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風馳電掣
  其實瞿瑾也無法理解藍粒粒為什麽有時候大方的能把錢當廢紙一樣,有時候又小氣到一毛不拔的地步。

  事實上,藍粒粒隻是無法認可不勞而獲。

  例如,她雖然僥幸重獲一次生命,但是她在末世掙紮了20年,死前又受到非人折磨,並不是沒有付出任何代價。

  再說了,如果不是因為從未開啟的空間,才被同胞姐妹盯上,她估計能一直在末世活下去,甚至能活的很久很久。

  畢竟她從嬰兒時期在苟命這方麵就極有天賦。

  如她這般能安穩長大的人少之又少,已經足夠證明她的能力。

  所以,能夠穿越異世到了老祖宗的身上,還開啟了空間,隻能算的上是一報還一報。

  話說回來。

  因此,藍粒粒認為,沒錢看病的那些人因為努力賺錢,而不是寄希望於他人的救助。

  雖然道理如此,但在末世生活的藍粒粒壓根就沒見過什麽疾病。

  異能者的身體本就比健康人還要健康,而末世的普通人,根本來不及生病,哪怕身體隻是表現出一點虛弱,就可能在外出的時候不甚被喪屍分食。

  所以,藍粒粒也就無法想象長年累月被疾病折磨是種怎樣的生活。

  哪怕她自己的腹痛一直沒有徹底好轉,她都是抗一抗就過去了。

  壓根沒想過要找近在眼前的兩個大夫看診,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就算看了也沒法治療。

  好在上次瞿瑾拿靈果為她調配了幾劑藥,如今很久沒有疼過了。

  經曆確實造就了人。

  醫學世家出身的瞿瑾,正因為知道人類在疾病麵前有多不堪一擊,所以才會懷有一顆慈悲之心。

  在虎山村的時候,他收的藥錢隻夠維持基本生活。

  雖然遇到睿王爺這樣有錢之人,會宰上一筆。

  可一旦自己富裕起來,就開始行善積德,雖然是指派五福去做這件事……

  所以五福不知道的是,瞿瑾早晚要開一家藥鋪,隻是現在他還需要更多曆練。

  沒有店鋪的好處就是真攤上事兒的話,方便跑路。

  兩個人就這麽優哉遊哉的把一家家藥房當成店鋪東家逛完,看西家。

  磨蹭到下午時分才回到在府城買下的小院。

  平日裏,瞿瑾要是忙著生意,不回藍府就是住在這裏。

  隻是今天,雇來的一對灑掃仆人都站在門口頻頻張望。

  看到藍粒粒後連忙鬆口氣,小跑過來,其中的婦人嘴快,

  “姑娘,可瞧見您了,茶樓的護衛一直在找您,現在還沒回來,說是有個衙役報信,有個大官派人把您的水田圍住了,知府已經趕去了,叫什麽……”

  旁邊站著的她家男人沉穩些,補充道:

  “是江南提督。”

  “對對對,姑娘,馬已經給您備好了,您快去瞧瞧吧。”

  她說完推了推自家略顯木訥的丈夫,讓他去把馬牽出來。

  藍粒粒皺眉,經過蔡公公的科普,她已經知道提督是正三品武官,而知府隻是從四品。

  顯然陳猛去了也沒什麽用處。

  “姐姐,你先別急。”

  五福發現藍粒粒的眉頭皺的越來越深,連他自己都有不好的預感。

  實在是他們順風順水的太久,就算是有找茬的,都是以卵擊石,藍粒粒是石頭。

  所以突然聽到個比揚州知府還大的官,不慌是不可能的!

  藍粒粒腳步輕點,身體飛起,直接落到剛剛牽出來的馬上,對五福說了句,

  “你留在這。”

  五福乖巧的點點頭,此時駿馬已經竄出去老遠。

  驕陽突然被烏雲遮住。

  一襲白衫,一匹白馬。

  在原本的灑脫的水墨畫上附上一層濃濃的陰影。

  “可憐見的,小臉都嚇白了,走,快進屋,大娘給你端碗糖水喝!”

  仆婦高亢的嗓子喚回了五福的注意力。

  也讓他一顆飄忽不安的心回歸。

  這對夫妻沒有孩子,所以一直住在這套二進院子裏,平日幫忙打掃,做飯。

  他們都很是喜歡瞿瑾的這個徒弟,白白淨淨,乖巧可人,一看就是好孩子。

  五福勉強笑笑,進了院子。

  他什麽忙都幫不了。

  連騎馬追上去都做不到。

  因為一直忙著學醫,所以五福每天早上隻和阿大他們一起練上半個時辰,除了讓身體保持健康之外,至今還停留在紮馬步的階段。

  果然還是要學習製毒啊……

  五福心裏漸漸燃起了這樣的念頭,這樣就不會成為累贅了。

  瞿瑾完全不知道,他一個沒看住,五講四美的好青年就這麽長歪了。

  不過這都是後話。

  此時他什麽都不知道,還在花圃裏準備提純第一瓶玫瑰純露。

  藍粒粒以風馳電掣的速度朝水田趕去。

  此時距離陳猛帶著三十幾個衙役離開城門不過一個時辰。

  於是,揮舞著馬鞭的藍粒粒就這麽趕上了陳猛,隨後又快速超過了他們,隻留下長長的一溜煙塵。

  “咳咳,你們都給我跑快點。”

  陳猛咳嗽幾聲,朝後麵的衙役們粗生粗氣的喊道。

  沒辦法,衙門可沒那麽大本事給每個人配一匹馬。

  總共隻有五匹馬,還都給每天往水田那邊巡邏的人給騎走了。

  因為那裏距離府城說近不近,說遠不遠,騎馬也就將近一個時辰。

  所以,因為人多,擅長節儉的陳猛雇了幾輛馬車,載著他們這麽多人,馬車速度自然更慢。

  就這麽被藍粒粒後來居上,超了過去。

  陳猛一看這還得了,要是別人,他還不會這麽擔心。

  藍粒粒,哪是受過氣的人?

  而且,上次在水田邊,看她的樣子就知道十分在意這些水田,似乎連睿王爺都不願意給,又怎麽可能會給這麽個空降的提督。

  他直接從靴中拔出匕首,唰的隔斷拉車的韁繩,跨上沒有裝鞍具的馬背,

  “駕!駕!”

  被拋下的衙役麵麵相覷,最後三十個大男人,全擠到兩輛馬車上,以龜速朝前趕去。

  藍粒粒胯下的駿馬急速奔跑,大片的田地已經漸漸出現在視野裏。

  她還未看到圍住兩季稻的陌生人,就先聽到了熟悉的聲音鑽進耳中,隻是這聲音讓她的理智幾近全無。

  “草民教徒無方,還望長公主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