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番外:歐鷗56
  第740章 番外:歐鷗56

    她笑道:“聽起來你好像沒有很喜歡你的這些薔薇花。”

    “喜歡。”聶季朗注視著她,笑笑,“很喜歡。”

    “不過因為比起你的薔薇花,你更喜歡我,所以薔薇花被我摘了就摘了?”她的兩隻眼睛發著光。

    那天他帶她翻看《小王子》,她對他說起“相互需要”和“獨一無二”的時候,她的兩隻眼睛一樣發著光。

    發著光,並掩藏不住對他的喜歡。

    沒有男人能抗拒她這樣由內心泄露出來的對他單純又幹淨的喜歡。

    應驗了聶季朗評價過她的一句話:她還在會做夢的年紀。

    會做夢的、對愛情有憧憬的年紀。

    聶季朗以為自己已經過了情情愛愛的年紀,但在她的感染下,他發現,原來他對愛情也還有憧憬,他也並未喪失做夢的能力。

    “摘薔薇花幹什麽?”聶季朗問。

    “摘給你的。”

    “給我?”

    “聽說薔薇花可以做飯。”她將小籃子提高些,加以示意,“所以接下來就看你的了,看你怎麽把我一早起來辛辛苦苦摘的這些花變成美食。也是幫你研究新菜品嘍。”

    聶季朗笑了,先抱著一起去了餐廳,把裝著薔薇花的小籃子放到餐桌上,然後抱她上樓回他的臥室。

    說是他的臥室,如今幾乎已看不見他的痕跡。

    他原本掛在衣櫃裏的衣服倒是全部堆在床尾凳上,和她換下來的髒衣服堆在一起。

    她笑吟吟地說:“你的衣服是不是都很貴?一分錢一分貨,布料穿在身上確實都很舒服。我親自鑒定過了。尤其你的襯衣,太適合給我當睡衣了。”

    與其說是她在坦白從寬,不如說她是在恃寵而驕。

    緊接著她又說:“因為你的襯衣,我覺得我可能穿白裙子也挺好看的,所以逛街的時候買了一條。”

    話落之際,聶季朗剛剛好將她放到床上。

    她就是在床上站起來,抓著她的兩條麻花辮轉了個圈,滿臉洋溢自信:“這是在告訴你,你的女朋友駕馭任何風格都不在話下。”

    聶季朗摘掉眼鏡,隨手往床頭櫃一丟,然後鬆了鬆他的袖子,又開始解他身上的衣服扣子。

    她注意到他的動作,問:“你要幹什麽?”

    聶季朗反問:“你不是要補覺?”

    她點頭:“嗯,是。”

    聶季朗說:“我陪你。”

    她頃刻間湊近,手指搭在他腰間的皮帶上:“哪種陪?”

    聶季朗再次在她臉上看到連她自己也沒發現的獨屬於少女的羞澀。

    而他最喜歡看到的,不僅僅她的這一點點無意識間泄露的羞澀。

    是她因為他而哼哼。

    她確實像一隻貓。

    尤其那時候。

    聶季朗摟住她的腰,站在床邊,微微仰頭看站在床上的她,另一隻手按在她的腦後,令她朝她垂首下來。

    呼吸相抵。

    聶季朗能嗅到她身上比那牆薔薇更好聞的薔薇的氣息。

    像蘋果,香甜之中稍微有點酸。

    “要不要先吃早飯,小鷗?”聶季朗預告,“一會兒你會沒力氣。”

    她迫不及待地先吻上他的唇:“你不就是回來給我當早飯的?”

    ,

    歐鷗沒有懷疑他的預告,但她很快發現低估了他的預告。

    她之前猜得也沒錯,他保存了他的實力。但她又發現她低估了他保存的實力。

    早飯拖到下午一點多和午飯一起吃的。

    吃飯期間歐鷗說了好多話。

    “你老當益壯、老驥伏櫪誌在千裏啊。”

    “原來你會白日宣……”

    “……”

    飯塞到她嘴裏,堵住了她的話。

    歐鷗還是沒有吐出來的,因為味道好得她舍不得吐出來。

    別看他之前表現得好像從她口中才得知薔薇花可以做飯,實際上他完全不是個剛學會用薔薇花作為食材的新手。

    薔薇花粥,配菜有薔薇花煸牛肉,薔薇花餅在烤箱裏正烤著,可以給她當點心,然後還有薔薇花泡的一整壺茶等著她品嚐。

    ——一部分用的是她早上新鮮摘的薔薇花,另一部分用的是他讓人送來的經過晾曬的薔薇花幹。

    各種花樣。

    吃完飯歐鷗還是有點擔心的:“你今天這麽早過來,又這麽主動和我doi,不會是你晚上沒空又要去忙,並且接下來一忙忙好幾天,都陪不了我吧?”

    隨著明舟市該玩的地方被她玩了個精光,現在他不在的日子,她快悶壞了。

    她都計劃好了,倘若他又要忙個好幾天不見蹤影,那她就要自己跑去遠一點的地方玩個幾天,比如霖舟市和明舟市交界的那個貢安鎮,她還沒去過,這兩天她看網友的推薦,說那裏保留著的老建築挺完整的,值得一看。

    他告訴她,後麵除去他要到外地出兩次短差,都是兩三天就能回來的那種,其他時間都能陪她。

    這個時候歐鷗還是將信將疑的,她給他的回應是:“那我等著看哥哥你的表現嘍。”

    畢竟,不要聽一個男人說什麽,而要看一個男人做什麽。

    而他在接下來的差不多一個月的時間裏,用實踐行動證明了,他所言非虛。

    雖然歐芸謠女士和袁文潛同誌近年來感情破裂,雖然因為袁文潛同誌的那個原生家庭,歐鷗受過不少氣,但整體來講,歐鷗並不算一個缺少關心和疼愛的小孩子。

    可他給她的寵溺,歐鷗一度認為都快趕超以前歐芸謠女士和袁文潛同時給予她的那些累加,僅次於已經過世的姥姥。

    說教的時候他還是會端著長輩的架子,一會兒“小鷗,要怎樣”,一會兒“小鷗,不要怎樣”。歐鷗不聽,他也拿她沒辦法。她之前開玩笑,他是不是想把她養廢掉,或許,她真的被他捧在手掌心裏,含著都怕化了。

    最關鍵是……歐鷗收回此前對他不重欲的評價。

    一開始還是她纏著他每日教學授課,他有求必應,課程滿滿當當。

    後來,課程也太滿了,漸漸還變成了他誘惑她上課。

    老洋房的每個地方,全都留下了他們的回憶。

    原來會讓人上癮,消磨掉意誌,歐鷗近乎沉迷,迷失其中,不知今夕何夕。

    恍恍惚惚之間,時間飛速地流逝,某一天歐鷗猛地意識到,距離她大學開學的日子不遠了。

    那天下午他們在書房裏,夕陽昏黃的光線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