高，風傾塵身上的寒氣太重，他們根本無法承受。
從這之後，風傾塵在落英門的聲望也因此受到了不小的影響。
就連在掌門都招他去問了一下情況。
不明真相的群眾，自以為猜到了真想。畢竟這段時間沒有見到姬長老了，莫非這原因還出在姬長老的身上。
打探一番之後才知道，原來姬長老閉關了。
這下子，大家對於風傾塵更多的便是揶揄了。
難不成是相思成災的緣故？
然而對於風傾塵一向了解的掌門和三師兄這才發現，事情似乎有些不對勁。風傾塵雖然不是什麽薄情之人，但是對於男女之情，並沒有熱衷到如此地步。不然的話，也不會到現在兩人還未舉行雙修大典。
其中若說沒有隱情，他們信都不信。
然而風傾塵如何都不說，他們也不可能逼迫。或許唯一的突破口就在那個被落英門執法堂追捕的黑袍男子身上了，然而即便是他們，想要在繁天大陸尋找一個人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若是人家故意隱匿氣息，即便是能夠尋到，說不得人家大搖大擺從你身旁走過也不得知。
這段時間，或許是因為求而不得。風傾塵的心裏居然漸漸地有了一絲執念，對於那篇僅僅翻了一頁的【太上忘情錄】的執念。
也因為這樣，他現在給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來修煉。
也就是到現在他才感覺到，似乎將【太上忘情錄】給出去原本就是一件錯誤的事情。似乎是將自己最為重要的東西送出去了一樣，那種後悔和惱怒交織，最後讓他對於姬蕪神居然生出了一絲絲的埋怨。
若是當初她聽自己的，不要亂跑，就在那裏等自己，也不會生出這些事端出來。
自己也可以修煉那篇功法了。
如今即便是在懊惱也沒有用了，除了耐心的等待姬蕪神出關。便是不斷的打聽黑袍男子的蹤跡，更是沒有辦法靜心安坐了。倘若哪一天沒有去往外門執法堂一遍，便覺得渾身不舒服。也因此，就連掌門都有些看不懂他了。
對於他也越來越懷疑了起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姬蕪神依舊是沒有出關，風傾塵越來越沒有耐心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執法堂總算是有一點收貨了。不得不說，因為風傾塵的緣故，掌門也隻能給執法堂施加了壓力。
消息傳來說，似乎有人在北域看到蹤跡。
但是這個似乎就有一點耐人尋味了，因為沒有人確定，不管是風傾塵還是其他人。畢竟僅憑一絲氣息就想要找到人，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再則說了，風傾塵不知道對方的容貌，這是最為鬱悶的了。
若是知道容貌的話，即便對方改變了容貌，在高階修士麵前也一樣無處遁形。
原本還以為有了一絲希望的風傾塵再一次失望了，他不可能為了一個不能確定的線索就跑到北域去。萬一姬蕪神在此刻出關的話，豈不是得不償失。
再次耐心了等待了幾日之後，姬蕪神的院子總算是有了一絲動靜了。
一股濃鬱的天地靈氣朝著姬蕪神的院子而去。
風傾塵詫異不已，難不成這又要突破了？
要知道他可是親眼見到姬蕪神剛突破的，若是尋常修士，此時隻怕還沒有過鞏固好修為吧。難道這邊是【太上忘情錄】的厲害之處嗎？
因此，風傾塵滿眼炙熱的望著姬蕪神的院子。
如今既然有了異常，那麽姬蕪神出關的日子便不遠了。
他也終於沒有在時常往外門跑了，執法堂的弟子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掌門的疑惑卻更甚了。
就在每一天，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聚集了一團烏黑的雲層。風傾塵神色一凝，果然，這一次姬蕪神是真的突破了。看著劫雲越來越濃鬱的模樣，倒不像是僅僅突破一個小境界，反而像是突破出竅期的樣子。
似乎正是為了印證他的這個猜想。
一道虛無縹緲的影子緩緩地從院子裏麵升起，站在半空之中。
影子淺淺的，閉著眼睛，顯然正在出竅，倘若能夠度過劫雲，讓影子更加的凝實，那麽便是進入了出竅期初期了。
風傾塵捏緊了雙手，抬頭望著那張安靜的臉。第一次覺得有些刺眼得很，想著當時他們從上古洞府出來的場景。姬蕪神的表情他還記得深刻，又鬱悶又懊惱，當時他還覺得愧疚，自己得到了一篇功法沒有告訴她。
沒想到人家轉個彎卻得到了整個洞府大能留下的傳承。
‘轟’
雷劫應聲而落。
影子沒有任何的晃動，一直筆直的屹立在半空，雷劫落在影子之上，並沒有停頓，而是直接劈入了院子裏麵。
院子有門內高手設下的禁製和陣法，雷劫自然不能毀掉。
而姬蕪神躲在陣法之中，自然也無事。就連懸浮在半空的那道影子，都比之前更加凝實了一些。
一道一道的雷劫落下，風傾塵的心情也跟著激蕩了起來。拋開對於姬蕪神的一些不滿和埋怨，他還是挺希望姬蕪神能夠度過，至少度過了她才能夠出關。自己才能夠見到她。
……
半月之後，早已經守在外麵多時的風傾塵總算是聽到了禁製被撤銷的聲音。
而後姬蕪神院子的大門邊輕輕的被打開，一張清麗的麵孔出現在眾人的麵前。
雖算不得極美，在美人雲集的修真界裏麵，也算是獨樹一幟的存在了。這樣的容貌，也真是風傾塵對她心動的原因。
然而此時，他見到姬蕪神這張臉。可是心跳卻並非是為了見到她的臉而心跳，而是想到了那篇功法。想到了自己總算是可以修煉那篇功法而信條。
“蕪神，你總算是出來了。恭喜你突破出竅期。”風傾塵一臉的而激動，這話說的就跟真的一樣。
實際上，姬蕪神心裏卻很疑惑。
風傾塵就算是在激動，看到自己出關也不至於激動成這樣吧。雖然她的記憶有些模糊，可是也大概知道風傾塵的性子比較冷淡，何事看到他這麽失態過？
“多謝。”姬蕪神淡淡的看著他回到。
因為風傾塵的緣故，這段時間落英門上下對於姬蕪神也關注了起來。
知道她出關，就連掌門都忍不住探查了一番。實際上周圍也藏有不少的弟子們在一旁觀看。畢竟這裏又不是專屬於風傾塵一人，別人路過也是可以的。
“蕪神，不請我進去坐坐嗎？”風傾塵原本就沒想過讓【太上忘情錄】的事情讓太多人知道。
所以想著進入院子裏麵，在談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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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傾塵順著她的目光，最後摸了摸頭頂。是一根白玉簪子，似乎姬蕪神贈與自己的一件極品防禦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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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蕪神，可是有什麽不妥？”風傾塵拿不準姬蕪神要做什麽，語氣也變得有些小心翼翼了起來。
“簪子不錯。”姬蕪神隻是清淡的瞥了他一眼，也知道不好再大庭廣眾之下，將自己的東西要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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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傾塵鬆了口氣，跟著走了進去，沒忘記關上門，而後順手設下禁製。
姬蕪神自顧自的坐在院子的石凳之上，座椅剛好在一株梨樹下，因為姬蕪神突破的緣故，靈氣濃鬱，梨樹再一次開花。如今滿枝都是一簇簇的梨花。
梨花的味道姬蕪神聞不大習慣，不過因為靈氣的緣故，聞著倒也不讓人討厭。
“你找我何事？”姬蕪神順手取出一壺靈茶，喂自己斟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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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上，若是姬蕪神率先坦白的話，他也不可能真的隱瞞她的。隻是風傾塵很清楚，自己這麽想，不過是自欺欺人。
“那日，你可見到那黑袍男子的模樣了？”風傾塵思忖了一下，才決定從側麵在試探一番。
反正都等了這麽久了，也不急於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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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蕪神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突然仔細的看著他的臉。風傾塵被姬蕪神這道明晃晃打量的目光看的有些心虛。實際上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心虛，明明姬蕪神對自己也有隱瞞的。
“你問這個做什麽？”姬蕪神半響，才慢悠悠的哦回道。
“蕪神，那篇功法對我很重要。若是……若是你……”明明想問的話都到了嘴邊，可是風傾塵偏偏不知道該怎麽問出口。
若是你得到了傳承，為什麽不告訴我、
這樣的話，他根本沒辦法問出口。
吞吞吐吐了好一會，這才深吸了口氣，看著姬蕪神。他以往從未對姬蕪神有所求，基本上都是自己看著她，對方就會明白自己的意圖。
如今他也希望姬蕪神能夠明白自己眼神的含義。
然而姬蕪神明白嗎？
她明白就怪了。
她也奇怪的對上了風傾塵滿含希望的目光，實在是不明白對方這樣不明不白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
“有事說事，這可不是你的作風。”姬蕪神忍住嘴角的嘲諷，隻是埋頭抿茶，將嘴角的嘲諷隱藏了起來。
“你若是知道那篇功法，能否傳授與我。”風傾塵最終還是低聲的問道。
他總覺得自己沒有勇氣用平常的語氣說出來，似乎說出這樣一句話，自己在姬蕪神這邊，就不僅僅是矮一頭了。
實際上，如今的姬蕪神已經不是他能夠用平等的眼光來對待了。在修真界是實力為尊，她的實力比自己高，他隻能仰望了。
姬蕪神麵上不顯，心裏卻疑惑為什麽風傾塵會知道那篇功法在自己這邊？難不成那天他聽到了自己和黑袍男子對話？
可是這麽想，姬蕪神又覺得不可能。
瞥了一眼風傾塵，正好看到對方眼中劃過的意思試探和希翼。
莫非他也不確定，如此說來，不過是想要試探一番？
“嗬嗬。”姬蕪神並沒有正麵回答，而是給了風傾塵一個似是而非的笑容。
甚至於這一次，她故意露出眼中的嘲諷。
風傾塵被姬蕪神這麽一笑，也有些糊塗，不明白姬蕪神這笑究竟是什麽意思。是願意還是不願意呢？
不其然看到她的神色，心裏才後知後覺的覺得，莫非姬蕪神是因為自己對她有所隱瞞，心裏有多介懷？
可是她自己不也是如此？
“你為何會覺得我會有？”姬蕪神此時眼中已經沒有了多少溫度，就連客套都沒有了。
風傾塵沉默著看著她，沉聲說道：
“這麽說，你是不願了。”
他的表情並沒有露出有多埋怨，隻是有些失落。
姬蕪神不知道他是不是裝的，反正此時的他給姬蕪神的反應，讓姬蕪神有些捉摸不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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