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絕對的樂在其中
  若是平時,孟娬確實一字半句都不會過問,可縱觀昨晚殷珩那藏著掖著的過度反應,而且做賊做得理所當然一點都不心虛,仿佛在對她說:你看不著你就是看不著,想知道我藏的什麽嗎,我偏不告訴你!

  這簡直就是在勾引她來弄清真相啊。

  崇儀抱著劍,也點頭道:“這上鎖確實有點過分了。”

  孟娬取下鎖,懷著滿腔的求知欲和好奇心撚著抽屜把扣就往外拉。

  然而,當她預感她即將要看到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時,她把整個抽屜都拉了出來,又反扣著往下抖了抖,發現,裏麵居然是空的……

  孟娬邊檢查邊道:“我沒看錯嗎?是不是有什麽暗格?”

  崇儀也拿過來檢查了一番,道:“這抽屜一目了然,做不了暗格。”

  煙兒不解道:“什麽都沒有,那王爺為何上鎖呀?”

  孟娬抱著抽屜,驀地想起殷珩離家時看她的那表情,現在回味起來,似乎有點……似笑非笑啊。

  她又一言難盡地把抽屜抽了回去,把小鎖插上。

  還能為什麽,擺明了是弄這樣一把鎖,勾著她來撬,逗她玩唄……

  她尋思著,她那位去上朝了的相公,是不是有點壞啊。從早上起床到出門,他怕是都在跟她兜著樂子。

  孟娬一無所獲,隻好出了書房。

  白天裏,她陪嬌嬌壯壯玩,又跟崇儀和煙兒準備做滑翔傘,一天時間倒過得很快。

  傍晚殷珩回來,孟娬回頭見他從樹下走來,一襲深紫長袍襯得人豐神俊朗,她當即捏著聲音嬌滴滴地喚道:“相公~~~你回來了呀~~~”

  殷珩住了住腳:“……”

  別說是他,就連他身後的崇鹹,以及孟娬身後的崇儀和煙兒都唬了一跳。

  殷珩看著她,隨即揚唇一笑,笑容端端是清潤無害,應道:“夫人,我回來了。”

  孟娬道:“在外奔波一天了,累不累,餓不餓?”她過來拉了他的手便一起走,“一會兒去膳廳喝杯茶歇一歇,就要用晚飯了。”

  “嗯,好。”殷珩由她牽著。

  過了一會兒,兩人漫步在花園裏,他一本正經地分析道:“今早出門時你格外不舍得我,眼下我回來你又格外熱情,看來今日是想我。”

  孟娬笑眯眯地:“我豈止是想你啊,簡直是想死你了。”

  殷珩似笑非笑道:“如此,我也心滿意足了。”

  到了膳廳,一盞茶的功夫,就開晚膳了。

  飯桌上,夏氏看著孟娬不住給殷珩夾菜,殷珩亦給她布菜,兩人你心疼我、我心疼你的,不知不覺碗裏都堆上了一座小山。

  夏氏驀地開口問:“阿娬,你們吵架了?”

  孟娬莫名道:“沒有啊。”

  夏氏又問:“那你們吃錯藥了?”

  孟娬:“……娘為什麽這麽問?”

  夏氏:“因為我看你倆跟抽風了一樣。”

  殷珩清了清嗓,低低與孟娬道:“好好吃飯,有什麽回房再說。”

  孟娬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是樂在其中。

  隨後兩人少了你來我往的那一套,好生生吃飯,夏氏這才覺得順眼多了。

  殷珩還是時不時往孟娬碗裏布菜,將她碗裏不怎麽吃的挑到了自己碗裏。

  晚膳後,兩人就回院子裏了,十分有默契地一同進了書房。

  殷珩在書桌前坐下,瞥了一眼抽屜上的小鎖,又伸手托起來看了看。

  這鎖雖然沒有被崇儀直截了當地一劍劈開,可鎖孔那裏也有明顯被撬過的磨損痕跡。

  殷珩毫不意外,笑道:“這鎖,你撬過了?”

  ……問得這麽直白,明顯是知道是她幹的,她還有否認的必要嗎?

  於是孟娬大方地承認道:“可惜,白費了一場力氣,結果裏麵什麽都沒有。”

  殷珩道:“我昨晚說了裏麵裝的是緊要公文,今日早朝自然是往上遞了,裏麵怎麽還會有什麽呢。”

  聽起來居然毫無破綻,孟娬道:“既然沒有什麽,你還上鎖幹什麽呢?”

  殷珩道:“我也是順手就鎖上了。”

  話音兒一落,還不待孟娬反駁他的說辭,他倏而捉住了孟娬的手,便往懷裏一帶,將她整個人扯坐進了他懷裏。

  他一手箍著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肩窩,一手伸去拉開了上鎖的那個抽屜正上方的另一個抽屜,當著孟娬的麵兒把上麵抽屜裏的鑰匙取出來,然後去開下麵抽屜的鎖。

  殷珩溫潤笑道:“何必那麽費力呢,你多找一下,就能找到鑰匙了。看,這不就是麽。”

  孟娬:“……”

  她算是明白了,一點懸念都不帶的,這位殷武王是絕對絕對的樂在其中。

  她甚至懷疑,這男人是不是從昨天晚上就開始下套引她了。

  這樣一想,她對這個抽屜霎時失去了興趣,也沒剩多少好奇了……

  孟娬磨磨牙,道:“今天一天我都很想你。”

  殷珩似情人呢喃般地低低問:“想我什麽。”

  孟娬道:“想咬你啊。”

  說罷,她扭身便麵對麵坐在他懷裏,一點沒客氣,勾著他的脖子就湊上去,咬了他一排牙印。

  聽得他“嘶”了一聲,卻沒有躲開,眉間笑意盎然。

  第二天更衣時,殷珩攏了攏衣襟,隻能遮住一半兒,脖子上還留下另一半兒曖昧不明的痕跡。

  他用過早膳就去上朝了。反正皇帝和朝臣們已經對此見怪不怪。

  倒是夏氏,晨間碰到了他,不經意看到了,剛想問是怎麽一回事,接著就看出來好像是牙印,話到了嘴邊便又咽了下去。

  這能咬他的,除了她的女兒,還能有誰?

  再說說崇儀,在昨個殷珩回家之前,孟娬就交給她一個任務,劍走偏鋒地讓她去審審崇鹹。

  崇鹹經常進出書房幫殷珩辦事的,說不定他知道殷珩藏著什麽秘密。

  於是昨個崇鹹隨殷珩回家來,用了晚飯前腳回自個院子裏,崇儀後腳就跟著去了。

  彼時崇鹹正在盥洗室裏澆水洗把臉,室內水聲潺潺,他抄了一旁的幹巾子就拭去了臉上的水珠,然剛一回身,哪想身後神不知鬼不覺地站著個陰森森的人影,借著水聲居然沒有被他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