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外麵深巷落起了雨, 淅淅瀝瀝地打在窗台上,顧青霧額頭朝下地壓在書桌前, 她背部一路沿著腰線彎出了美好的弧度, 烏濃長發纏繞著雪白的手臂,落在男人眼裏極為賞心悅目,俯身靠近, 帶著濃重的氣息:“你想說什麽, 嗯?”

  顧青霧腦子一片空白,想到哪兒算哪, 從他求完婚下山, 兩人就回到了閣樓裏。不等她提出想洗澡, 賀睢沉便把她壓在了窗台前的這張書桌上, 裙子是撕爛了的, 什麽話都沒說, 就急不可耐了。

  他說,白天在踏入二樓,看到這張書桌就生出了某種邪惡的念頭。

  顧青霧想不通這裏何德何能就輕易得到賀睢沉的青睞, 她反而怕離窗台太近, 漏出幾聲被巷子裏的人聽去。而老天爺跟聽到心聲一樣, 外麵雨水潺潺的砸了下來。

  賀睢沉低著頭, 窗外的淺淡月光照不亮他俊美的側臉, 兩人動靜在昏暗閣樓回響, 混合著他低啞的嗓音:“叫出來……外麵下雨, 不會被聽見。”

  顧青霧咬著下唇,還是不願意叫。

  她手指蜷曲地揪著冰涼的書桌角,過了許久, 才亂著呼吸聲說:“剛才下山時我腦子被風吹清醒了……賀睢沉, 哪有求婚都不下跪的,就一句讓我跟著你。”

  她反應過來,想抱怨的是這個。

  賀睢沉薄唇勾勒出笑痕,手掌滑落到腰際,稍用力將女人抱了起來,轉身走向那張被冷落的小床,兩人都陷在柔軟的棉被裏,他單膝跪著,長指扣住她的雪白腳踝。

  被子的悶熱和男人體溫,讓顧青霧如置蒸籠,連理智都一並被燃燒著,烏黑眼睛模糊著,看著他以這種方式,跪著,跟她求婚。

  賀睢沉是動著的,把她的身體帶向自己同時,放緩語調的嗓音滲入她的心:

  “……要不要嫁給哥哥?”

  “嫁給哥哥好不好,這輩子哥哥都會好好疼你。”

  “點個頭,哥哥給你跪著求婚一晚上。”

  -

  淩晨四點多的時候雨勢漸停,深巷子的路燈不知何時暗下去了,空氣變得冷冽,隨著秋季的風悄然地從窗台縫隙刮進來。

  顧青霧窩在棉被裏,白皙的手指放在唇間,呼吸聲有一下沒一下的。

  半會後,她抬起眼睫,視線幾許模糊地看賀睢沉將用完的東西拿紙巾包住,扔在垃圾桶裏,坐在床沿,低聲對她說:“套破了。”

  小鎮上臨時買的,質量不是很好。

  誰也沒料到的事。

  賀睢沉骨節分明的長指去撫平她皺起的眉心,在夜裏,嗓音比平時低一些:“懷孕沒那麽容易。”

  顧青霧翻身麵朝他,把控訴的情緒都寫在了濕漉漉的眼睛裏:“賀睢沉,你不知道有些女人一碰就會懷孕的嗎,我要是容易受孕體質的話,你今晚完了,等著給人當爹吧。”

  兩人之前這方麵措施都很到位,還是第一次出現意外情況。

  顧青霧沒由地感覺慌張,拿指尖掐他的手臂說:“天亮去給我買藥。”

  “藥吃多對你身體有副作用……”

  “吃一次沒關係。”

  比起年紀輕輕就懷個孩子,顧青霧情願生吞一盒子的藥。誰想到兩人從男女朋友變成未婚夫妻的第一晚,就在這個問題上產生的分歧。

  賀睢沉不同意她吃藥,態度還很強勢,任由她咬自己撒氣:“青霧,我們命中真的在今晚有孩子緣,你吃藥也於事無補。”

  “你不要歪理邪說!”

  見她不信,賀睢沉從西裝褲翻出手機,也不知他是百度了什麽,折騰半會兒,遞給她的屏幕界麵裏,有網絡上專業的醫生在科普吃了藥卻意外懷孕的個別案例。

  “吃了藥懷孕三個月沒有自然流掉,那說明孩子已經遵循了優勝劣汰原理,也就是強者生存。如果我們今晚有孩子緣,你怎麽都躲不掉的。”

  賀睢沉這套說辭聽上去沒什麽破綻,有憑有據,一時間讓顧青霧有認真地把醫生科普的知識點重新看了三遍,略有茫然說:“是這樣嗎?”

  “嗯。”

  賀睢沉單膝壓在床沿,連人帶被子抱到懷裏,用下顎輕輕貼著她的臉頰說:“謝闌深跟薑奈有個女兒,乳名叫小觀音,你知道是怎麽來的嗎?”

  顧青霧不知道,靜等他的下文。

  見男人薄唇輕扯出弧度,笑意很明顯:“因為他婚內用的某款是被稱為出了名的送子觀音,兩人意外有了女兒,便取名為小觀音。”

  “後來他又不小心用了某款送子觀音,意外再有了雙生子,取名為小童子。”

  “都是菩薩送的孩子緣。”

  “……還能這樣嗎。”顧青霧的注意力被分散,先震驚到底是哪款避孕效果這麽垃圾,後來震驚的是影後薑奈竟然還有一對雙生子:“網上傳言她早婚生了個國民女兒。”

  “嗯,雙生子至今沒有被曝光。”

  賀睢沉見她表情實在是可愛,沒忍住,去親了下:“你要好奇孩子,哥哥改天帶你去謝家做客。”

  “哪有八卦到別人家裏去的。”顧青霧搖了搖頭,抬起手抱他,不安的心也逐漸平靜下來,閉著濃翹的眼睫毛想,那就順其自然吧,倘若今晚真有孩子緣,也是命中注定的。

  #

  深巷子的雨勢是早上才停歇,閣樓緊閉的木門從裏打開,賀睢沉神清氣爽地走出來,長指漫不經心理了理襯衫領口,到附近的一家早餐店打包些吃食。

  他緩步走進店裏,點了兩份口味清淡的麵食和豆漿,隔壁兩桌有十來個打扮不起眼的男人都很有默契對視上,原還熱鬧的氣氛莫名的安靜下來。

  待賀睢沉付完錢,拎著早餐往深巷子裏走,那十來個男人望著背影,竊竊私語了起來:

  —「好險啊……還以為暴露了呢,嚇死個狗。」

  —「顧青霧的秘密男友真不是混圈的新藝人?這顏值……絕了,我是個男人都心動。」

  —「清醒點,咱們群這次可是挖到大料了,等回泗城後,絕對要震驚娛樂圈哈哈哈。」

  —「據我蹲點觀察這兩人也不像來旅遊啊,我們在巷子喂蚊子,他們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閣樓裏,有什麽好玩的?」

  —「昨晚神秘男友在超市買了一盒十二裝,你說有什麽好玩?」

  —「臥槽你怎麽知道?」

  —「買煙的時候問老板的,我賭一根煙……顧青霧今天出不了門。」

  —「我賭兩根,傍晚五點前能出門。」

  —「你們這些小氣吧啦的,我打賭一包煙,神秘男友中午就得出門買套。」

  ……

  這群暗處跟蹤跟拍的娛記紛紛跟風下注,吃完早餐,都找好蹲點的地方,十來雙眼睛盯著那木閣樓的動靜,時間一分一秒的流淌而過,在太陽還沒下山之前,被他們偷拍到顧青霧出門透風了。

  沒有去街上閑逛,而是去爬南鳴寺的這座山,直到夜深時才回來。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要麽早晨出太陽時去爬山,要麽就是等太陽落山時去。

  顧青霧和賀睢沉把南鳴寺裏裏外外都閑逛了不下數十次,而那群娛記們為了拍到戀情素材,也隻能認命早起摸黑的陪著兩人爬山下山。

  泗城還沒回去,命就險些掛在了山上。

  私下,大家忍不住在群裏吐槽:「都是男人不同命啊……人家爬山去廟裏閑逛,是牽著我們內娛第一流量花瓶美人的小手,我們爬山,還得偷偷提前到處蹲點,坑著吃飯的攝像機。」

  「更要命的是……顧青霧和她的神秘男友逛累了就往路邊涼亭一坐,順便接個吻,老子蹲在竹林草叢裏喂蚊子,差點沒失血過度而亡。」

  「你們有我慘?為了能順利跟蹤他們去寺廟的後院,我把腦門都剃禿了,臨時假裝是和尚才混進去。」

  「一人血書跪求顧青霧回大城市吧,風光無限的女明星不當,跑到鄉下談戀愛,她經紀人死了嗎,都不會把人給勸回去營業。」

  「這些料也夠曝光顧青霧戀情了,要不哥幾個明天休個假,別去爬山了吧。」

  「老子腿都要斷了……南鳴寺有什麽讓顧青霧流連忘返的!」

  「我偷聽道,顧青霧以前在寺裏養過一隻叫走地雞的貓頭鷹,她昨天跟神秘男友念著想看看貓頭鷹有沒有兒孫滿堂,好像十年之前的事了。」

  「十年之前?」

  群裏的眾人都很有默契的靜一秒,過半響,有個悄悄冒泡說:「今晚誰跟我組個隊,去山裏抓貓頭鷹。」

  一分鍾不到,群裏瞬間消息99+

  ……

  顧青霧對走地雞的執念倒不是很深,畢竟貓頭鷹的壽命沒有人長,她昨晚跟賀睢沉提了句而已,怎料第二天就在南鳴寺的後院台階上,看到一隻貓頭鷹被困在樹下。

  她怕被抓傷,提著裙擺跑去找賀睢沉來,檢查了下,發現貓頭鷹隻是翅膀傷了點輕傷。

  “它會是走地雞的後代嗎?”

  顧青霧看著男人修長好看的長指給貓頭鷹包紮,自個兒就蹲在旁邊,輕聲問。

  “可能是。”

  賀睢沉簡單包紮好後,將貓頭鷹放在石桌上,小小的一團,毛茸茸的,看著還是幼兒時期。不過嘴很尖銳,他不讓顧青霧伸手去觸碰,隻能保持安全距離看著。

  顧青霧聽話答應,待賀睢沉一沒盯著,就伸出手心去摸,眼角露出笑,轉頭時,正好跟寺廟上方的露天陽台上一個穿T恤衫的陌生男人對視上。

  一秒還是兩秒。

  顧青霧眼神平靜移開,繼續盯著貓頭鷹看。

  殊不知,那個站在原地的T恤衫男人被冷汗染濕了背部。

  在無人關注的角度裏,默默地藏起了攝影機。

  因為撿到一隻貓頭鷹,顧青霧往南鳴寺跑的行為就更勤快了,那架勢非得把這隻小動物的傷給養好才罷休,養好傷後,又給它找鷹媽媽。

  這下顧青霧的活動範圍就不再局限於南鳴寺,而是整座山。

  當天晚上,陪她爬了一整天的娛記忍不住又在群裏開了個會:

  「那隻貓頭鷹小崽子是茅茅抓的吧?@茅茅你明天去把它媽也抓來吧。」

  另一個娛記有氣無力地發語音說:「我相信神秘男友對顧青霧是真愛了,不是真愛就絕對做不到整天陪她到處爬山。」

  「顧青霧是屬猴的嗎?太野了這個女人。」

  「@娛記小譚你不是負責跟超市老板打好關係?有一段時間沒聽說神秘男友去買套了吧?」

  @娛記小譚出來回複:「就離譜,都沒去買了。」

  整個群瞬間默契的冒出一句話:「是真愛了。」

  放眼望去哪個男人會忍得住天天抱著一個國色天香的美人兒不做點事,而是天天陪她遊山玩水?

  此刻同一時間,在木閣樓裏,燈光點亮著黑夜。

  顧青霧蹲在地毯上,撕開了從泗城寄來的快遞,她去拿手機,給江點螢發消息說:「三盒收到啦,愛你愛你。」

  江點螢:「你鎮上就沒有的買這玩意?」

  顧青霧:「質量太差了,賀睢沉用破了一次……」

  這段時間兩人都是蓋被子純聊天,很理智的選擇情願忍著,也不再用鎮上的。

  江點螢:「姐妹,你真的不要隆重的求婚儀式,把自己這樣托付給他啦?」

  顧青霧:「賀睢沉現在失業中,我要提出想隆重點的,怕揭他傷心事……不要了吧,兩人感情好就行,儀式再怎麽隆重,該分還是會分。」

  她倒是想的開,為了哄男人,連女孩畢生最憧憬的儀式都可以不要。

  顧青霧沒繼續聊自己的事,而是問江點螢:“你和程殊怎麽樣了?”

  之前江家生日宴那晚,直到賓客都散去後,程殊竟然趕來了,很有誠意的拜訪了江家老爺子。

  而老爺子和江既白是站同個陣營的,怕江點螢一腔熱情被辜負,都不太滿意兩人之間的事。先前沒鬧到長輩麵前,也就當不知道這回事。

  如今程殊登門拜訪,老爺子態度模擬兩可地勸退他。

  江點螢經過那晚,急性子也歇了下來,知道父親和親弟弟都是為了自己終身大事著想。她沒再跟程殊糾纏不清,而是等著看他會努力做出什麽表現。

  倘若程殊不能讓江家人對他改觀,她苦苦支撐又有什麽意思呢?

  「青霧寶貝……我挺羨慕像賀睢沉這樣的男人,對你從一而終又癡情,情願公然違背祖訓,都要離開賀家跟你私奔。而程殊要是能為了我,讓江家人對這段感情改觀,這輩子真的就是他了。」

  江點螢等的時間久了,就會怕跟程殊是走不到頭的。

  她最近瘋狂地用工作麻木自己的神經,不敢去想,隻能苦中作樂,對顧青霧說:「我就等你回來,要好好沾一下新娘子的喜氣。」

  顧青霧這周就會回來,發語音跟她約好時間。

  樓梯那邊傳來腳步聲,她沒繼續玩手機,轉頭看賀睢沉在樓下簡單洗完澡,穿著一條長褲就回樓上。顧青霧伸腰將照明的台燈關了,一把拉下窗台,很有默契地跟男人滾到了小床的被子裏。

  燈關了後。

  顧青霧不知是恍惚帶來的錯覺,還是聽到了,隱約有腳步聲在窗台下走動。

  她要仔細聽時,又什麽動靜都沒了。

  很快賀睢沉十分熟練地將把被子拉過頭頂,任何聲音都悶在了裏麵。

  夜色濃鬱到最深處時分,家家戶戶都熄燈歇息,而顧青霧忽然覺得很餓,纏著賀睢沉起來,要去吃路邊攤的燒烤,她就是有了胃口,想吃點辣的。

  兩人撿起地板上的衣服穿好,臨時出門,在深巷外的街道找了一家還在營業的。

  怕被人群擠到,賀睢沉挑了個靠溪邊的位置,夜間風景不錯,連流水都分外清透明澈。而店老板忙著不停,點菜的活兒,都是客人自己上前報個數的。

  顧青霧去點完菜就回來,坐在塑料凳子上,給他開了罐啤酒:“喝嗎?”

  許是剛被男人狠狠疼過,她精致的臉蛋紅暈尚在,輕輕眨動的眼睛格外漂亮。別說遞來的是啤酒,哪怕是一杯毒酒,都能輕易蠱惑男人喝下。

  賀睢沉接過啤酒,隻分給她一小口:“別喝醉了。”

  顧青霧移著凳子往他身邊挨,輕歪著腦袋,笑著咬字說:“喝醉了,哥哥不是更好胡作非為?”

  賀睢沉抿了下口感一般的酒液,眼神極深掃過來。

  顧青霧指尖拿起花生米吃,笑的很開心,又去喂他。

  喂了幾粒花生米後,她聲音輕輕的飄散在風裏:“我訂了三天後的機票……哥哥,公司給我接了一部電影,衝獎去的。”

  她這次休假時間太長,公司高層已經催了不止一次。

  顧青霧每次都裝死,而這次是得回去拍電影,她再怎麽喜歡這裏,也得回去好好營業。

  賀睢沉在沉默幾秒,眼底靜靜流淌著暖意:“拍電影之前,有空去領個證嗎?”

  “你翻黃曆選時間吧。”

  顧青霧坐在這充滿人間煙火味的地方,三言兩語,就把自己終身大事定了。

  這時,店老板那邊忙完,親自端了好幾盤的蒜蓉生蠔上桌:“剩下還有七十個很快就烤好,請慢用。”

  顧青霧倏地挺直了背,那雙笑得彎成了月牙眼睛愣怔住了,開口問:“什麽七十個?”

  店老板:“小姑娘,剛才你不是點了一百個生蠔嗎?”

  顧青霧就跟失憶似的,看了半響店老板無比篤定的眼神,一時間不知該怎麽接話。

  剩下七十個已經在烤了,推掉是不太可能。

  顧青霧等店老板走後,略心虛地看向惜字如金的賀睢沉:“哥哥,我是想點十個生蠔給你吃的……你信嗎?”

  賀睢沉細品她話裏意思,似笑非笑反問:“今晚沒讓你爽個夠嗎?”

  “……”

  一百個蒜蓉生蠔都上桌,色香味俱全,店老板看她是大客戶,還免費贈送了兩瓶冰鎮啤酒。

  浪費糧食是可恥的,賀睢沉卷起雪白的袖子,認命替她收拾爛攤子,不緊不慢地將這些生蠔解決掉,他吃東西很優雅緩慢,不似一些男人很粗糙,讓顧青霧看了想拍下來。

  然而,已經有人快先一步哢嚓給拍了。

  顧青霧眼睛被什麽閃了下,好死不活地微微轉過臉,跟隔壁桌的一個用衣服擋住攝像機的年輕男人對視個正著。

  “……翻車了。”

  -

  三天後。

  飛往泗城航班的頭等艙裏,閑人免進,除了顧青霧和賀睢沉外,周圍戰戰栗栗坐著的,便是一直都在跟拍她私生活的十家媒體娛記們。

  打死他們都想不到,來的時候好好的。

  回去的時候,是全程近距離跟著顧青霧身後。

  在沒降落前,顧青霧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很有興趣地翻看著攝像機裏的素材,都是她的日常,翻了一會兒,就翻到了跟賀睢沉在山裏涼亭接吻的視頻,以及兩人在深巷裏壁咚,和不經意間偷親。

  她把這些戀情素材都拷貝了一份到自己郵箱裏,又挨個威逼利誘過去:“大家都是混口飯吃的,你們要砸了我飯碗,我也不會饒過你們在場的一個個……互相配合工作怎麽樣?以後我要官宣和結婚生子了,第一時間免費透露給你們。”

  “而這次,你們不許把我未婚夫曝光。”

  顧青霧拋出誘人的條件,又人手一份的塞了個大紅包,像極了不差錢的主兒。

  十家媒體趁著她起身去衛生間時,展開了激烈的討論,完全把隔壁的賀睢沉當空氣了。

  「這買賣隻賺不虧啊……哥幾個想,這次我們曝光顧青霧的地下戀情,她要麽糊了退圈,要麽挺過來後……找我們麻煩,畢竟在座的都露了臉。」

  「嗚嗚嗚顧青霧比我家摳門老板還大方呢,一個紅包給十萬,她還缺助理嗎!」

  「我雙手讚同跟她合作,內娛誰不知道顧青霧是營銷大戶,她要願意透點料配合炒作,這就是長期放票啊,何必為了飽一頓就餓死一輩子呢。」

  「對了,她那未婚夫是什麽來曆啊?」

  「小白臉吧,長得那麽好看……」另一個沉默寡言的娛記酸溜溜地說,眼神兒往賀睢沉坐的方向飄去,早就篤定了他是個吃軟飯的失業人士。

  眾人不約而同靜了半響,將賀睢沉視為男人的公敵。

  而當事人從容不迫地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慢悠悠翻著飛機上的報紙,完全沒把四麵八方投來的敵視視線放在眼裏。

  這樣古怪的氛圍之下,直到顧青霧踩著細高跟從衛生間回來才打破,她被蒙在鼓裏,悄然回到座位後,指尖揪著報紙抬高,擋住偷窺的視線後,悄悄地去親了賀睢沉的嘴角一下。

  等賀睢沉側目望來,她依舊舉著報紙當臉,又去親他:“好喜歡哥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