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十之七八
第93章 十之七八
鍾陵春裏，孟婉玉和付崇為了林凝鬧得天翻地覆，瑞市酒店裏，林凝剛推開碗筷。
用過晚餐後，她就叫酒店的人上來收拾東西，順便送走淩弋和付晏。
付晏走得慢一些，站在門口回頭跟她說話。
“今天這樣穿很獨特，很好看。”
林凝倏然想起網上的段子，促狹道：“怎麽？是平時不好看嗎？”
付晏居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片刻，才認真回答：“一直都好看——你每次都能賦予這些衣服新的美感。”
半明半暗的燈光陰影交界裏，他五官俊美，氣質矜貴冷肅，目光卻清潤帶笑，仿佛一點不覺得自己的讚美很誇張。
可能是他太坦然真誠，讓林凝這個揶揄別人的人，反倒被噎了一下。
她鎮定地“唔”了一聲：“謝謝誇獎。”
付晏問：“你們還要再玩兩天嗎？”
他明天上午就要返回帝都，畢竟他才公開露麵沒多久，付家還有一大堆事情等待他處理，能分身來一趟瑞市已經是百忙之中抽空了。
林凝也不確定：“看林彎彎的安排吧，應該也待不了幾天了。”
她和淩弋是跟著苗家人來的，自然也不好單獨離開。
付晏頷首：“那等你們定好行程，發給付西，到時候讓他去機場接你……你們。”
林凝道：“好的。”
苗榮和考察團的人需要盡快采購石料，而她還需要去做筆錄。
警方今天沒顧得上詢問林凝，一直在處理後續，但第二天稍微騰出手來，就在大清早找上門了。
林凝打開門後看到他們毫無異色，直接問道：“在這裏說話還是去警局？”
她見過的那位特警大隊隊長微微一笑，和善道：“不勞煩林小姐跟我們折騰了，方便的話咱們就在這裏談話。”
能直接叫出林凝的姓氏，看樣子他們在見到林凝之前，已經對她的基本信息有了一定了解。
“方便。”林凝退後讓他們進來。
苗家定的都是套房，酒店房間裏有小型客廳，招待三個人完全沒問題。
跟著特警大隊隊長來的，還有一高一矮兩個警察，高的那個年紀不大，一進屋就習慣性把房間都掃視一遍，矮的那個很老道，自然地看了一眼套房的布局就收回視線。
林凝知道他們不會有什麽心情喝茶，直接給每個人遞了一瓶罐裝飲料。
“需要檢查一下我這裏嗎？你們工作需要的話，我不介意。”
她看出除了隊長以外，剩下兩個人對她都很警惕。
隊長微微一笑：“不用，我們今天主要是來感謝林小姐的，順便再問問情況。”
他把名片放在玻璃桌上，輕輕推到林凝麵前：“我姓呂，雙口呂，是暫駐瑞市辦案的。”
原來他不是本地警方的人？專門抓吳的？
林凝挑挑眉，她接過名片沒有忙著看，而是放到一邊。
她看出這位呂隊長是個沉得住氣的謹慎人，似乎想循序漸誘，但她不想打機鋒，便直入主題：“吳抓到了嗎？”
一高一矮兩個人都是表情一變，猛地盯住她，呂隊長卻平靜地搖搖頭，遺憾道：“還沒抓到，正在追。”
林凝蹙眉，隨即又鬆開，想著回頭讓人盯一下。
平白害她打了一架還想逃之夭夭，世界上哪裏有這樣的好事兒？
呂隊長補充道：“不過他費盡心機想拿的東西被我們截獲了。”
多虧林凝提醒，他們才注意到另一端事件，及時轉移警力。
“如果不是林小姐製伏匪徒，解救人質，又告知了我們重要消息，我們差點與吳的同夥失之交臂。”
呂隊長客客氣氣：“非常感謝林小姐的提醒，隻是……”
他一頓：“不知道林小姐是從哪裏得知的消息？”
他旁邊坐著的兩個人眼睛都不眨地看著林凝，似乎要把她每一根睫毛的顫動頻率都觀察到位。
林凝早已準備好說辭：“這件事情純屬巧合，當時拍賣會還沒正式開始……”
按照林凝的說法，她在拍賣會沒開始之前丟了一個耳環，在會場裏到處找，匪徒出現的時候她恰好蹲在音響設備那裏，是匪徒們的視角盲區。
後來的一個匪徒曾經在她附近和其他人聯係討論，讓她聽了個清楚。
“他們說麵粉什麽的，我一開始也沒明白。”林凝套用淩弋那天的反應，給人的感覺異常真實，“但是後來琢磨了下，便隱約有些猜測……”
至於為什麽能製伏匪徒，林凝的解釋是：“您也知道，現在年輕人都喜歡出國玩玩槍支賽馬，學學功夫，說實話我本事一般，主要是占了出其不意和對方一開始沒瞧得起我的便宜。”
不知道謹慎又拚盡全力的幾個雇傭兵聽到林凝這話會不會哭，林凝滿臉“我隻是個幸運兒”的僥幸神情：“事後我自己一想都嚇壞了，確實是運氣比較好。”
呂隊長三個人看著自稱嚇壞了的林凝容顏驚豔，神采奕奕：“……”
還真是看不出來呢。
但她這一套解釋確實合情合理，而且還能和現場其他目擊者的說法對上，呂隊長又故作好奇地問了幾個問題，林凝都答得滴水不漏。
這下三個人也沒有什麽話講了，呂隊長從她這裏問不出什麽新消息，隻好再次道付後起身告辭。
林凝送他們到樓下，還看到那天和淩弋林彎彎在路上偶然遇見的兩對情侶。
當時那個戴眼鏡的文弱男人根據瑞市的各類小事件報道敏銳地察覺到了本地的不太平，還勸女朋友和另一對情侶早點返程。
但剩下三個人都不願意，女朋友軟語懇求，還把他一起留下來看賭石拍賣會了。
林凝往他身邊看了看，看到跟他同行的另一對情侶中的男方不知道因為什麽，右胳膊打著石膏，看來多半是在當時混亂的現場裏受了什麽傷。
林凝搖搖頭，暗歎文弱男人沒有多餘的消息渠道，卻能根據蛛絲馬跡推斷出異樣，的確是個聰明人，可惜他身邊的人都不相信。
倒是她占了便宜，當天旁聽回去特地問了問Q，才留意到吳的消息。
呂隊長和兩個下屬上了一輛公車，隔著防窺車窗目送林凝回了酒店。
個頭矮的那個皺著眉問：“隊長，剛才她說的話可信嗎？”
呂隊長搖搖頭：“十之七八吧。”
“七八分可信嗎？”高的那個接話，回想道“我看她說話時眼神清正，行為舉止自然，差點以為她說的都是事實呢，雖然巧合了一些，但是也挑不出什麽錯漏。”
呂隊長：“……不，我的意思是說她說的那些七八分都是假話。”
鍾陵春裏，孟婉玉和付崇為了林凝鬧得天翻地覆，瑞市酒店裏，林凝剛推開碗筷。
用過晚餐後，她就叫酒店的人上來收拾東西，順便送走淩弋和付晏。
付晏走得慢一些，站在門口回頭跟她說話。
“今天這樣穿很獨特，很好看。”
林凝倏然想起網上的段子，促狹道：“怎麽？是平時不好看嗎？”
付晏居然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思考片刻，才認真回答：“一直都好看——你每次都能賦予這些衣服新的美感。”
半明半暗的燈光陰影交界裏，他五官俊美，氣質矜貴冷肅，目光卻清潤帶笑，仿佛一點不覺得自己的讚美很誇張。
可能是他太坦然真誠，讓林凝這個揶揄別人的人，反倒被噎了一下。
她鎮定地“唔”了一聲：“謝謝誇獎。”
付晏問：“你們還要再玩兩天嗎？”
他明天上午就要返回帝都，畢竟他才公開露麵沒多久，付家還有一大堆事情等待他處理，能分身來一趟瑞市已經是百忙之中抽空了。
林凝也不確定：“看林彎彎的安排吧，應該也待不了幾天了。”
她和淩弋是跟著苗家人來的，自然也不好單獨離開。
付晏頷首：“那等你們定好行程，發給付西，到時候讓他去機場接你……你們。”
林凝道：“好的。”
苗榮和考察團的人需要盡快采購石料，而她還需要去做筆錄。
警方今天沒顧得上詢問林凝，一直在處理後續，但第二天稍微騰出手來，就在大清早找上門了。
林凝打開門後看到他們毫無異色，直接問道：“在這裏說話還是去警局？”
她見過的那位特警大隊隊長微微一笑，和善道：“不勞煩林小姐跟我們折騰了，方便的話咱們就在這裏談話。”
能直接叫出林凝的姓氏，看樣子他們在見到林凝之前，已經對她的基本信息有了一定了解。
“方便。”林凝退後讓他們進來。
苗家定的都是套房，酒店房間裏有小型客廳，招待三個人完全沒問題。
跟著特警大隊隊長來的，還有一高一矮兩個警察，高的那個年紀不大，一進屋就習慣性把房間都掃視一遍，矮的那個很老道，自然地看了一眼套房的布局就收回視線。
林凝知道他們不會有什麽心情喝茶，直接給每個人遞了一瓶罐裝飲料。
“需要檢查一下我這裏嗎？你們工作需要的話，我不介意。”
她看出除了隊長以外，剩下兩個人對她都很警惕。
隊長微微一笑：“不用，我們今天主要是來感謝林小姐的，順便再問問情況。”
他把名片放在玻璃桌上，輕輕推到林凝麵前：“我姓呂，雙口呂，是暫駐瑞市辦案的。”
原來他不是本地警方的人？專門抓吳的？
林凝挑挑眉，她接過名片沒有忙著看，而是放到一邊。
她看出這位呂隊長是個沉得住氣的謹慎人，似乎想循序漸誘，但她不想打機鋒，便直入主題：“吳抓到了嗎？”
一高一矮兩個人都是表情一變，猛地盯住她，呂隊長卻平靜地搖搖頭，遺憾道：“還沒抓到，正在追。”
林凝蹙眉，隨即又鬆開，想著回頭讓人盯一下。
平白害她打了一架還想逃之夭夭，世界上哪裏有這樣的好事兒？
呂隊長補充道：“不過他費盡心機想拿的東西被我們截獲了。”
多虧林凝提醒，他們才注意到另一端事件，及時轉移警力。
“如果不是林小姐製伏匪徒，解救人質，又告知了我們重要消息，我們差點與吳的同夥失之交臂。”
呂隊長客客氣氣：“非常感謝林小姐的提醒，隻是……”
他一頓：“不知道林小姐是從哪裏得知的消息？”
他旁邊坐著的兩個人眼睛都不眨地看著林凝，似乎要把她每一根睫毛的顫動頻率都觀察到位。
林凝早已準備好說辭：“這件事情純屬巧合，當時拍賣會還沒正式開始……”
按照林凝的說法，她在拍賣會沒開始之前丟了一個耳環，在會場裏到處找，匪徒出現的時候她恰好蹲在音響設備那裏，是匪徒們的視角盲區。
後來的一個匪徒曾經在她附近和其他人聯係討論，讓她聽了個清楚。
“他們說麵粉什麽的，我一開始也沒明白。”林凝套用淩弋那天的反應，給人的感覺異常真實，“但是後來琢磨了下，便隱約有些猜測……”
至於為什麽能製伏匪徒，林凝的解釋是：“您也知道，現在年輕人都喜歡出國玩玩槍支賽馬，學學功夫，說實話我本事一般，主要是占了出其不意和對方一開始沒瞧得起我的便宜。”
不知道謹慎又拚盡全力的幾個雇傭兵聽到林凝這話會不會哭，林凝滿臉“我隻是個幸運兒”的僥幸神情：“事後我自己一想都嚇壞了，確實是運氣比較好。”
呂隊長三個人看著自稱嚇壞了的林凝容顏驚豔，神采奕奕：“……”
還真是看不出來呢。
但她這一套解釋確實合情合理，而且還能和現場其他目擊者的說法對上，呂隊長又故作好奇地問了幾個問題，林凝都答得滴水不漏。
這下三個人也沒有什麽話講了，呂隊長從她這裏問不出什麽新消息，隻好再次道付後起身告辭。
林凝送他們到樓下，還看到那天和淩弋林彎彎在路上偶然遇見的兩對情侶。
當時那個戴眼鏡的文弱男人根據瑞市的各類小事件報道敏銳地察覺到了本地的不太平，還勸女朋友和另一對情侶早點返程。
但剩下三個人都不願意，女朋友軟語懇求，還把他一起留下來看賭石拍賣會了。
林凝往他身邊看了看，看到跟他同行的另一對情侶中的男方不知道因為什麽，右胳膊打著石膏，看來多半是在當時混亂的現場裏受了什麽傷。
林凝搖搖頭，暗歎文弱男人沒有多餘的消息渠道，卻能根據蛛絲馬跡推斷出異樣，的確是個聰明人，可惜他身邊的人都不相信。
倒是她占了便宜，當天旁聽回去特地問了問Q，才留意到吳的消息。
呂隊長和兩個下屬上了一輛公車，隔著防窺車窗目送林凝回了酒店。
個頭矮的那個皺著眉問：“隊長，剛才她說的話可信嗎？”
呂隊長搖搖頭：“十之七八吧。”
“七八分可信嗎？”高的那個接話，回想道“我看她說話時眼神清正，行為舉止自然，差點以為她說的都是事實呢，雖然巧合了一些，但是也挑不出什麽錯漏。”
呂隊長：“……不，我的意思是說她說的那些七八分都是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