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決定取消婚禮
  話說柳青青,她今天在單位裏上著班,表現得異常平靜。同事們也沒覺察到她的異樣。

  再說,陳翔和高健送走趙銳後,就去單位上班了。鄧娟和藍妮還不知道趙銳已經走了。

  下班回到家,肖姨看她一個人回來了,便問道:“青青,趙銳呢?

  “肖姨,他今晚在加班呢。”

  肖姨眉頭皺了皺,埋怨道:“趙銳他單位咋這麽多事呀。這都要忙自己的事情了,還要加班。也不知他還要忙多久。別把身體累壞了。”

  柳青青沒再接她的話,直接進到自己的臥室了。她放下包包又出來了。

  “青青,我們吃飯吧。”肖姨站起身來朝廚房走去。

  柳青青也去廚房幫忙端菜了。就她跟肖姨兩個人吃飯,一大桌子的菜。

  在桌邊坐下後,肖姨看著桌上的菜有些發愁了。“青青,你少吃點兒飯,多吃菜。別浪費了。”

  “嗯。我在吃。”

  肖姨看她吃得很慢,好像沒胃口似的。“青青,你是不舒服,還是昨晚睡得晚太累了?”

  柳青青抬起頭來,輕聲說道:“沒有啊。我好著呢。”

  “青青,你趕緊吃菜。吃完飯,早些睡吧。你這幾天都睡得很晚的。”

  柳青青點了點頭,仍舊是吃得很慢,雖然沒心情吃不下,她也不敢馬上放下碗來。省得肖姨擔心,她也隻好繼續吃著,並且還裝作沒事似的。

  肖姨看她沒怎麽吃菜,又給她夾了很多菜。

  她吃了一會兒,就放下了碗筷。“肖姨,你慢慢吃。我好困,想睡覺了。”

  “那你快洗澡睡覺吧。”

  她站起身來朝臥室走去。

  洗過澡後,她就躺在床上了。時間還早,趙銳已經走了,爸媽們都還不知道,還在張羅著她們的婚禮。她想給爸媽打個電話回去,讓他們趕緊把婚禮取消。

  可是,她又不知該怎樣向他們解釋才好。

  她坐起來靠在床頭,伸手在床頭櫃子上拿起手機來。深思了好一陣子,才撥通她媽的電話。

  很快電話就接通了。“青青,你什麽事啊?”

  她稍稍怔了片刻。“媽,你們把婚禮取消吧。”

  “啊?什麽?青青你在胡說些什麽?”

  她眼眶微紅,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堅強平靜些。“媽,你們趕緊把婚禮取消吧。”

  “青青,你,你,你……”她媽是又氣又急。

  她爸坐在一旁安慰道:“別急。問問是咋麽回事?”

  “青青,你們怎麽回事啊?婚禮都安排好了。”她媽焦急地問道。

  “媽,趙銳他出國了。”

  “啊?你說什麽?你,你,你,你再給我說一遍。”

  她呼出一大口氣來,盡量讓自己冷靜些。“媽,趙銳他走了,出國學習了。”

  她媽氣呼呼地重重地靠在沙發上。“你們怎麽不提前吭聲?這都花錢安排好了,說取消就取消啊!”

  這時,她爸忙從她媽手裏奪過手機來。“青青,你跟我說,趙銳他什麽時候出國?咋這麽突然呢?”

  “爸,趙銳他今天已經走了。”

  她爸接連歎了好幾口氣。“青青,你早些睡吧。我跟你媽明天回來。”

  掛斷電話後,她心裏很不是滋味兒。那委屈的淚水便如泉水般湧了出來。

  ……

  柳父跟柳母在客廳裏討論著這件事,這事對於他們來說,實在是打擊太大了。

  畢竟來說,他們在周圍一帶都是有頭有麵的人物來的。要是這突然取消婚禮,少不了別人又會追問原因的。當然別人也少不了對他們的事情加以猜測,從而評頭論足了。

  柳母的心情難以平靜下來。“這趙銳,怎麽說走就走呢?也不吭聲。要是早說出來,就用不著去拍婚紗照和訂禮服了。唉,這倒好。不是要給人家看笑話了?”

  柳父則很鎮靜地思考著這件事,他覺得這裏麵一定有難以言說的原因。“你別急。等明天回到市裏問問,不就清楚了嗎?”

  柳母也感到很委屈,對趙銳這麽好,也沒嫌棄過他的家庭條件不好,更沒為難過他。而趙銳竟然做出這等讓她們大丟顏麵的事情來。她那淚珠便大顆大顆地滾出來了。

  柳父心想這可是件大大的麻煩事,首先得穩住陣腳,萬萬不可把這攤子越搞越亂了。

  他拍了拍她的肩頭,安慰道:“你也別生氣了。先睡覺吧。明天再去處理。”

  ……

  柳父柳母很早就起床了。柳母沒心情吃早餐,柳父也是心情低落。

  上午他們趕回到別墅時還很早。

  肖姨看他們倆突然回來了,也沒提前打個電話,好像心情也不好。她不知他們遇到了什麽麻煩事。

  她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道:“你們怎麽啦?是有什麽事嗎?”

  不問還好,這一問,柳母的火氣就衝上來了。不過,她對肖姨還是一再地壓住了自己的氣焰。“肖姨,趙銳是怎麽回事?”

  肖姨很驚訝地愣住了。心想,趙銳這幾天不是在單位加班嗎?還會有什麽事?要是有事我早就知道了。她很不解地看著他們倆。

  柳母看肖姨一臉地疑惑,再次問道:“肖姨,趙銳走了,他出國了。你還不知道?”

  “啊?”肖姨手裏拿著的東西也滑落到地板上了。她實在是難以相信這個事實。可是,趙銳已經四個晚上沒回來吃過晚飯了。看來還是自己太大意了。

  肖姨無比難過地彎腰蹲下身來撿著地板上的東西。撿完後,她站起來退到牆邊站著,也不敢直視他們倆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說道:“我也不知道他會走的。隻是這連著四個晚上他沒來吃飯。青青說,他在單位加班。我就沒有多問了。唉,……”

  肖姨歎著氣,那眼淚便刷刷地流出來了。

  柳父趕忙勸道:“肖姨,你過來坐啊。這事也不怪你。青青她都長大了。再說,這事也來得太突然了。昨晚青青給我們打了電話後,我們才趕回來的。”

  肖姨緩慢地走到沙發旁坐下。她這才明白,原來青青都是騙她的。當然,她比柳父柳母更加傷心了。因為青青都是她一手帶大的。如今已經有二十多年的感情了。這感情遠遠要盛過她與她媽的感情了。

  柳父看肖姨傷心難過的樣子,安慰道:“肖姨,你別難過了。我們會處理好這事的。這已經是事實了,難過也沒用了。”

  柳母也跟著說道:“肖姨,你別在想這事了。你中午自己吃飯吧。我們現在要去酒店跟人家談談這事。”

  肖姨難過地點點頭。

  柳父柳母出門了。

  ……

  他們首先到那家酒店裏找到負責人,說明了來意。柳父也表明願意承擔給他們帶來的經濟損失。因為他也明白在婚禮上用的那些東西都是特意訂製的,有些東西以後都用不上的。

  好在酒店的負責人看在他們家的實力雄厚,平時有些重要的接待大客戶的會議都是安排在他們酒店的。一年下來,也給他們酒店帶來了不少的利潤。本來說,柳家在市裏也是開的有酒店的。

  想到這裏,負責人便沒有要他們承擔損失。而他們隻是希望往後一直能長期合作。

  為此,柳父柳母也感到很愧疚。

  接著,柳父柳母便去了那家訂製禮服的公司。那公司的負責人還以為他們是來看製作進度的,趕忙陪著笑臉說:“正在製作中。因為這個四月還有幾對新人訂做婚禮禮服的,得要先趕出來。”

  柳母聽後,總算是放心了。“你們還有多少套沒做好?”

  那主管說:“已經做好的男女各三套。其他的還要等一等。你們盡管放心好了。我們會盡早趕出來的。不會耽誤你們的事情。”

  柳母很難為情地說:“我想跟你們商量個事情。要是還沒做好的就別做了。再說吧,那些布料也是你們專門訂貨回來的。我們事先預付的款也就別退了。就這樣兩清。”

  那主管很不解地看著他們夫婦,滿臉疑惑。難道是他們看不上我們的製作水平?還是他們又找到了新的公司?

  他摸著後腦小心地問道:“你們是對我們公司有意見嗎?”

  柳父連忙擺著手,心情無比沉重地說道:“婚禮暫時取消了。”

  聽到這種不好的消息,並且人家客戶的臉色也不好看,一定是有什麽麻煩了。他也不知該說什麽好了。“那,那,這,這,……”

  柳母難過地站起身來,“就這樣吧。”

  柳父也跟著站了起來。他們倆緩慢地走出門外。

  ……

  晚上,柳青青下班回到家,她看到肖姨的眼睛都哭腫了。

  她想,可能是她爸媽回來過了。她輕輕地叫了聲“肖姨”。

  肖姨看到她回來了。頓時,她就像一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小孩子似的嚎啕大哭起來了。

  柳青青難過地坐在一旁安慰道:“肖姨,你別哭了。我不是還好好的嗎?”

  肖姨抬起手來,用衣袖擦著眼淚,哽咽著說:“青青,你為什麽不跟我說呢?”

  “肖姨,你別傷心了。都已經是事實了。也都已經過去了。”

  肖姨又抽泣起來了。她拉著柳青青的手。“青青,這趙銳咋這樣做人啊?都怪我一直誇他好。沒把他看清楚。”說完,她又大聲地哭泣著。

  柳青青努力地讓自己鎮定堅強些。“肖姨,這事也不能怪趙銳的。這是他單位安排他出國去學習的。也不是他自己的意思。肖姨,你不是一直希望他在單位有一席之地嗎?”

  肖姨的心情也漸漸地平靜了些。“青青,晚飯我已經做好了。再等會兒吧。你爸媽很快就回來了。”

  柳青青從台上的紙巾盒裏抽出幾張紙巾來,幫肖姨擦著淚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