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即將到來的一出大戲
  “你做的?”

  傅彧看著眼前這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有些不敢置信。

  記得上次他吃到他做的大煮幹絲,還覺得火候差得很多,今天竟差點以為是丁師傅掌的廚。

  這才過了多長時間,年輕人進步得這麽快嗎?

  傅彧唇線漸漸拉直,開始挑毛病,“這個獅子頭……你捏得太圓了,表麵要凹凸不平賣相才好看,知道不?還有這醋溜黃魚,雖然講究的是外焦裏嫩,但你這也炸得太焦了吧……”

  他劈裏啪啦提出了一堆指導性意見,但完全是雞蛋裏挑骨頭,最後觸到南頌冷颼颼的眼神,才堪堪閉上了嘴。

  南頌眸光涼涼地看著傅彧,“你知道,本店對於你這樣的客人,一向秉承的原則是什麽嗎?”

  傅彧:“?”

  南頌:“愛吃吃,不吃滾。”

  傅彧:“……”

  有這麽對待客人的嗎?

  傅彧當然不想滾,所以隻能悶頭吃飯了,司哲將新做好的兩道菜也端了上來。

  南頌淡淡道:“這些菜就夠了,不要做了。今天早點回去,折騰了一天,好好休息休息。”

  司哲本想說他不累,可看到南頌堅決的態度,他覺得還是不要擰著的好,乖乖地應了聲,“好的,姐姐。”

  退出去的時候,司哲還禮貌地跟喻晉文和傅彧道了個別,“兩位大爺慢用。”

  “……”

  傅彧被人叫了二十多年的傅小爺,從來沒像今天這樣被人叫“傅大爺”,叫得他莫名覺得自己老了許多,既憤怒,又有些淡淡的憂傷。

  待司哲離開,傅彧隻覺得憋了一晚上的火無處發泄,氣道:“這小子故意的吧?誰是他大爺,占誰便宜呢!”

  “你有完沒完?”南頌脾氣也上來了,眉眼透著冷躁,仿佛下一秒就要結束這場飯局。

  喻晉文轉動著玻璃圓桌,將肉菜轉到南頌麵前,“這廝到更年期了,不必理會他。你多吃點,看看自己都瘦成什麽樣子了。”

  “……”

  南頌蹙了蹙眉,沒有說話,今天這兩個人是存心想讓她吃不下這頓飯。

  傅彧則是挑起一雙桃花眼,眯眸盯了喻晉文半響:這狗熊玩意現在還知道貶損情敵、各種獻殷勤了,今天晚上竟被他棋高一著捷足先登了,失策啊。

  ——

  隔了一日,便是南雅的婚禮。

  天剛蒙蒙亮,南頌就被手機鈴聲吵了起來。

  南雅一大清早就開始對南頌和南雅進行連番電話轟炸,生怕她們不去參加她的婚禮,而南頌也確實沒有想去的打算。

  “給我一個去的理由。”

  南頌睡意惺忪,眼睛都沒睜開,聲音透著不耐和冷漠,“別跟我扯什麽姐妹情深,見證你幸福的鬼話,你的幸福,與我無關,I-don"t-care."”

  電話那頭,南雅急急地喊出一聲,“我的婚禮,爺爺也會來!你難道不想見到他老人家嗎?”

  聽到“爺爺”,南頌睜了睜眼睛,“爺爺會去參加你的婚禮?誰說的?”

  一見她終於有了興致,南雅反倒拿喬起來了,輕哼了一聲,“我可是爺爺的親孫女,我的婚禮,他當然會來了!我已經把結婚請帖派人寄到老家了,他也收下了,自然會來見證我的幸福。”

  南頌還待再問,南雅那邊急火火的,“行了行了,我這忙著呢,不跟你說了,你趕緊的,帶著南琳一塊過來。我一高興,興許還能把結婚捧花丟給你們呢!”

  她非常有優越感,說完就掛了電話。

  南頌已經坐了起來。

  她把玉心大師的身份亮出去大半個月了,爺爺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難道真的會去參加南雅的婚禮?

  他老人家,可向來不喜歡那種場合。

  南頌撥了個電話給顧衡,讓他去查一下老爺子的行蹤,顧衡應下,又向她匯報了另一個情況。

  聽完,南頌眸光輕閃,忍不住嗬笑一聲。

  “看來今天這場婚禮,我還非去不可了,即將到來的一出大戲,我可不能錯過。”

  婚禮要去,但南頌也不著急,知道中午那頓婚宴不一定能吃好,早上這一頓可一定要吃飽才行,姐妹倆在家悠哉悠哉地吃著早飯。

  飯吃到一半,就接到了南寧柏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南寧柏明顯壓著火氣,“你們到哪裏了?”

  南頌:“在家,吃飯。”

  “吃飯?!”

  南寧柏聲音立馬變得尖銳起來,“都什麽時候了,我們忙得團團轉,你們不趕緊過來幫忙招待客人,還有閑心在家吃飯?還有沒有點家族意識?趁我沒發火前,趕緊滾過來!”

  “你發唄,誰也沒攔著你。”

  南頌吃著酥軟奶香小麵包,淡淡道:“二叔你腰傷還沒好全,為了避免癱瘓,盡量不要下地行走,還是坐在輪椅上的好。”

  “……”

  南寧柏可不是坐在輪椅上的嘛!

  傷筋動骨一百天,他這麽大年紀了,挨了一頓打,腰也斷了,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星期,本來都準備不參加婚禮了,可南雅死活不讓,硬讓護工把他抬上了輪椅。

  還威脅他,“爸,你可想好了,女兒這輩子的婚禮就這麽一次,你錯過了就再也看不到了。我這麽重要的時刻你都不來參加,那等你老了我也不會養你,你現在可隻能依靠我和源哥了。”

  ……所以他撐著腰傷,還是去了。

  本來還指望著南頌和南琳她們姐妹過來幫幫忙,沒想到到現在也不見她們人影,娘家人就來了這麽幾個,這不是讓人笑話嗎?

  南頌冷笑,“咱們南家被人笑話得還少嗎?兄弟鬩牆,自相殘殺,再大的笑話都鬧過了。”

  南寧柏那邊悶了半響,“你在說些什麽,我聽不懂……趕緊的,快點過來!”

  然後“啪”地就掛了電話。

  隔得不遠,南琳把南寧柏的話聽得清清楚楚,很快她那邊也接到了父親南寧竹打來的電話,也是一番破口大罵,催著她們趕緊過去,跟催債似的。

  南頌擦了擦手,站起身,唇角輕輕一勾。

  “走吧,吃飽喝足,咱們看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