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第69章 郎才女貌,天生一對

    林嘉雖身份尊貴,卻隻是個小姑娘,生辰宴自然不會如朝廷重臣那般隆重,也沒有賓客雲集。

    除了一些閨閣千金,就隻有幾個宗親世子和世家公子接到了邀請,說白了就是年輕人在一起圖個熱鬧。

    不過熱鬧歸熱鬧,許多宴席也都是有門道的,誰跟誰交好,誰代表了哪派勢力,言談往來之間總要摸個真假虛實。

    女客設宴在芙蓉廳,男賓客則是在清風院。

    朝中的大臣們雖然也有利益紛爭,明槍暗箭從未停止過,可他們勾心鬥角的方式卻跟女子有些不一樣,就如這些年輕的公子哥。除了個別氣量特別狹小的,其他人顯然都不會選擇在熱鬧的宴席上逞口舌之快,也不會試圖在眾目睽睽之下給誰下馬威。所以氣氛上還算熱鬧,推杯換盞,觥籌交錯,喧鬧無比。

    酒過三巡,有下人過來傳達長公主的話:“潑水閣今日有曲水流觴宴活動,各位公子可以前往熱鬧熱鬧。”

    曲水流觴一直以來就是年輕公子和姑娘們熱衷的活動,這個活動無需顧忌男女之別,年輕人在一起吟詩作對,喝酒品茗,氣氛也輕鬆歡快,還可以在活動中了解自己心儀之人的品行學識,若有看對眼的姑娘也可以展開追求攻勢。

    公子們連聲應下:“知道了,馬上就過去。”

    “曲水流觴?”端王府世子抬腳往外走去,語氣裏帶著幾分期待,“今天公主府裏來了不少姑娘,稍後就可以看到究竟誰家的姑娘在才藝上能大放光彩了。”

    另一人笑道:“聽說溫家姑娘才情出眾,不知跟去年的狀元郎能否一較高下。”

    “狀元郎?”端王府世子挑眉,“顧青書也來了?”

    “他怎麽可能不來?”身穿玄色錦袍的男子語氣意味深長,“丞相府的南姑娘都來了,他能不來嗎?”

    “丞相府的南姑娘……”端王府世子笑了笑,麵上帶著些許趣味,“究竟有什麽魔力,能讓攝政王都對她另眼相看?”

    “長得好看唄,你沒看過這位南姑娘?那才是真正傾城之姿,豔冠群芳。”

    “攝政王應該不會膚淺地以貌取人吧?”

    “為什麽不能?攝政王不是男人?”

    端王府世子沉默片刻,眼底劃過異樣光澤:“與其說是為了她的美貌,我更相信是為了南夫人手裏的銀子。”

    “噓,你不要命了?這話豈能亂說?”

    “怕什麽?這裏又沒別人。”端王府世子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攝政王手掌兵馬大權,養兵養馬不需要銀子?從國庫裏拿還得皇上禦批,哪有自己人手裏的銀子用著方便?”

    雖說眼下皇上還不敢刁難攝政王,可皇上到底是皇上,名正言順的九五至尊,早晚會把朝政大權都牢牢握在掌心。

    皇上若要打壓攝政王,就得從兵權上下手,控製軍餉,削弱兵權,方可達到奪權攝政王的目的。

    “行了,不說這個。”玄袍錦衣男子顯然顧忌這個話題,及時止住他的話頭,“你方才說顧青書也來了?”

    “是啊。”

    “他人呢?”

    “不知道,剛才還在清風院呢。”

    兩人邊走邊聊,漸行漸遠。

    遠處紫藤密密垂落的長廊上,一襲墨色織金長袍的男子負手而立,修長身姿挺拔,渾身流瀉出凜冽威壓。

    “小皇叔?”穿著深紅盛裝長裙的長公主雍容華貴地走過來,訝異地看著站在廊下矜貴淡漠的男子,微微屈膝行禮,“小皇叔是跟南姑娘一道來的?宴席上枯燥無聊,我讓嘉嘉帶南姑娘和容樂去桃林中走走,她們小姑娘家在一起也有話聊。”

    容毓沒說話,容顏矜貴淡漠,眉梢眼角縈繞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疏離寒涼氣息。

    “桃林?”長公主身後的年長侍女微訝,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開口,“奴婢方才去準備茶點時,好像看見顧公子也去了桃園的方向…”

    “胡說八道些什麽?”長公主皺眉,偏頭怒斥,“本宮跟小皇叔說話,你胡亂插什麽嘴?”

    “奴婢該死!”侍女當即跪了下來,自己掌嘴,語氣急急地解釋,“奴……奴婢可能是看錯了,攝政王別當真,南姑娘是跟小郡主一起去桃林散步,順便摘些桃花打算用來釀酒,絕不是故意去桃園約見顧公子,請攝政王莫要誤會。”

    長公主麵上浮現幾分尷尬:“小皇叔別聽一個侍女亂說話。”

    容毓俊美如妖孽般的臉上不見絲毫情緒波動,聞言隻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隨即轉身離開長廊,全程把長公主和她的侍女當成了空氣。

    待他走遠,遠到連一片黑色尊貴的袍角都看不見,侍女才停下了掌嘴的動作,慢慢從地上站起身:“公主。”

    “都安排好了?”

    侍女點頭,麵上劃過一抹猶疑:“這樣對顧公子是不是不利?萬一攝政王震怒……”

    “顧青書已經成了一顆廢棋。”長公主冷眼望著容毓消失的方向,“他是生是死,對本宮沒什麽影響。”

    就算顧青書今日血濺當場,於皇上損失也不大,最重要的是絕不能讓南曦嫁給容毓。否則攝政王如虎添翼,隻會更加讓人忌憚。

    侍女聞言低頭:“是。”

    ……

    桃林裏。

    顧青書僵住了腳步,看著橫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臉色有些難看:“我跟曦妹說話,下人滾遠一點。”

    南曦嘖了一聲。

    聽聽,這語氣多麽理所當然,下人滾遠一點?

    “男女授受不親。”銀月冷道,“要滾也該是顧公子滾遠一點才對。”

    顧青書咬牙,恨不得把她甩一邊去,他有很多話要跟南曦說,可銀月手裏的匕首泛著森冷寒光,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顧青書冷冷吸了口氣,不再理會她,抬頭看向南曦:“曦妹,我早上問了月兒,她說她沒有要刺殺你,這件事是個誤會——”

    “南月醒了?”南曦挑眉。

    顧青書點頭:“是醒了,所以此事是個誤會,你跟我去一趟顧府好不好?我讓她當麵給你解釋,南月隻是個小姑娘,絕不可能生出傷害你的心思——”

    “既然她這麽善良,你跟她在一起不就好了。”南曦淡笑,“剛好郎才女貌,天生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