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去見一個人
  地方有了,辦事的人有了,事情便成功了一半。

  雖然隻是這大半天的時間,夏文錦發現,丁靜嫻的變化果然是很大。

  她不再是當初初被趕出庵堂,像一張白紙一樣的淨閑,她聰明靈敏,機智精明,既有做生意的手腕,又有丁家傳人的那份果決。

  丁靜嫻想要還給夏文錦的一萬兩銀票,夏文錦沒有要,還拿出一萬兩,讓她用於歸義堂的建設之中。

  夏文錦表示,如果什麽時候丁靜嫻要回丁家了,她可以派自己的人來接手。至於現在,可以全部交給丁靜嫻來管。

  丁靜嫻很開心。

  這不但是老庵主的心願,也是夏文錦的想法,又能幫助那麽多人,這才真是叫生活有了些意義,沒有白活!

  因為辦歸義堂,夏文錦在嘉州待了三天。

  等這邊事情辦好,她就匆匆趕往京城。

  好在這裏離京城已經近了。

  夏文錦心裏還是愁的。

  爹爹有自己的堅持和想法,也不知道勸不勸得回來。皇甫宇軒這人,會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他若是看準了爹爹的弱點,把爹爹套在其中,還得花一番心思。

  而皇甫宇軒是個卸磨殺驢的人,昊天寨的叔伯們跟著他,能有什麽好下場?

  其時,皇甫景宸在京城已經幾個月了,京城的誠王府不如雲州的誠王府,這裏剛開始甚至隻有他一個,皇上從宮裏派了兩人過來協助他,說是協助,也許是監視,皇甫景宸心裏是明白的。

  好在他的報平安信送到雲州後,誠王妃給他挑了幾個得用的人送來。其中有一個管家,三個管事,五個誠王府的家人。

  誠王妃挑選來的人,精明強幹,把府裏的一應事務打理得妥妥貼貼,現在,誠王府裏也算像模像樣了。

  當然,皇甫景宸本身,也不是糊塗的人。

  江湖的曆練讓他知道這世間人與人相處,父子兄弟,並不像雲州誠王府那般父慈子孝,兄友弟恭。

  這世間最善是人心,最毒,也是人心!

  何況,他現在身在京城。

  就在誠王府裏住著的這段日子,他就遭遇過兩次暗殺,府裏也經過了兩次清洗。

  誠王府剛開府,總是需要用到人手的,這些人都是在牙行買的。但是,各方麵勢力見此機會,總會塞些自己的人進來,他們先把人送到牙行,再讓牙行送到誠王府裏去。

  而後,讓這些人傳送消息,使整個府裏烏煙瘴氣。

  不過,經過兩次清洗,那些人便已經被拔除。

  眾人知道現在的誠王府裏,隻是誠王世子在,誠王誠王妃還仍在雲州的藩地,而且這位誠王世子進京後頗為深居簡出,也不像別的藩王世子那般,到京城之後就迫不及待地宴樂交友,混個臉熟。

  由此可見,這位誠王世子,和誠王那個榆木腦袋差不多。

  當年的誠王為了一個女人,和皇上父子反目,給封到雲州那個偏遠的位置。和放逐沒有什麽區別,這些年,誠王也不知道說點好聽的,哄哄皇上,換個封地什麽的。

  當年他是皇上怒而趕出京城的,如果他肯低頭,皇上或許會念及父子之情,把當年的那些事揭過去。

  可誠王倒好,一去雲州就如魚入大海,無詔就不回京。

  雖說藩王的確是無詔不能回京,可哪個藩王不是絞盡腦汁,用盡手段,走通關係,讓皇上隔三岔五的就詔令回京一次?年不回京,那還算是皇子皇孫,那還算是京城人嗎?

  這種死腦筋,讓皇上更氣惱,皇上就更不下詔。

  他二十年就回京三次,隻怕再回來,連皇上都要不認這個兒子了。

  據說,這次各藩王世子進京,就誠王京中無府邸,皇上雖是看在孫子麵上,賞賜了宅子,可那宅子比起其他王爺的底邸來,不及三分之一大。

  誠王世子倒也不挑,立刻入住,也可能是他聰明,知道誠王惹惱了皇上,不可能得皇上看重,很是安分守己。

  但是,這隻是在別人的眼裏。

  在太子的眼裏就不是這麽回事了。

  太子自從聽了公羊璞玉的“預測”,皇甫景宸竟然有天命在身,這還得了?可他之前派出的殺手都血本無歸,兩批殺手,多年心血。

  如今,人沒除掉不說,還堂而皇之地住進京城來了。

  不過,這住進京城,也是他的主意。

  他的殺手失敗,總不能放任這個天命之人一直在外麵,派去的人泥牛入海,有去無回。那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把人弄到京城來。

  他給皇上的建議,皇上毫無遲疑地答應了。

  這讓他心裏感覺到自己在皇上心中的份量。

  他心中懊惱的是,他不是第一任太子,在藩地又生活了那麽久,在京城的根基紮得不深,少了二十年經營,不過慶幸的是廢太子草包,大好的機會,不知道把握,現在成了梁王,立刻就狗都不理,連他的兒子,也要攀附籬王。

  太子畢竟是太子,是儲君,他的顏麵,父皇還是會給的。

  皇甫宇軒和籬王沆瀣一氣,父皇定也知道,這是父皇給他撐腰呢。

  但是,就算有父皇撐腰,那個天命之人也必須除掉。好在如今人在京城了,有的是機會。

  隻是他也不能小看了現在京城這小小的誠王府,聽說誠王妃在知道皇上下令藩王世子回京暫住時,便派了人來保護這個兒子。誠王世子到京不過兩天,誠王府的人就到了。

  沒想到是路千雪那個女人壞事。

  不過,路千雪自己都不在,派的幾個人,就真能成事不成?

  迫不及待的莊王就下手了,可他派人動手兩次,雖是試水,還真連泡也沒冒一個,就無聲無息又沒有了。

  這讓莊王心情極差。

  他派人監視皇甫景宸,並不怎麽出誠王府的皇甫景宸著實看不出深淺,現在府裏又沒有他安插的人,隻能等待時機了。

  不,不能就這麽等待時機,他皇甫翰鈺,從來不是等待的人,就像奪得這個太子之位一樣,如果當時他是等待,這位置上如今坐的就仍是梁王,或者是籬王了。

  他要去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