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謝謝哥哥救了我
  蘇音這一哭,可謂是驚天地泣鬼神,把馬場所有人都給驚動了。

  南頌和南琳、顧衡從四麵八方趕來,看看嗷嗷大哭的蘇音,再看看神色慌張的傅彧,目光齊刷刷地朝傅彧看過去,異口同聲地問:“你傷著她了?”

  “我沒有,不是我,別胡說。”傅彧否認三連,慌得一比。

  蘇音輕易不哭,一哭起來那就是嚎啕大哭,眼圈通紅,抽噎著,對南頌道:“姑姑,他欺負我……”

  “???”

  傅彧一臉黑人問號,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蘇音。

  南頌目光涼涼地朝傅彧看過去,環臂道:“別怕,跟姑姑說,他怎麽欺負你了?”

  蘇音繼續抽抽噎噎,“他諷刺我。”

  “……”

  傅彧這次是真忍不了了,隻覺得自己此時此刻堪比竇娥,“我諷刺你什麽了?”

  蘇音扭頭瞥他一眼,鼻涕眼淚還在圓嘟嘟的小臉上掛著呢,眼睛紅得像兔子,鼻子也紅紅的,回頭瞪傅彧一眼,“他說,‘騎小矮馬也能差點摔了,你也是有本事’。”

  “……”傅彧心道:這不是事實嗎?這也叫諷刺?

  可看著小孩哭得可憐兮兮的臉,他沒來由的罪惡感爆棚,趕緊哄她道:“哥哥沒諷刺你,那是誇你呢。”

  蘇音撇撇嘴,輕輕哼了一聲。

  傅彧覺得這小孩撅著嘴的樣子特可愛,忍不住伸手,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淚珠兒,“好了好了,哥哥錯了,別哭了。待會兒哥哥替你出氣,抽這小畜~生一頓。”

  “那不行!”

  蘇音頓時止住了哭聲,氣勢說來就來,“那是我的馬,你可不許動它。”

  傅彧笑道:“你不哭,我就不動它。”

  “那我就不哭了唄。”

  蘇音用手背擦了擦眼淚,然後才發現自己此時此刻坐在馬背上,嚇了一大跳,“媽呀,這麽高!”

  她下意識地抓住了傅彧的腿,然後左看看,右瞧瞧,感覺又要哭了,“我……我怎麽下去啊?”轉頭看向南頌,“姑姑,抱~”

  南頌瞧著她這一出一出的戲,搖搖頭道:“抱不動。”

  “……”蘇音瞪大眼睛,姑姑是在嫌她胖?

  傅彧輕輕一笑,伸手攬過蘇音的腰肢,蘇音隻覺得一陣風在耳邊刮過,下一刻,她的腳麵就穩穩地落了地。

  她這是怎麽下來的?

  這麽神奇的嗎?

  蘇音一雙大眼睛卟呤呤地看著傅彧,抬頭便見他在日光下那一張俊美到無敵的容顏,還有那一雙漂亮到不行的桃花眼,隻覺得方才的委屈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忽然笑起來,眼睛裏還盛著水珠,亮晶晶的,笑容也透著雨過天晴的明亮,“謝謝哥哥救了我。”

  傅彧眼睫一抬,神情微愕。

  既愕然於這小孩的臉怎麽比天氣還要多變,一陣晴一陣雨的,又有些受寵若驚:還行,雖然孩子氣了些,但起碼還是知道好賴的。

  “不客氣。”他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容和煦。

  他一個大男人,自然不會跟小孩子一般見識。

  蘇音情緒轉變得很快,雖然被小矮馬嚇得不輕,但她並沒有討厭它,反而走過去摸了摸它的鬃毛,安撫它。

  “你剛剛是不是也嚇到了呀?別害怕老蘇,我不會讓發財哥哥打你的,畢竟你是我的馬麽。我會罩著你的!”

  她豪氣萬丈地說著,拍了拍小黑馬的背。

  雖然對那一聲“發財哥哥”表示接受無能,但傅彧還是被小孩可愛到了,對南頌道:“小家夥挺逗,你養大的?”

  南頌倒也沒瞞他,淡淡道:“差不多吧。音音,其實是我哥蘇睿在山腳下撿來的孩子,撿到她的時候就是繈褓中那麽大。睿哥當時正被蘇奶奶逼著成婚生娃,不堪其擾,幹脆把孩子抱回家,聲稱是他的,又謊稱她媽媽難產死掉了。蘇奶奶當了真,放在身邊好生養著。後來有一陣子蘇奶奶一直生病,睿哥照顧祖母無暇他顧,就把孩子送來了玫瑰園。”

  傅彧頗感驚訝,他就說鼎鼎大名梅蘇裏的蘇睿神醫怎麽突然間有了這麽大一閨女。

  原來是撿來的……

  看著小孩在太陽光底下明朗的笑容,那天真可愛的模樣,他眼睛裏泛著璀璨流光,真是個幸運的小可憐。

  ——

  騎了會馬,夏日炎炎,烤得人都要化了,馬兒都懶洋洋的。

  南頌和傅彧潦潦草草地賽了一圈,也沒分出個勝負,就結束了比賽,一起到室內的咖啡館避避暑。

  這天氣也是陰晴不定,明明說好了今天有雨,上午卻是豔陽高照,也不知道這場雨今天還能不能下下來。

  從更衣間換完衣服出來,顧衡就等在門口,直接將手中的平板遞給南頌,並跟她稟告:“南總,新聞已經出來了,也開始發酵了,運營部已經開始往上頂了。”

  “嗯。”南頌接過平板略略看了一眼,就將其還給了顧衡,淡淡道:“以後這種小事,就不需要拿給我看了,你那邊直接處理,我隻看結果。”

  這就是要放權讓他來操作一些事情了。

  顧衡稍怔,隨即應了一聲,“是。”

  南頌偏頭看了他一眼,“有壓力嗎?”

  顧衡自信一笑,“小事。”

  “收斂點。”

  南頌把他翹起來的尾巴拍下去,又道:“秦氏集團就交給你來練手了,練的如何看你,總之,能從它手裏搶走多少生意,就是你的老婆本。懂我意思了?“

  顧衡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一座金山在衝他招手,點點頭,應了聲,“明白。”

  又刷著平板,小聲嘀咕了一句,“為了老婆本,我會往死裏幹他們的。”

  南頌挑眉一笑,她就是這個意思。

  從馬場離開,坐在車上,南頌手機嘀嘀響了兩聲,她點開,又是喻澤宇發來的消息:【北城桃花塢的糕點,我給你寄了一箱過去,預計今日到,記得蒸一蒸再吃哦~】

  南頌秀眉微蹙,覺得這小子這兩天有點分外殷勤了,而且語氣也怪怪的。

  前半句那語氣,特別像……喻晉文。

  隻有最後那個“哦”和波浪號,是喻澤宇的特點。

  該不會是喻晉文用了喻澤宇的手機吧?那廝應該幹不出這種沒道德的事。

  正想著,緊接著喻澤宇又發來一條:【南姐姐,我最近交了個女朋友,特別喜歡南氏珠寶的紫金手環,可我這個月零花錢都花光了,可不可以打折賣我一條啊?】

  南頌眉梢舒展,果然這才是喻澤宇的行事作風。

  她回了仨字,【不可以】。

  緊接著又回了倆字,【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