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回歸日常
  第53章 回歸日常

    守在禦花園拐角處的傅詩雅終於在連續蹲點了三日後,找到了偶遇的機會。

    “臣女見過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傅詩雅端著貴女儀態對著兩人行禮。

    燕淮牽著原願目不斜視地從她身邊經過,一個多餘的眼角都沒有給她,傅詩雅保持著行禮的姿勢僵在原地。

    路過的宮女們皆露出了鄙夷的神色,還當自己是寵妃的侄女呢,若不是她有個好爹,後宮中怕是早就沒有傅貴人這號人了。

    “燕慎之,那個傅小姐怎麽會在這裏?好像故意在等你。”原願扭頭往後看了一眼,見她還在原地,就是那眼神有點嚇人。

    “今日的字可練了?”燕淮充耳不聞她的嘟囔,隻是問起自己關心的事情。

    提到練字原願整個人都不好了,燕慎之簡直就是大壞蛋!居然要她每天都練一篇文章,說什麽不能荒廢她的學業?拜托!她還是個小孩子哇,燕慎之簡直為老不尊欺負小孩子!

    “燕慎之你不要和我說話!我不想理你!”原願擰著小脖子氣憤地瞪了他一眼。

    “又沒寫?”

    不怪燕淮抓她功課抓得緊,主要是小丫頭難纏得緊,稍微有點難度的字就鑽盡空子耍賴不肯練,青衣等人又慣是心疼她的,她一喊疼喊累就讓青衣等人繳械投降了,哪裏還舍得逼迫她。

    “我不會,那些字好難寫啊!燕慎之,我都好久沒有出宮玩了,你帶我出去玩好不好?”

    原願毫無眼力勁地在燕淮即將發怒的邊緣瘋狂蹦躂,還討好地晃了晃他的手掌,奶聲奶氣地撒嬌。

    “寫完今日和昨日欠的字帖,孤就帶你出去玩。”

    燕淮不為所動地堅持要她先完成自己布置的課業,把小丫頭氣得手都不給他牽了,用力地踩著腳下的路,儼然把地當成了燕淮。

    見傅詩雅的視線遲遲停留在眼前已經走遠的太子和太子妃身上,同行的宮女不得不出聲提醒,“傅小姐,咱們該回去了,公主還在等您呢。”

    “走吧。”傅詩雅收回屈辱的視線,跟著宮女往相反方向儲秀宮而去。

    忙忙碌碌又過了半個月,原願恢複了去國學院上學的苦日子,每天都被冷血無情的燕淮準時從柔軟的床榻上抓起來。

    因著兩人成婚後更是方便了燕淮的惡毒行為,原願縱使心裏再氣也沒法反駁,因為她的小姐妹正在國學院翹首以盼地等著她。

    “乖乖的,明日孤休沐就帶你回國公府看望原爺爺。”燕淮伸手摸了摸她的發頂,安撫她狂躁的小情緒。

    “那你說話算話哦!”小丫頭怕他反悔立刻拉著他的手拉鉤蓋戳。

    “嗯。”

    明日燕帝要選甄選已經入宮的秀女,燕淮不想看到一群爭權奪寵的女人來煩自己和小丫頭,幹脆眼不見為淨。

    得了燕淮的保證,原願被青衣牽著蹦蹦跳跳去國學院上學去了,燕淮自燕帝要選妃後也減少了去勤政殿的次數,更多時候選擇在上書房讀書,燕帝和教導他的龐太傅每日都會考查他的功課。

    朝中大臣們自溫皇後逝世後,自動形成了兩派,一派是以傅丞相為首的文官,想燕帝諫議皇子應當與太子一同在上書房接受龐太傅的教導。

    而另一派以郭將軍為首的武官則諫議皇子們應當一同上武學課,每個月進行兩次武學考核。

    雖是各執一詞,但目的卻很明顯,都在為各自想擁立的皇子謀求更多的利益,借機瓜分燕淮在宮中的獨特性,企圖動搖燕帝心中的太子人選。

    “放肆!你們都放肆!”

    “一個個都看婉兒不在了就想欺負慎之?朕還沒死呢!大燕還輪不到你們來做主!”燕帝氣急敗壞地指著下首的朝臣們怒聲吼道。

    天子雷霆之怒,文武百官不敢再多言,一個勁地跪在地上請罪,“陛下恕罪!臣等知錯。”

    “日後再讓朕聽到此等不忠不孝之言,爾等便也不必再來這大殿議政了!”燕帝怒火中燒地扔下話離開,胡安連忙小碎步跟上。

    燕帝沉著張臉大步來到上書房門外,聽著燕淮朗聲閱讀著《大學》中的逐條名言古句,心中一陣欣慰,婉兒為天留下了那麽優秀的嫡長子,他能做的就是好好守住屬於他的太子之位。

    胡安見他麵色逐漸柔和,溫聲試探道,“陛下,可否要讓龐太傅考查殿下的功課?”

    “不必了,讓慎之專心讀書,朕去國學院看看其他皇子吧。”雖然他更看重身為太子的長子,可這並不代表他就不關心其他子女的功課。

    “小殿下也在國學院那邊上學,您要不要順路也去看看?”自打原願和燕淮成婚後,宮人們便自發稱呼原願為小殿下,而不是聽起來高高在上難以接近的太子妃娘娘。

    說到原願,燕帝也是許久沒有和小丫頭相處了,她也極少會出現在他麵前,果然沒了婉兒,不僅兒子不想搭理自己,就連一貫歡樂跳脫的小丫頭都不再親近自己了。

    “去看看吧。”

    “是,陛下可要用步輦?”

    “不必了,朕也想走走。”燕帝說完胡安便引著他往國學院方向走,身後的宮人保持著恒距跟上。

    到了國學院,胡安先是引著燕帝去了原願所在的課室,少傅正在給學生們講解論語釋義。

    “吾十有五而誌於學,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學生們跟著少傅念了一遍,然後安靜地聽著少傅講解,“我十五歲有誌而學,三十歲有立身之本,四十歲我的方向不迷茫,五十歲知道自己命運如此,六十歲能聽得進話,且不受影響,七十歲隨心而動,且不逾越規矩。”

    “可有哪位學生有疑議?可以舉手提問。”少傅說完掃過座下的學生們,期待著學生們的回應。

    原願麵帶疑惑且不讚同地舉手問道,“先生,我覺得這話不對,為什麽書裏的人十五歲才讀書?我們卻要五歲就上國學院?先生,我覺得這樣寫是不對的。”

    原願說得有條有理的,課室中的學生們也紛紛出聲質疑少傅所講解的釋義,原本安靜的課室變得熱鬧起來,你一言我一語地生生蓋過少傅辯駁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