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初心
第十四章 初心
“餘箏是個精明又善良，敢於麵對現實卻又懷抱理想主義的人。”李紹林抽出一支煙，點上，“某些地方，你們很像。”
“紹林，還記得咱們畢業的時候，你說過的話嗎？”汪靈均提起多年前的往事。
李紹林手中的煙灰掉下去一小截，他趕緊拿起紙巾抹到垃圾桶裏。
那一年的六月，天氣漸熱，漢語言文學係的學生拍完照片，三三兩兩地開始互訴衷腸，暢想未來。
李紹林拿起一罐可樂遞給汪靈均，“畢業咯，小時候老想著快點長大，有工作也有自由，真到這個時候，還有點小怯。”
“李紹林向來天不怕地不怕。”汪靈均拿起可樂碰了碰。
“靈均，你讀研出來想幹什麽，考公務員？”李紹林歪頭問道。
“令公桃李滿天下，何用堂前更種花。”汪靈均隨口說著，又靠在椅背上，望著那枝頭的杜鵑花。
李紹林拍拍汪靈均的肩膀，笑起來，“挺適合你的。”
“那你呢，看你最近實習狀態不錯。”汪靈均問道。
李紹林站起身，伸伸手，“錦報，做編輯，用文字來書寫屬於我的篇章。”
“文字的力量無比強大，屈原用文字鐫刻愛國憂民的信仰，文天祥以文字鑄造堅貞不屈的反抗，魯迅用文學喚醒麻木不仁的國殤。在下不才，在當今社會用文字記錄人所不能及之地，不可及之情，用文字揭露醜惡，弘揚善美。”
汪靈均拍拍手，“我真沒想到，你這理想挺崇高的。”
李紹林回過神，手中的煙快燙到自己的手指，他將煙頭熄滅扔掉，看著汪靈均，“當初的豪言壯語，我們不都做到了嗎？”
汪靈均微微搖頭，“紹林，在我心裏你一直是那個永遠熱血桀驁的少年。”
李紹林抬起眼皮，看著多年的好友，亦是大學老師，“你放心吧，我會照看著餘箏。”
李紹林拿起公文包離開了咖啡店，汪靈均收拾著自己的教案，心中頗為感歎：人會一直保有初心嗎？
餘箏窩在客廳的沙發上，刷著手機，她不經意地望了望窗外，汪靈均怎麽還沒回來。
門外傳來鑰匙插孔的聲音，餘箏興奮地扒著沙發，大聲道，“你回來啦？”
汪靈均推開門，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提著一個小箱子。餘箏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她有些尷尬地起身，端坐在沙發上，“汪老師。”
汪靈均走過來，拉起餘箏的手臂檢查一翻，又撥開她的頭發，看看臉側的傷口。餘箏見有外人在，臉開始泛紅，她扭捏著，“我沒事，你別挨這麽近。”
宋涵將手中的箱子放到茶幾上，“還是讓我來吧。”
餘箏後退一步，求助似得看著汪靈均，她指指房間，“我先換身衣服。”說著，便飛一般逃回了汪靈均的房間。
宋涵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汪靈均，又提起小箱子，朝房間走過。
餘箏回到房間，關上門，趕緊找自己的內衣，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內，掛得可是空擋。她急急忙忙地套好內衣，又站在鏡子前扒拉兩下頭發，讓自己的形象看起來稍微好一點。
宋涵敲了兩下門，徑直進來，“別打扮了，過來擦藥。”
餘箏從洗手間出來，看著宋涵，扯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臉，“你是？”
“果然，你沒印象。”宋涵拿出箱子裏的棉簽和藥酒，拉起餘箏的袖子，替她上藥，“昨天我看病的時候，你睡著了。”
“你是醫生？”餘箏盯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人。
宋涵點頭，“傷口也不算太誇張，昨天他讓我過來的時候，說得跟要死了一樣。”
餘箏抬眉，“要是傷勢真得很嚴重，就不用你來了，直接打 120 或是火葬場。”
“哈哈，你好幽默。”宋涵笑了笑，“嘴皮子也比他利索。”
“你們認識很久了？”餘箏假裝不經意地問起來。
宋涵將箱子收拾好，又拿出新的棉簽和藥酒放到床頭櫃上，她想了想，“學生時就認識了，後來我去留學，幾乎斷了聯係。”
餘箏的思緒飄忽起來，這難道不是青梅竹馬的緣分？她仔細地打量著宋涵，白白淨淨，頭發紮得很低，眼睛有神且專注。
“肯定有很多人追你吧？”餘箏又問道。
宋涵盯著餘箏，這個人年紀輕輕，還挺會套話，接著，她眼光一轉，“追我的人不少，嘖，但都沒看對眼。”
餘箏無意識地點點頭，她想起汪靈均時常相親的事，莫非這二人之間，有點不一樣。
“那你覺得汪老師怎麽樣？”餘箏抬頭問道。
宋涵了然於胸，她認真說道，“他呀，學識淵博有教養，就是性子有些冷。”
性子冷，餘箏懷疑她倆說得不是一個人。
“那你跟他，看得對眼嗎？”餘箏直白地問。
宋涵一愣，接著淺笑起來，原本是這個意思呀。“你想得到一個什麽樣的答案？我要跟他看對眼了呢？”
餘箏理了理衣服袖子，起身站到宋涵對麵，“我又不敢對你怎麽樣？隻好把他眼睛給捂住了。”
“哈哈哈，”宋涵聽後大笑起來，她緩過氣，雙手撫在餘箏的肩膀上，“我還以為你要挖他雙眼呢。”
餘箏也笑起來，“那我不得坐牢，誰那麽傻。”
“聊什麽這麽開心？”汪靈均來到房門處，看著餘箏和宋涵在短短十幾分鍾聊得火熱，不免有些好奇。
宋涵提起小藥箱，來到汪靈均跟前，“藥天天得搽，傷才好得快。還有，別沾水，洗澡的話，你得多費心思。”
說完，宋涵朝汪靈均眨眨眼，他應該聽得懂自己話中的意思吧。
“晚飯吃了再走吧。”汪靈均客套起來。
宋涵走出來，望著飯廳餐桌上，除了幾個玻璃杯啥都沒。“你讓我喝西北風呢？”
“那改天，改天我請客。”汪靈均將宋涵送到門口，揮手作別。宋涵頭也不回，抬起手揮了兩下算是回應便鑽進電梯。
汪靈均一回頭，便看見餘箏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今晚吃什麽？”
“欸，我事先聲明，”餘箏伸手製止汪靈均說話，“再弄那些清湯寡菜，我明天就回去，待這跟坐牢一樣，就差讓我踩縫紉機了。”
看著餘箏扭捏的小表情，汪靈均不禁笑了，他上前，輕輕戳了戳餘箏的嘴角，“你點菜，我來做。”
“餘箏是個精明又善良，敢於麵對現實卻又懷抱理想主義的人。”李紹林抽出一支煙，點上，“某些地方，你們很像。”
“紹林，還記得咱們畢業的時候，你說過的話嗎？”汪靈均提起多年前的往事。
李紹林手中的煙灰掉下去一小截，他趕緊拿起紙巾抹到垃圾桶裏。
那一年的六月，天氣漸熱，漢語言文學係的學生拍完照片，三三兩兩地開始互訴衷腸，暢想未來。
李紹林拿起一罐可樂遞給汪靈均，“畢業咯，小時候老想著快點長大，有工作也有自由，真到這個時候，還有點小怯。”
“李紹林向來天不怕地不怕。”汪靈均拿起可樂碰了碰。
“靈均，你讀研出來想幹什麽，考公務員？”李紹林歪頭問道。
“令公桃李滿天下，何用堂前更種花。”汪靈均隨口說著，又靠在椅背上，望著那枝頭的杜鵑花。
李紹林拍拍汪靈均的肩膀，笑起來，“挺適合你的。”
“那你呢，看你最近實習狀態不錯。”汪靈均問道。
李紹林站起身，伸伸手，“錦報，做編輯，用文字來書寫屬於我的篇章。”
“文字的力量無比強大，屈原用文字鐫刻愛國憂民的信仰，文天祥以文字鑄造堅貞不屈的反抗，魯迅用文學喚醒麻木不仁的國殤。在下不才，在當今社會用文字記錄人所不能及之地，不可及之情，用文字揭露醜惡，弘揚善美。”
汪靈均拍拍手，“我真沒想到，你這理想挺崇高的。”
李紹林回過神，手中的煙快燙到自己的手指，他將煙頭熄滅扔掉，看著汪靈均，“當初的豪言壯語，我們不都做到了嗎？”
汪靈均微微搖頭，“紹林，在我心裏你一直是那個永遠熱血桀驁的少年。”
李紹林抬起眼皮，看著多年的好友，亦是大學老師，“你放心吧，我會照看著餘箏。”
李紹林拿起公文包離開了咖啡店，汪靈均收拾著自己的教案，心中頗為感歎：人會一直保有初心嗎？
餘箏窩在客廳的沙發上，刷著手機，她不經意地望了望窗外，汪靈均怎麽還沒回來。
門外傳來鑰匙插孔的聲音，餘箏興奮地扒著沙發，大聲道，“你回來啦？”
汪靈均推開門，身後還跟著一個女人，提著一個小箱子。餘箏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她有些尷尬地起身，端坐在沙發上，“汪老師。”
汪靈均走過來，拉起餘箏的手臂檢查一翻，又撥開她的頭發，看看臉側的傷口。餘箏見有外人在，臉開始泛紅，她扭捏著，“我沒事，你別挨這麽近。”
宋涵將手中的箱子放到茶幾上，“還是讓我來吧。”
餘箏後退一步，求助似得看著汪靈均，她指指房間，“我先換身衣服。”說著，便飛一般逃回了汪靈均的房間。
宋涵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汪靈均，又提起小箱子，朝房間走過。
餘箏回到房間，關上門，趕緊找自己的內衣，一身灰色的家居服內，掛得可是空擋。她急急忙忙地套好內衣，又站在鏡子前扒拉兩下頭發，讓自己的形象看起來稍微好一點。
宋涵敲了兩下門，徑直進來，“別打扮了，過來擦藥。”
餘箏從洗手間出來，看著宋涵，扯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臉，“你是？”
“果然，你沒印象。”宋涵拿出箱子裏的棉簽和藥酒，拉起餘箏的袖子，替她上藥，“昨天我看病的時候，你睡著了。”
“你是醫生？”餘箏盯著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女人。
宋涵點頭，“傷口也不算太誇張，昨天他讓我過來的時候，說得跟要死了一樣。”
餘箏抬眉，“要是傷勢真得很嚴重，就不用你來了，直接打 120 或是火葬場。”
“哈哈，你好幽默。”宋涵笑了笑，“嘴皮子也比他利索。”
“你們認識很久了？”餘箏假裝不經意地問起來。
宋涵將箱子收拾好，又拿出新的棉簽和藥酒放到床頭櫃上，她想了想，“學生時就認識了，後來我去留學，幾乎斷了聯係。”
餘箏的思緒飄忽起來，這難道不是青梅竹馬的緣分？她仔細地打量著宋涵，白白淨淨，頭發紮得很低，眼睛有神且專注。
“肯定有很多人追你吧？”餘箏又問道。
宋涵盯著餘箏，這個人年紀輕輕，還挺會套話，接著，她眼光一轉，“追我的人不少，嘖，但都沒看對眼。”
餘箏無意識地點點頭，她想起汪靈均時常相親的事，莫非這二人之間，有點不一樣。
“那你覺得汪老師怎麽樣？”餘箏抬頭問道。
宋涵了然於胸，她認真說道，“他呀，學識淵博有教養，就是性子有些冷。”
性子冷，餘箏懷疑她倆說得不是一個人。
“那你跟他，看得對眼嗎？”餘箏直白地問。
宋涵一愣，接著淺笑起來，原本是這個意思呀。“你想得到一個什麽樣的答案？我要跟他看對眼了呢？”
餘箏理了理衣服袖子，起身站到宋涵對麵，“我又不敢對你怎麽樣？隻好把他眼睛給捂住了。”
“哈哈哈，”宋涵聽後大笑起來，她緩過氣，雙手撫在餘箏的肩膀上，“我還以為你要挖他雙眼呢。”
餘箏也笑起來，“那我不得坐牢，誰那麽傻。”
“聊什麽這麽開心？”汪靈均來到房門處，看著餘箏和宋涵在短短十幾分鍾聊得火熱，不免有些好奇。
宋涵提起小藥箱，來到汪靈均跟前，“藥天天得搽，傷才好得快。還有，別沾水，洗澡的話，你得多費心思。”
說完，宋涵朝汪靈均眨眨眼，他應該聽得懂自己話中的意思吧。
“晚飯吃了再走吧。”汪靈均客套起來。
宋涵走出來，望著飯廳餐桌上，除了幾個玻璃杯啥都沒。“你讓我喝西北風呢？”
“那改天，改天我請客。”汪靈均將宋涵送到門口，揮手作別。宋涵頭也不回，抬起手揮了兩下算是回應便鑽進電梯。
汪靈均一回頭，便看見餘箏似笑非笑地望著自己，“今晚吃什麽？”
“欸，我事先聲明，”餘箏伸手製止汪靈均說話，“再弄那些清湯寡菜，我明天就回去，待這跟坐牢一樣，就差讓我踩縫紉機了。”
看著餘箏扭捏的小表情，汪靈均不禁笑了，他上前，輕輕戳了戳餘箏的嘴角，“你點菜，我來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