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愛與恨同在
第66章 愛與恨同在
婁嵐公司還有事，不能在這裏一直陪著孟眠，下午的時候就離開了。
婁嵐一走，房裏剛剛暖和起來的氣氛瞬間又蕩然無存。
孟眠看著窗外，醫院的後花園獨立地開辟了一片草地，天氣好的時候會有很多人出去散步。
孟眠猶豫了一下，拿起電話打給霍斯州：“我能下樓走走嗎？今天天氣很好，我不想再悶在病房裏了。”
“等我過去找你。”
霍斯州隻說了這麽一句就掛了電話，孟眠看著熄滅的屏幕上倒映出自己蒼白憔悴的臉，比她的臉更糟糕的是她的神情。
那雙眼睛像是經曆過了滄桑一般，寡淡無神。
別說孟眠今年才20來歲，即便是40歲的婦人臉上也絕對不會出現她這種神態。
半個小時後，霍斯州趕到了醫院。
孟眠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裏有掩飾不住的詫異。
她之前還以為這是霍斯州攔著不讓她下樓的新借口，沒想到他居然真的來了醫院。
霍斯州呼吸有些不平靜，看著孟眠說道：“你不是想下樓走走嗎？我跟你一起去。”
孟眠愣了愣，隨即點點頭：“好。”
她隨手拿過一個外套，套在了自己的病號服上，慢吞吞地跟著霍斯州的腳步。
現在已經入秋，高大的香樟樹的葉子也在慢慢發黃，隨著風打著旋兒飄下來。
幸好今天天氣不錯，屋外的空氣不算太冷。
孟眠安靜的跟在霍斯州身後，順著後花園上的鵝卵石小路慢吞吞地向前走著。
天空上飄著一隻很漂亮的蝴蝶風箏，風箏的另一頭則被一個小男孩緊緊地握在手裏。
男孩看上去估計隻有十歲左右，臉色是和孟眠一樣的蒼白，他坐在輪椅上，神情執拗地盯著那隻風箏。
大概是懷孕的原因，孟眠突然特別喜歡小孩子。
她忍不住走過去，輕聲開口道：“小朋友，你的風箏飛得好高，好漂亮啊！”
男孩兒沒有回答孟眠的話，仍舊執著地看著那隻風箏，仿佛在他的世界裏隻剩下了那隻漂亮的蝴蝶。
男孩身後還跟了一個年輕的保姆，怕孟眠尷尬，急忙開口說道：“我們家小少爺不太喜歡和陌生人說話。”
孟眠點點頭，看了一眼男孩，又抬頭看向那隻風箏。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飛上天空，變成那隻自由自在的風箏，隻要順著風的方向，就永遠不會掉落。
但很可惜，即便她真的能變成風箏，那另一端也會緊緊的握在霍斯州的手裏。
屋外新鮮的空氣，吹散了孟眠身上經久不散的消毒水味道，後花園裏雖然沒有什麽景色，但終究要比蒼白的病房好看很多。
孟眠不開口，霍斯州就更沒有開口的意思。
他看著孟眠揣進外套口袋裏的那隻手，突然之間想起他們上學的時候。
孟眠的手蔥細白嫩，是一雙天生就適合彈鋼琴的手。
當時還有不少人慕名而來，想要讓孟眠去當手模，但是後來卻被他拒絕了。
霍斯州看著眼前神情縞素的女人，一時間有些恍惚。
眼前人似乎和他記憶裏那個青春明媚的少女慢慢重疊，少女的神情變得哀傷，最後定格為孟眠現在的模樣。
霍斯州不知道，是什麽改變了這一切。
孟眠這時突然開口，聲音啞的不像話：“霍斯州，我什麽時候能出院，我不想繼續住在醫院裏了。”
霍斯州回神答複：“聽醫生的安排，等你的胎象穩定一點再說。”
孟眠垂下眼睛：“可是我不想一個人繼續呆在醫院裏了，太大也太空蕩了。”
大概是某種感覺，孟眠下一刻抬起頭來，卻正好對上了男孩看過來的眼睛。
幹淨，不染纖塵。
孟眠努力地綻放出一個友好的笑容，但她突然想到了現在，自己如同撞鬼一般的樣子，又生怕嚇到他。
連忙收回了表情。
“再忍幾天吧，隻要你好好吃飯，把身體調理好了，我就會來接你回去。”
霍斯州開口道：“外麵的風太冷了，咱們先回去吧。”
孟眠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了霍斯州的步伐。
臨走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男孩。
他的注意力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已經全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就連那隻風箏掉在地上，他也沒管，就那樣執著的看著孟眠。
他們回到病房的時候，營養師已經重新做好了飯菜，擺在了桌上。
飲食調味都是按照孟眠的喜好來的，而且為了照顧她，還特意換了少油少鹽的菜。
即便這樣，孟眠也仍然毫無胃口。
霍斯州看著孟眠拿著筷子遲遲沒動的動作，不由得皺了皺眉：“你不喜歡他做的菜？”
“我隻是有些吃不下去。”
孟眠的手僵在原地半天，最後還是又把筷子放了回去：“你先吃吧，我等一會有食欲了再吃。”
“之前送過來的飯，你一口都沒動過，你這樣下去，身體根本負擔不了。”
霍斯州聲音冷厲：“你現在身體這麽虛弱，怎麽供給孩子營養。就算你再不喜歡，也得強忍著吃幾口。”
“我說過了，我吃不下去。”
孟眠深呼吸一口氣，抬頭看著霍斯州：“我比你還在乎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我不可能不管他的。我等一會吃不行嗎？為什麽非要我現在吃？”
她也是個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情緒和厭惡。
但現在霍斯州給她的感覺是，她隻是個撫育孩子的工具。
“你從知道我懷孕之後便滿口都是孩子，我難道不在乎這個小生命嗎？你為什麽不看一眼我現在的狀態，一直都在用照顧孩子的這件事情，在道德綁架我。”
孟眠的情緒爆發的太過於激烈，她用力的攥緊拳頭開口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他平平安安的生下來的。”
這一刻，孟眠不再是從前那個縮手縮尾的小女人。
她像是突然情緒無法控製一般。
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孕期激素迅速提高的原因。
霍斯州愣在原地。
他像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是哪句話觸動了孟眠的爆發點。
神情變得冰冷了下來：“孟眠，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說多吃點飯，是為了你自己的身體著想。看看你現在都虛弱成什麽樣子了，非要有一天進了搶救室，你才甘心？”
婁嵐公司還有事，不能在這裏一直陪著孟眠，下午的時候就離開了。
婁嵐一走，房裏剛剛暖和起來的氣氛瞬間又蕩然無存。
孟眠看著窗外，醫院的後花園獨立地開辟了一片草地，天氣好的時候會有很多人出去散步。
孟眠猶豫了一下，拿起電話打給霍斯州：“我能下樓走走嗎？今天天氣很好，我不想再悶在病房裏了。”
“等我過去找你。”
霍斯州隻說了這麽一句就掛了電話，孟眠看著熄滅的屏幕上倒映出自己蒼白憔悴的臉，比她的臉更糟糕的是她的神情。
那雙眼睛像是經曆過了滄桑一般，寡淡無神。
別說孟眠今年才20來歲，即便是40歲的婦人臉上也絕對不會出現她這種神態。
半個小時後，霍斯州趕到了醫院。
孟眠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眼裏有掩飾不住的詫異。
她之前還以為這是霍斯州攔著不讓她下樓的新借口，沒想到他居然真的來了醫院。
霍斯州呼吸有些不平靜，看著孟眠說道：“你不是想下樓走走嗎？我跟你一起去。”
孟眠愣了愣，隨即點點頭：“好。”
她隨手拿過一個外套，套在了自己的病號服上，慢吞吞地跟著霍斯州的腳步。
現在已經入秋，高大的香樟樹的葉子也在慢慢發黃，隨著風打著旋兒飄下來。
幸好今天天氣不錯，屋外的空氣不算太冷。
孟眠安靜的跟在霍斯州身後，順著後花園上的鵝卵石小路慢吞吞地向前走著。
天空上飄著一隻很漂亮的蝴蝶風箏，風箏的另一頭則被一個小男孩緊緊地握在手裏。
男孩看上去估計隻有十歲左右，臉色是和孟眠一樣的蒼白，他坐在輪椅上，神情執拗地盯著那隻風箏。
大概是懷孕的原因，孟眠突然特別喜歡小孩子。
她忍不住走過去，輕聲開口道：“小朋友，你的風箏飛得好高，好漂亮啊！”
男孩兒沒有回答孟眠的話，仍舊執著地看著那隻風箏，仿佛在他的世界裏隻剩下了那隻漂亮的蝴蝶。
男孩身後還跟了一個年輕的保姆，怕孟眠尷尬，急忙開口說道：“我們家小少爺不太喜歡和陌生人說話。”
孟眠點點頭，看了一眼男孩，又抬頭看向那隻風箏。
如果可以的話，她也想飛上天空，變成那隻自由自在的風箏，隻要順著風的方向，就永遠不會掉落。
但很可惜，即便她真的能變成風箏，那另一端也會緊緊的握在霍斯州的手裏。
屋外新鮮的空氣，吹散了孟眠身上經久不散的消毒水味道，後花園裏雖然沒有什麽景色，但終究要比蒼白的病房好看很多。
孟眠不開口，霍斯州就更沒有開口的意思。
他看著孟眠揣進外套口袋裏的那隻手，突然之間想起他們上學的時候。
孟眠的手蔥細白嫩，是一雙天生就適合彈鋼琴的手。
當時還有不少人慕名而來，想要讓孟眠去當手模，但是後來卻被他拒絕了。
霍斯州看著眼前神情縞素的女人，一時間有些恍惚。
眼前人似乎和他記憶裏那個青春明媚的少女慢慢重疊，少女的神情變得哀傷，最後定格為孟眠現在的模樣。
霍斯州不知道，是什麽改變了這一切。
孟眠這時突然開口，聲音啞的不像話：“霍斯州，我什麽時候能出院，我不想繼續住在醫院裏了。”
霍斯州回神答複：“聽醫生的安排，等你的胎象穩定一點再說。”
孟眠垂下眼睛：“可是我不想一個人繼續呆在醫院裏了，太大也太空蕩了。”
大概是某種感覺，孟眠下一刻抬起頭來，卻正好對上了男孩看過來的眼睛。
幹淨，不染纖塵。
孟眠努力地綻放出一個友好的笑容，但她突然想到了現在，自己如同撞鬼一般的樣子，又生怕嚇到他。
連忙收回了表情。
“再忍幾天吧，隻要你好好吃飯，把身體調理好了，我就會來接你回去。”
霍斯州開口道：“外麵的風太冷了，咱們先回去吧。”
孟眠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上了霍斯州的步伐。
臨走的時候，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男孩。
他的注意力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已經全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就連那隻風箏掉在地上，他也沒管，就那樣執著的看著孟眠。
他們回到病房的時候，營養師已經重新做好了飯菜，擺在了桌上。
飲食調味都是按照孟眠的喜好來的，而且為了照顧她，還特意換了少油少鹽的菜。
即便這樣，孟眠也仍然毫無胃口。
霍斯州看著孟眠拿著筷子遲遲沒動的動作，不由得皺了皺眉：“你不喜歡他做的菜？”
“我隻是有些吃不下去。”
孟眠的手僵在原地半天，最後還是又把筷子放了回去：“你先吃吧，我等一會有食欲了再吃。”
“之前送過來的飯，你一口都沒動過，你這樣下去，身體根本負擔不了。”
霍斯州聲音冷厲：“你現在身體這麽虛弱，怎麽供給孩子營養。就算你再不喜歡，也得強忍著吃幾口。”
“我說過了，我吃不下去。”
孟眠深呼吸一口氣，抬頭看著霍斯州：“我比你還在乎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我不可能不管他的。我等一會吃不行嗎？為什麽非要我現在吃？”
她也是個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情緒和厭惡。
但現在霍斯州給她的感覺是，她隻是個撫育孩子的工具。
“你從知道我懷孕之後便滿口都是孩子，我難道不在乎這個小生命嗎？你為什麽不看一眼我現在的狀態，一直都在用照顧孩子的這件事情，在道德綁架我。”
孟眠的情緒爆發的太過於激烈，她用力的攥緊拳頭開口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他平平安安的生下來的。”
這一刻，孟眠不再是從前那個縮手縮尾的小女人。
她像是突然情緒無法控製一般。
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是孕期激素迅速提高的原因。
霍斯州愣在原地。
他像是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到底是哪句話觸動了孟眠的爆發點。
神情變得冰冷了下來：“孟眠，你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說多吃點飯，是為了你自己的身體著想。看看你現在都虛弱成什麽樣子了，非要有一天進了搶救室，你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