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在他們都走後,她才又回到床邊。

  “是不是覺得太吵了?放心,我向你保證,僅今天而已。

  刮了胡子,是不是舒服很多?

  我幫你把頭發也清理一下吧。”

  沈愛玥照顧南宮瑾諾很貼心,對於她來說,這個男人並不是植物人,也不是陌生人。而是她孩子的父親,是她的恩人。

  當初若沒有他的那一百萬,她的母親早就死了,她也不會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及宋家以及江桑沉醜陋的嘴臉。

  雖然他們倆隻是做了一場交易,可那樣的交易,在她那麽需要的時候,也不是人人都願意的。

  沈愛玥在為床上的男人清洗身子,換上幹淨的衣服後,隱約從敞開的窗戶外,聽到一陣悠揚的口琴聲。

  那音樂聽起來很壓抑,甚至是悲傷,進入人的耳朵裏,感觸到鼻子都有些酸酸的。

  這南宮府邸號稱帝國最大的私家別苑,等同曾經的皇親國戚。住在這裏的人即使是下人,應該都是吃喝不愁,可怎麽會有人吹出如此傷感的曲子。

  她抱著熟悉南宮府邸地形的心理,順著口琴音樂的聲音走去,一路來到了某個荷花塘邊。

  口琴的聲音突然停止,隨之傳來稚嫩的孩子聲音。

  “畫畫畫,你成天就知道畫,畫的什麽呀,難看死了。

  吹得也那麽難聽,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給那個活死人吹哀樂呢。”

  沈愛玥站在荷花塘的橋麵上,剛好看到了不遠處的情景。

  一個胖乎乎的小男孩兒,一腳踹翻旁邊的畫架,還用手指著拿口琴的小男孩兒叫罵。

  “哈哈,”

  胖男孩兒的身邊跟著兩個男傭,也跟著一起嘲笑起來。

  “這畫的人怎麽沒有臉呀?”胖男孩兒盯著地上畫架上的畫,質問著那個個子瘦弱的小男孩兒。

  “,”他一直站在原地,手緊緊的握著口琴,冷漠的盯著那個小胖子。

  “小啞巴,你不會說話,你也是聾子嗎?表態不會,連眨巴眼睛也不會?”胖男孩兒憤怒的抓著瘦弱小男孩兒的手臂,諷刺的說:“小啞巴,活死人,小野種,沒人要,吹吹吹,奏哀樂,畫畫畫,畫死人!”

  瘦弱的小男孩兒依舊不說話,負氣的用力推開胖男孩兒,繼而蹲下身去試圖撿自己的畫。

  “啊,”胖男孩兒沒有防備,腳步連連後退,好在傭人立刻上前攙扶著他,他才沒有直接摔倒在地上。“你這有娘生,沒娘養的小野種,你還敢推我。”

  他推開傭人攙扶的手,兩個疾步衝跑到瘦弱小男孩兒的跟前,腳狠狠的踩著他撿畫的手背上。

  “我踩死你!”

  “嗯嗚,”瘦弱的小男孩兒麵色冷酷,再疼他都隻是隱忍的嗚咽,倔強得絕不開口叫喚。

  “我踩死你,小畜生,你敢推我,你敢還手,我把你打成和那個活死人一樣,”

  胖男孩兒滿臉扭曲,因踩得狠,用的力量太大,導致臉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瘦弱的小男孩兒為了保護自己的畫,甘願用身體趴在畫架上,任由那個胖子踩打他。

  瘦弱的小男孩兒為了保護自己的畫,甘願用身體趴在畫架上,任由那個胖子踩打他。

  “住手。”沈愛玥急切的跑過去。

  她冷聲的嗬斥,嚇得那個胖男孩兒本能的停了下來。

  “你誰呀?知道我是誰嗎?”胖男孩兒打量著沈愛玥,確定從來都沒有見過。“你敢嗬斥我,想找死是不是?”

  沈愛玥並不知道趴在地上的小男孩兒是誰,隻是心疼那麽小的孩子受欺負。

  她蹲在地上將他抱起來,並貼心的為他拍著身上的泥土。

  “小朋友,你沒事吧?他打你,你怎麽也不,”沈愛玥一邊為他拍著身上的泥土,一邊詢問他的傷勢。

  可當她抬頭看著小家夥的正麵臉時,她的心髒卻狠狠的抽痛了一下。連同平靜的臉色都震驚了起來。

  她抬起手漸漸的向小家夥的臉蛋靠近,然而她卻無法控製住手上的顫抖。眼眶裏刹那間凝聚起淚水,在不經意間滑落了下來。

  是他!他就是生活在南宮家,屬於她的另一個兒子。

  他和生活在洛城的沈雲哲長得一模一樣。

  看來上天還是眷顧她的,她才來南宮府邸不到三個小時,就讓她看到了自己整整五年沒有見到的兒子。

  “他打疼你了吧?他傷到你哪裏了?讓我看看,”沈愛玥激動得檢查小家夥的身體,直接撩起他的衣袖。

  白色的長袖襯衫裏,那雙小手臂又細又長,隱約還可見一些老舊的傷痕。在手肘的地方還有一處剛剛摔倒在地,所造成的新鮮擦傷。

  “孩子,你的身上怎麽會有那麽多的傷呀?你不是南宮家的小少爺嗎?”

  沈愛玥沒到這裏來之前,她以為生活在南宮府邸的一雙兒女一定過得很好。至少比她的處境好吧,沒想到一切都是她想錯了。

  “喂,你這女人是誰呀?鬼哭狼嚎的。”胖男孩兒不屑的質問著沈愛玥。“放開那個小啞巴,讓他跪下來向我道歉,否則今天這事沒完。”

  他在說完之後,又直接指著沈愛玥:“你和他一起跪下來向本少爺磕頭道歉。”

  沈愛玥站起身來,手輕輕的拉著寶貝兒子瘦弱的小手,冷酷的盯著對麵那個胖男孩兒。

  “倘若我們倆都不跪地道歉呢?”她冷漠的問道。

  “嗬嗬,你們倆聽到她講什麽了嗎?在南宮府邸居然還有人敢這樣挑釁本少爺的。”胖男孩兒顯得更加的張狂。

  “哈哈,你是哪房新來的丫頭?不知道他是誰嗎?”其中一個男傭說:“他可是大房大夫人和大老爺最疼愛的寶貝兒子,是他們的老來子南宮幼貝。

  別說你是一個丫頭了,哪怕你是哪房的小姐,或者是新少奶奶,那也得給小少爺行禮。”

  大房的?剛剛才教訓了一個大房的女兒,眼下又冒出一個傻不拉嘰的胖兒子。

  看來她是注定以後跟大房對著幹了。

  “別怕,我帶你離開這裏。”沈愛玥俯身溫柔的對兒子說道。

  “想走,跪了再說,啊,”剛才那個男傭見沈愛玥他們要走,趕緊衝上去打她。

  沈愛玥靈敏的側過身體成功的躲開,一腳踹在男傭的膝蓋,讓他直接跪在他們母子麵前。

  另一個男傭也衝跑了過來,她利用地上的石子,精準的踹打在男傭的臉上。在那個男傭捂著臉的同時,直接把他踢進了旁邊的荷花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