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是又怎樣
  眼見誰也勸不住陸行州,薑瀾隻得從手術床上下來,狠狠拉住了男人的手臂。

  “陸行州,這是我弟弟的孩子,就算我和顧惜恩再怎麽不和,那也是顧家的家務事,還輪不到你來做處罰。”

  陸行州盛滿陰霾的眼眸轉向她,“顧惜恩剛才是怎樣對待你的,都忘了?”

  薑瀾有些站立不穩,才從急診室出來就要幫忙說情,還是為了一個不待見自己的女人,也是夠荒唐。

  “她是有錯,但天大的錯也不至於拿掉她的孩子。”

  陸行州的眸光在薑瀾抓著的手上掠過,挪到她蒼白的唇上,不緊不慢的開口:“曾經為了她,我失去過兩個孩子,現在換她這一個,就當抵人情債。”

  薑瀾一愣,隨即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突兀而諷刺,隨即便是一聲尖利的質問:“陸行州,真的夠了,你這種假惺惺的感情還要偽裝到什麽時候?”

  空曠無他人的長廊上,因為薑瀾陡然拔高的聲線而霎時安靜,就連執行命令的保鏢們也不由自主停下動作回頭。

  “那時候我沒有央求過你嗎?是你自己不要孩子的!還有,你能不能不要再折磨我弟弟了?當初沒有折磨夠嗎?一定要讓我再次失去家人你才滿意?”

  薑瀾的情緒有些失控,薑尋連忙上前抱住她的肩膀,順著她的後背安撫。

  “姐,不要這樣,別生氣了,都是我不對、都是我的錯,或許我就不該從醫院醒過來,也就不會給你帶來這麽多麻煩……”

  “你沒有錯,有錯的人是他!”薑瀾狠狠盯著陸行州,“我問你,當初小尋是不是你派人打傷的?”

  陸行州凜眉,“你從哪知道的?”

  薑瀾心中徹底的涼了,他沒有否認!

  “這重要嗎?重要的是你居然一直瞞著我。是你把小尋害成那樣,你居然還問心無愧的和我交往。陸行州,你簡直就是一個魔鬼!”

  薑尋也怔住了,狐疑不定的看向陸行州,“真的是……你?”

  他自己並不清楚到底是誰指使的,那天被圍毆得頭腦不清醒,意識模糊,根本沒有注意到不遠處還有人,隻聽到打手的警告,從始至終,他都沒發現是陸行州!

  對比兩姐弟震驚憤怒等等不平的情緒,陸行州卻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是又怎樣?都已經過去了,薑尋現在好端端在你麵前,何況,治療他的醫藥費都是用我的,也算間接救下他。”

  薑瀾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也就隻有這個男人會大言不慚的說出是他救下了弟弟,可分明都是她用身體換來的錢!

  “啊!疼……肚子好疼……”

  正僵持著,顧惜恩忽然捂住腹部痛苦的叫了起來,薑瀾的心瞬間提起。

  該不會因為剛才保鏢的粗魯行為,和顧惜恩自己的掙紮,導致寶寶出什麽問題了吧?

  “恩恩!怎麽了?”

  兩個男人衝上前拉開保鏢,薑瀾也急忙掃了一眼,隻見顧惜恩軟倒在薑尋懷裏,而她身下正彌漫出一股血跡。

  “陸行州,如果顧惜恩這個孩子保不下來,我永遠不會原諒你!”薑瀾咬牙切齒的開口。

  顧惜恩很快被送進產室,陸行州提早吩咐的婦產科手術台居然在這種時候派上了用場。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護士傳來消息:“胎兒早產,很有可能會停胎心,母體也比較虛弱,有麵臨保大保小的概率問題,請問家屬的抉擇是——”

  “保大!”薑尋毫不猶豫的回答。

  護士拿出一份手續單,“請家屬在上麵簽字。”

  薑尋剛想要簽字,可忽然想起,自己現在還不是顧惜恩的合法伴侶,沒有資格,隻能懊惱的捶了下牆壁,最後還是由顧業明代替。

  望著弟弟痛苦而愧疚的低著頭,薑瀾心裏也像針紮一樣難受。

  如果她沒有喜歡上陸行州,也不會發生今天這一切!

  她看向一旁的男人,連恨都覺得沒力氣了。

  陸行州眼中毫無波瀾,仿佛顧惜恩此刻的危險情況不足以令他擔心。

  薑瀾忽然想起克勞斯說的那些話,這個男人根本就沒有心,她就應該離開他!

  “陸行州,那可是顧惜恩啊。”薑瀾對他幽幽開口。

  顧惜恩是誰?是從小到大被他捧在手心上的小公主,他無情到這個地步,那麽以後對她薑瀾呢?

  她忽然不敢想象下去。

  “是她先做錯事在先。”陸行州斂眉,話鋒一轉,“你該回病房了。”

  “我想等一個結果。”薑瀾忍下了所有情緒,平靜的回答。

  陸行州自然不樂意,“聽話。等她出來,我會告訴你。”

  “姐,你去病房好好休息吧,等恩恩出來,我會來看你的。”薑尋疲憊的開口。

  連弟弟都這樣說了,薑瀾知道固執的待在這裏隻會讓他們增添一份擔心,於是回到病房休息。

  今天發生的事實在令人身心俱疲,薑瀾沒一會兒就進入了夢鄉。

  陸行州等到她睡著才走出病房,麵無表情的吩咐門口的秦岩:“查一下薑瀾怎麽知道當年那件事。”

  秦岩點頭,但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皺起眉頭試探性的匯報:“Lisa小姐那邊有一份加密視頻,請問您是現在看還是……”

  “現在。”陸行州果斷開口。

  “那薑小姐這邊──”

  “讓人輪流守在門口,她醒了就告訴我。”

  陸行州頭也不回的離開,秦岩皺眉,微微歎了口氣。

  上司有時候真的很不近人情,薑小姐難過成這樣,他居然能夠一走了之。

  偌大的書房內,陸行州將電腦屏幕打開,一份視頻文件跳出,他直接點了播放。

  沒有聲音,畫麵也不需要聲音的詮釋。

  燈光曖昧的包廂內,克勞斯緩緩俯身,腦袋靠近了薑瀾修長的脖頸,而女人的神情被角度所遮掩。

  兩人耳鬢廝磨的幾秒,足夠令人回味。

  這一瞬,陸行州突然明白,女人最近對他飄忽不定的情緒到底從何而來。

  原來,她對男人果然是見一個就湊近一個,毫不知“廉恥”二字怎麽寫!

  手機的震動聲響在死寂的書房內尤為刺耳,陸行州接起,那一頭傳出Lisa清晰的聲音。

  “行州,視頻看過了吧。”

  略一停頓,她歎了口氣。

  “真抱歉,我也沒想到安插的眼線會給我帶來這麽一個消息。克勞斯倒是明目張膽,對外打著合作交易的名號邀請薑瀾,沒想到……”

  越是這樣光明正大的交流,反而越不會引起人們對兩人之間的猜忌,克勞斯和薑瀾可謂反其道而行。

  陸行州打斷她,語氣冰冷:“我要聽的不是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