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不一樣的箭杆
第309章 不一樣的箭杆
齊昊淵在出發之前對齊昱炆和南洋水師都頗有了解，這個蘇茂是南洋水師最厲害的一支隊伍——白鯊營的統領。
那日他率軍到達獅嶺城時，蘇茂出海到附近海域巡邏，因此兩人還未見過。
“久聞蘇統領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齊昊淵給足了蘇茂麵子，毫不吝嗇當著眾人的麵誇獎。
蘇茂多少有些得意，輕蔑的看了一圈齊昊淵身後的將士們，隨後將視線落在滿身是傷的沈林溪身上，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不過是從獅嶺城到摘星鎮而已，一天一夜的水路，怎麽也能傷成這樣？末將再此不得不提醒九王爺一聲，海麵不比陸地，出兵打仗也不是兒戲，更不是京城裏少爺們的紙上談兵小孩子過家家，還是要帶些真才實學的人才好。”
“你……”沈林溪不服氣的想要對罵，卻見齊昊淵手背後對著他擺了擺，沈林溪無奈，隻能把話吞回肚子裏，瞪著蘇茂。
蘇茂愈發狂傲起來，這九王爺看起來也不像齊將軍所說那般厲害，不曉得為何齊將軍要耳提麵命的要他處處謹慎提防。
即使破了他們的陣法又如何？沒準就是湊巧而已。
畢竟這九王爺看起來病蔫蔫的，身邊那個渾身是傷的副將也是個的愣頭青，唯一看起來機靈一點的當屬九王爺身邊那個少女，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女孩子家家的，能成什麽大事。
“茫茫南海，蘇統領是如何找到我們的？”齊昊淵佯裝不懂，故意道：“來的正是時候，雲雨初晴，不知統領之前是否也遇到了猛烈的暴風雷電？我來自內陸，還是第一次在海上遇到如此惡劣的天氣。”
蘇茂見齊昊淵一臉後怕的神色，心中更是不屑，自負道：“那是自然，南洋天氣就是這樣，風雨雷電是常有的事，尤其最近龍吸水現象頻發，更是經常。”
他朝齊昊淵身後看了一眼，見隻有他們這一艘木船，驚訝道：“聽齊將軍說此次九王爺前往摘星鎮帶了八千精兵，怎麽就隻剩這點人了？難不成在海上遭受了意外，全軍覆沒……”
“你怎麽說話呢！”沈林溪忍不住喊了一句，緊接著就聽樂兒開口說：“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屁味？怎麽忽然一下空氣變得如此惡臭！”
樂兒捏著鼻子，故意看著蘇茂。
蘇茂臉色變得很難看，想要嗬斥就聽沈林溪在擔架上配合笑道：“哦，是我剛才放了屁，對不住了。”
這下蘇茂的臉色更難看了。
正說著，齊昊淵率領的樓船艦隊出現在眾人視野當中，蘇茂見遠處浩浩蕩蕩駛過來的戰艦，果真是訓練有素的八千精英，和對方一比，自己帶的這百十來人的小巡邏船頓時就矮了一截。
好漢不吃眼前虧，蘇茂也立刻改變了態度。
他恭敬道：“屬下在海上巡航之時，聽聞摘星鎮遭迦葉國搶掠，昨日接到齊將軍下令，讓屬下協助王爺共同禦敵，故追趕至此。既然王爺的大軍也已經到了，那我們便速速趕往摘星鎮吧。”
齊昊淵笑著點頭，“那就請蘇統領帶路了。”
在結界的暴風雨中行駛了許久也不見他們出現，如今結界剛破，他們便直接現身，若說不是故意的，怕是連沈林溪都不會相信。
但看破不說破，齊昊淵和樂兒心裏都明白著，無條件的跟著蘇茂走，就是想要看看齊昱炆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摘星鎮是一座孤島，四麵環海，島嶼麵積很大，甚至比京城還要大上幾倍。
不過島上居住的人不多，所以還達不到“城”的規模。
“摘星鎮在大齊國的最南端，西側是一大片森林山地人煙罕至，島民主要都生活在東部，也就是靠著獅嶺城的這一邊。”齊昊淵指著航海圖上的位置介紹，“我記得藏寶圖上最東側畫著一個小島的輪廓，我懷疑那個小島就是摘星鎮。”
樂兒從百寶袋裏拿出藏寶圖，對比航海地圖看了一眼，雖然藏寶圖上島的輪廓與摘星鎮不算相似，但標注的西側森林，東部平地倒是與摘星鎮的地勢符合。
“若這麽看，寶藏所在的地點是在摘星鎮的西側了。”樂兒道，“但剛才聽這裏的水軍說，摘星鎮的西側幾乎無人去過，島的西方並非大齊國地界，平日巡邏也很少過去。”
“三十多年前，溫將軍率軍擊退南洋諸島，據史書記載，摘星鎮再往西也有部落島國的，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絕大對數不是歸順大齊來內陸生活，就是被迦葉國吞並，棄島登陸，那些地方漸漸也就在航海圖上消失了。”
齊昊淵收起航海圖，“反正來都來了，等趕走了迦葉國的敵軍，咱們就去看看。”
“嗯。”樂兒點頭，“摘星鎮的位置也很重要，算是大齊南洋邊界的守門重鎮，若是在此駐軍，對將來平定南洋之亂會很有幫助。”
過了一會兒，小喜子在門外道：“王爺，蘇統領想要登船與您商議登島一事。”
齊昊淵收起航海圖：“帶他去一層前廳，叫上咱們的統領副將，沈林溪就不必通傳了，讓他好好歇著吧。”
……
據先鋒營探子傳回來的消息，摘星鎮日前被迦葉國洗劫，眼下鎮上已被迦葉國軍隊占領。
島內地勢易守難攻，再加上還有無辜島民，所以大軍一旦浩浩蕩蕩登島勢必會讓對方有所防備，甚至會以島民當人質要挾撤軍。
所以最後齊昊淵決定夜襲摘星鎮，攻其不備。
晚飯過後，太陽逐漸隱沒在海平麵以下，所有的軍船全都熄了燭火，在茫茫海麵上，完全隱藏了身形。
很快，摘星鎮便出現在眾人的視野當中，百人的先鋒營率先登島，將守在碼頭的敵軍紛紛絞殺。
緊接著大船靠岸，齊昊淵帶來的八千精英井然有序，快速下船，悄無聲息從外圍開始，一點點圍剿敵方軍隊，蘇茂則帶著自己的三百水軍大張旗鼓的衝進了鎮子裏。
由於鎮中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所以隻有兩支巡邏隊負責看守，待他們發現蘇茂的部隊時，想要聯係鎮外駐守的友軍支援，卻發現信號彈放出去了，友軍卻遲遲不到。
整個行動迅速有序，不到一個時辰，所有摘星鎮上的敵軍便全都被俘。
除了幾個負隅反抗落海的敵軍，幾乎沒有人傷亡，大齊的戰士們更是連重傷都沒有，最多的也就是點皮外傷，此戰可謂是贏的既輕鬆又漂亮。
島上燭火通明，百姓們被打鬥聲吵醒，又因為援軍到了忍不住額手相慶。
大家舉著火把紛紛出門，站在道路兩邊歡迎大軍進城。
“這次又是蘇統領率軍趕走了敵軍，蘇統領威武，齊將軍英明！”人群中有人歡呼。
百姓跟著高聲附和，蘇茂如同往常一樣，挺胸抬頭的騎馬走在最前麵，享受百姓的擁護。
“來人，”齊昊淵坐在馬車上，喚來侍衛，“去把蘇茂給我拿下。”
“是！”
侍衛早就看蘇茂一夥不順眼了，一路都在自吹自擂，好大喜功，這次明明是九王爺運籌帷幄調兵遣將，率大軍夜襲，他蘇茂就是最後撿了個便宜，就把功勞都搶了去，簡直欺人太甚。
於是摘星鎮的百姓親眼看到了一夥軍隊迅速包圍了蘇茂，持劍把人從馬上拽了下來。
蘇茂的親信試圖反抗，也同樣被拿下。
“這是何意？”蘇茂怒目圓睜。
“何意？”齊昊淵從身後的馬車下來，緩緩靠近他身邊，輕笑問：“蘇統領怕不是忘了，誰才是這次行動的主帥吧。”
齊昊淵一改之前溫文儒雅的病弱模樣，明滅的燭火襯的他五官幽暗，周身散發的氣場比齊昱炆還要強大。
雖然他臉上在笑，但蘇茂卻打心底裏生出了強烈的恐懼。
“沒、沒忘……”他結結巴巴，完整話都說不利索。
“那你這是何意？”齊昊淵揚聲問，“難道不打算解釋一下？還是打算獨搶功勞？”
一句搶功，瞬間讓蘇茂臉色發白，冷汗直流。
在大齊的軍隊中，最忌諱的便是搶功，行軍打仗獲勝，該是誰的功勞就是誰的，若是敗了，該是誰的責任誰便要承擔，若是勝了搶功，敗了推諉，那便會以最嚴厲的軍法處置。
“屬下、屬下隻是替王爺您開道，怕島上百姓蒙昧，衝撞了王爺。”蘇茂道。
齊昊淵轉身看著街路兩邊舉著火把熱烈相迎的百姓，高聲道：“他們雖是島民，卻也是我大齊的子民，上位者當愛民如子，居廟堂者更要心係百姓。我身為皇子，又是此次平定南洋戰亂的主帥，又豈會嫌棄摘星鎮的百姓們？他們才是這島上的主人，應該是本王叨擾了才是。蘇統領，你說呢？”
“是是是，王爺說得對，說得對。”蘇茂跟著附和，眼下他是完全怕了齊昊淵，先前的狂妄不過是料定齊昊淵看在齊昱炆的麵子上不敢動自己，但剛剛那些侍衛將尖利的刀刃對向自己的時候，他毫不懷疑齊昊淵會一聲令下砍了自己的腦袋。
他是王爺，是皇子，就算是真的無緣無故砍了自己，又有誰會說什麽呢。
齊昊淵示意侍衛放人，蘇茂脖頸上的危險解除，立刻對百姓大聲解釋道：“今日能夠不傷一兵一卒，迅速趕走迦葉國的敵軍，一來是因為我大齊將士英勇無比，二來則是因為九王爺帶兵有方，料事如神，此戰大捷，九王爺功不可沒！”
“九王爺威武，九王爺英明！”
“九王爺威武，九王爺英明！”
“九王爺威武，九王爺英明！”
百姓齊聲高喊，響聲震天。
樂兒坐在馬車裏，聽著外麵的呼聲，嘴角上揚，心中喜不自禁。
第一步收買了人心，接下來齊昊淵要在此地駐兵就順利得多了。
天亮的時候，大齊的將士們已經有序的開始幫助島民重建家園，蘇茂則帶著自己的巡邏兵回獅嶺城複命。
在清點迦葉國戰俘數量和繳獲兵器的時候，副將薛毅發現了異樣。
“王爺你看。”薛毅把一直斷了的箭杆交給齊昊淵，“箭杆上的圖騰好像並非是迦葉國的標誌。”
樂兒也跟著湊過去看，見箭杆的末端刻著一個魚樣的圖案，好奇問：“這是鯊魚圖騰？”
齊昊淵解釋道：“迦葉國最開始隻是一個小小的島國部落，崇拜巨齒鯊，因此便把巨齒鯊作為部落的標誌，每一個戰士出征之前都會把這個圖騰刻在武器上，刺在身上，以表示祖先保佑全勝而歸。”
他一邊說一邊瞧箭杆上的圖案，確實是鯊魚沒錯，可與他之前見過的迦葉國的圖騰卻有些出入。
“這是在哪裏發現的？”齊昊淵問。
“在一個孩童的屍體上。”薛毅咬牙悲憤道，“這些迦葉國的兔崽子簡直不是人，婦孺孩童都不放過。那孩子看起來不過兩三歲左右，箭杆直插心髒，射了個對穿，箭頭已經找不到了，隻剩下半截箭杆露在體外。”
“這幫畜生！”樂兒恨恨的罵了一句，“孩子做錯了什麽，他們也下得去手。難怪四嫂不肯留在迦葉國當公主，不肯與迦葉冉相認，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也許未必是迦葉國。”齊昊淵忽然說了一句，他指著箭杆上的圖騰道：“你們仔細看，據書上記載，巨齒鯊吻部要比白鯊大一些，而且頭部更圓，牙齒更寬，可這上麵的圖案，鯊魚頭偏尖細，牙齒也相對尖銳，倒是比較符合白鯊的特征。”
“白鯊？”薛毅猛地驚呼，“白鯊圖騰不就是蘇統領所率的白鯊營的標誌嗎！”
“去再找一些其他的箭杆拿過來對比一下。”齊昊淵吩咐，“此事不宜聲張，速去速回。”
很快，薛毅便帶回了幾根從戰俘身上搜到的箭，還未射出的，箭杆上的圖騰竟然和齊昊淵手中所拿的一模一樣。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總不能這些戰俘都是蘇茂的人吧。”樂兒問。
齊昊淵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卻愈發凝重。
“你先下去吧。”他讓薛毅離開，然後帶著樂兒來到了沈林溪的房間。
齊昊淵在出發之前對齊昱炆和南洋水師都頗有了解，這個蘇茂是南洋水師最厲害的一支隊伍——白鯊營的統領。
那日他率軍到達獅嶺城時，蘇茂出海到附近海域巡邏，因此兩人還未見過。
“久聞蘇統領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齊昊淵給足了蘇茂麵子，毫不吝嗇當著眾人的麵誇獎。
蘇茂多少有些得意，輕蔑的看了一圈齊昊淵身後的將士們，隨後將視線落在滿身是傷的沈林溪身上，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嘲諷，“不過是從獅嶺城到摘星鎮而已，一天一夜的水路，怎麽也能傷成這樣？末將再此不得不提醒九王爺一聲，海麵不比陸地，出兵打仗也不是兒戲，更不是京城裏少爺們的紙上談兵小孩子過家家，還是要帶些真才實學的人才好。”
“你……”沈林溪不服氣的想要對罵，卻見齊昊淵手背後對著他擺了擺，沈林溪無奈，隻能把話吞回肚子裏，瞪著蘇茂。
蘇茂愈發狂傲起來，這九王爺看起來也不像齊將軍所說那般厲害，不曉得為何齊將軍要耳提麵命的要他處處謹慎提防。
即使破了他們的陣法又如何？沒準就是湊巧而已。
畢竟這九王爺看起來病蔫蔫的，身邊那個渾身是傷的副將也是個的愣頭青，唯一看起來機靈一點的當屬九王爺身邊那個少女，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女孩子家家的，能成什麽大事。
“茫茫南海，蘇統領是如何找到我們的？”齊昊淵佯裝不懂，故意道：“來的正是時候，雲雨初晴，不知統領之前是否也遇到了猛烈的暴風雷電？我來自內陸，還是第一次在海上遇到如此惡劣的天氣。”
蘇茂見齊昊淵一臉後怕的神色，心中更是不屑，自負道：“那是自然，南洋天氣就是這樣，風雨雷電是常有的事，尤其最近龍吸水現象頻發，更是經常。”
他朝齊昊淵身後看了一眼，見隻有他們這一艘木船，驚訝道：“聽齊將軍說此次九王爺前往摘星鎮帶了八千精兵，怎麽就隻剩這點人了？難不成在海上遭受了意外，全軍覆沒……”
“你怎麽說話呢！”沈林溪忍不住喊了一句，緊接著就聽樂兒開口說：“你們有沒有聞到一股屁味？怎麽忽然一下空氣變得如此惡臭！”
樂兒捏著鼻子，故意看著蘇茂。
蘇茂臉色變得很難看，想要嗬斥就聽沈林溪在擔架上配合笑道：“哦，是我剛才放了屁，對不住了。”
這下蘇茂的臉色更難看了。
正說著，齊昊淵率領的樓船艦隊出現在眾人視野當中，蘇茂見遠處浩浩蕩蕩駛過來的戰艦，果真是訓練有素的八千精英，和對方一比，自己帶的這百十來人的小巡邏船頓時就矮了一截。
好漢不吃眼前虧，蘇茂也立刻改變了態度。
他恭敬道：“屬下在海上巡航之時，聽聞摘星鎮遭迦葉國搶掠，昨日接到齊將軍下令，讓屬下協助王爺共同禦敵，故追趕至此。既然王爺的大軍也已經到了，那我們便速速趕往摘星鎮吧。”
齊昊淵笑著點頭，“那就請蘇統領帶路了。”
在結界的暴風雨中行駛了許久也不見他們出現，如今結界剛破，他們便直接現身，若說不是故意的，怕是連沈林溪都不會相信。
但看破不說破，齊昊淵和樂兒心裏都明白著，無條件的跟著蘇茂走，就是想要看看齊昱炆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摘星鎮是一座孤島，四麵環海，島嶼麵積很大，甚至比京城還要大上幾倍。
不過島上居住的人不多，所以還達不到“城”的規模。
“摘星鎮在大齊國的最南端，西側是一大片森林山地人煙罕至，島民主要都生活在東部，也就是靠著獅嶺城的這一邊。”齊昊淵指著航海圖上的位置介紹，“我記得藏寶圖上最東側畫著一個小島的輪廓，我懷疑那個小島就是摘星鎮。”
樂兒從百寶袋裏拿出藏寶圖，對比航海地圖看了一眼，雖然藏寶圖上島的輪廓與摘星鎮不算相似，但標注的西側森林，東部平地倒是與摘星鎮的地勢符合。
“若這麽看，寶藏所在的地點是在摘星鎮的西側了。”樂兒道，“但剛才聽這裏的水軍說，摘星鎮的西側幾乎無人去過，島的西方並非大齊國地界，平日巡邏也很少過去。”
“三十多年前，溫將軍率軍擊退南洋諸島，據史書記載，摘星鎮再往西也有部落島國的，隨著時間推移，他們絕大對數不是歸順大齊來內陸生活，就是被迦葉國吞並，棄島登陸，那些地方漸漸也就在航海圖上消失了。”
齊昊淵收起航海圖，“反正來都來了，等趕走了迦葉國的敵軍，咱們就去看看。”
“嗯。”樂兒點頭，“摘星鎮的位置也很重要，算是大齊南洋邊界的守門重鎮，若是在此駐軍，對將來平定南洋之亂會很有幫助。”
過了一會兒，小喜子在門外道：“王爺，蘇統領想要登船與您商議登島一事。”
齊昊淵收起航海圖：“帶他去一層前廳，叫上咱們的統領副將，沈林溪就不必通傳了，讓他好好歇著吧。”
……
據先鋒營探子傳回來的消息，摘星鎮日前被迦葉國洗劫，眼下鎮上已被迦葉國軍隊占領。
島內地勢易守難攻，再加上還有無辜島民，所以大軍一旦浩浩蕩蕩登島勢必會讓對方有所防備，甚至會以島民當人質要挾撤軍。
所以最後齊昊淵決定夜襲摘星鎮，攻其不備。
晚飯過後，太陽逐漸隱沒在海平麵以下，所有的軍船全都熄了燭火，在茫茫海麵上，完全隱藏了身形。
很快，摘星鎮便出現在眾人的視野當中，百人的先鋒營率先登島，將守在碼頭的敵軍紛紛絞殺。
緊接著大船靠岸，齊昊淵帶來的八千精英井然有序，快速下船，悄無聲息從外圍開始，一點點圍剿敵方軍隊，蘇茂則帶著自己的三百水軍大張旗鼓的衝進了鎮子裏。
由於鎮中都是手無寸鐵的百姓，所以隻有兩支巡邏隊負責看守，待他們發現蘇茂的部隊時，想要聯係鎮外駐守的友軍支援，卻發現信號彈放出去了，友軍卻遲遲不到。
整個行動迅速有序，不到一個時辰，所有摘星鎮上的敵軍便全都被俘。
除了幾個負隅反抗落海的敵軍，幾乎沒有人傷亡，大齊的戰士們更是連重傷都沒有，最多的也就是點皮外傷，此戰可謂是贏的既輕鬆又漂亮。
島上燭火通明，百姓們被打鬥聲吵醒，又因為援軍到了忍不住額手相慶。
大家舉著火把紛紛出門，站在道路兩邊歡迎大軍進城。
“這次又是蘇統領率軍趕走了敵軍，蘇統領威武，齊將軍英明！”人群中有人歡呼。
百姓跟著高聲附和，蘇茂如同往常一樣，挺胸抬頭的騎馬走在最前麵，享受百姓的擁護。
“來人，”齊昊淵坐在馬車上，喚來侍衛，“去把蘇茂給我拿下。”
“是！”
侍衛早就看蘇茂一夥不順眼了，一路都在自吹自擂，好大喜功，這次明明是九王爺運籌帷幄調兵遣將，率大軍夜襲，他蘇茂就是最後撿了個便宜，就把功勞都搶了去，簡直欺人太甚。
於是摘星鎮的百姓親眼看到了一夥軍隊迅速包圍了蘇茂，持劍把人從馬上拽了下來。
蘇茂的親信試圖反抗，也同樣被拿下。
“這是何意？”蘇茂怒目圓睜。
“何意？”齊昊淵從身後的馬車下來，緩緩靠近他身邊，輕笑問：“蘇統領怕不是忘了，誰才是這次行動的主帥吧。”
齊昊淵一改之前溫文儒雅的病弱模樣，明滅的燭火襯的他五官幽暗，周身散發的氣場比齊昱炆還要強大。
雖然他臉上在笑，但蘇茂卻打心底裏生出了強烈的恐懼。
“沒、沒忘……”他結結巴巴，完整話都說不利索。
“那你這是何意？”齊昊淵揚聲問，“難道不打算解釋一下？還是打算獨搶功勞？”
一句搶功，瞬間讓蘇茂臉色發白，冷汗直流。
在大齊的軍隊中，最忌諱的便是搶功，行軍打仗獲勝，該是誰的功勞就是誰的，若是敗了，該是誰的責任誰便要承擔，若是勝了搶功，敗了推諉，那便會以最嚴厲的軍法處置。
“屬下、屬下隻是替王爺您開道，怕島上百姓蒙昧，衝撞了王爺。”蘇茂道。
齊昊淵轉身看著街路兩邊舉著火把熱烈相迎的百姓，高聲道：“他們雖是島民，卻也是我大齊的子民，上位者當愛民如子，居廟堂者更要心係百姓。我身為皇子，又是此次平定南洋戰亂的主帥，又豈會嫌棄摘星鎮的百姓們？他們才是這島上的主人，應該是本王叨擾了才是。蘇統領，你說呢？”
“是是是，王爺說得對，說得對。”蘇茂跟著附和，眼下他是完全怕了齊昊淵，先前的狂妄不過是料定齊昊淵看在齊昱炆的麵子上不敢動自己，但剛剛那些侍衛將尖利的刀刃對向自己的時候，他毫不懷疑齊昊淵會一聲令下砍了自己的腦袋。
他是王爺，是皇子，就算是真的無緣無故砍了自己，又有誰會說什麽呢。
齊昊淵示意侍衛放人，蘇茂脖頸上的危險解除，立刻對百姓大聲解釋道：“今日能夠不傷一兵一卒，迅速趕走迦葉國的敵軍，一來是因為我大齊將士英勇無比，二來則是因為九王爺帶兵有方，料事如神，此戰大捷，九王爺功不可沒！”
“九王爺威武，九王爺英明！”
“九王爺威武，九王爺英明！”
“九王爺威武，九王爺英明！”
百姓齊聲高喊，響聲震天。
樂兒坐在馬車裏，聽著外麵的呼聲，嘴角上揚，心中喜不自禁。
第一步收買了人心，接下來齊昊淵要在此地駐兵就順利得多了。
天亮的時候，大齊的將士們已經有序的開始幫助島民重建家園，蘇茂則帶著自己的巡邏兵回獅嶺城複命。
在清點迦葉國戰俘數量和繳獲兵器的時候，副將薛毅發現了異樣。
“王爺你看。”薛毅把一直斷了的箭杆交給齊昊淵，“箭杆上的圖騰好像並非是迦葉國的標誌。”
樂兒也跟著湊過去看，見箭杆的末端刻著一個魚樣的圖案，好奇問：“這是鯊魚圖騰？”
齊昊淵解釋道：“迦葉國最開始隻是一個小小的島國部落，崇拜巨齒鯊，因此便把巨齒鯊作為部落的標誌，每一個戰士出征之前都會把這個圖騰刻在武器上，刺在身上，以表示祖先保佑全勝而歸。”
他一邊說一邊瞧箭杆上的圖案，確實是鯊魚沒錯，可與他之前見過的迦葉國的圖騰卻有些出入。
“這是在哪裏發現的？”齊昊淵問。
“在一個孩童的屍體上。”薛毅咬牙悲憤道，“這些迦葉國的兔崽子簡直不是人，婦孺孩童都不放過。那孩子看起來不過兩三歲左右，箭杆直插心髒，射了個對穿，箭頭已經找不到了，隻剩下半截箭杆露在體外。”
“這幫畜生！”樂兒恨恨的罵了一句，“孩子做錯了什麽，他們也下得去手。難怪四嫂不肯留在迦葉國當公主，不肯與迦葉冉相認，果然不是什麽好東西。”
“也許未必是迦葉國。”齊昊淵忽然說了一句，他指著箭杆上的圖騰道：“你們仔細看，據書上記載，巨齒鯊吻部要比白鯊大一些，而且頭部更圓，牙齒更寬，可這上麵的圖案，鯊魚頭偏尖細，牙齒也相對尖銳，倒是比較符合白鯊的特征。”
“白鯊？”薛毅猛地驚呼，“白鯊圖騰不就是蘇統領所率的白鯊營的標誌嗎！”
“去再找一些其他的箭杆拿過來對比一下。”齊昊淵吩咐，“此事不宜聲張，速去速回。”
很快，薛毅便帶回了幾根從戰俘身上搜到的箭，還未射出的，箭杆上的圖騰竟然和齊昊淵手中所拿的一模一樣。
“會不會是你看錯了？總不能這些戰俘都是蘇茂的人吧。”樂兒問。
齊昊淵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卻愈發凝重。
“你先下去吧。”他讓薛毅離開，然後帶著樂兒來到了沈林溪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