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 我會負責到底(二更)
  “隻傷了肩頭?嗬!”

   聶然冷笑了一聲。

   其實他肩頭的傷口不算太嚴重,血已經半凝固了,隻是衣服上大麵積沾染著血液,看上去有些可怖罷了。

   而真正可怖的是他腰間的傷口,應該是不久之前新添的傷,上麵還有紗布,但應該是剛才為了救她,那一撲,傷口就此重新崩裂,血以肉也可見的速度從紗布裏滲透出來,並且緩緩地隨著他的腰線流淌下來,然後被褲子的布料吸收。

   他的褲子是黑色的,不怎麽容易看得出來,但從氣味上能分辨得出來,這血量不會少。

   否則剛才她也不會那麽容易就聞到那麽強烈的血腥味。

   這家夥受了那麽重的傷,還敢撲過來救自己……

   要情況是這樣的話,那麽這份救命之恩的分量就變得不一樣了。

   聶然目光沉然地盯著他,眼底帶著一絲探究和疑惑,她有些弄不明白莫丞的腦袋裏在想什麽。

   霍珩說他和自己的行事作風很像,但是聶然覺得他和自己完全不像,要真的像,她實在想不出來莫丞有什麽目的來替自己擋那一槍。

   這件事要放在她身上,她絕對不會做這種虧本的買賣。

   畢竟,莫丞當時也和她說了,到了邊境線就把自己解決,在他的眼裏,自己就應該是個死人。

   救一個死人,那不是很奇怪嗎?

   甚至救了之後,還隱瞞了自己受傷快死的事實,一路上不吭聲。

   這算什麽?

   “莫丞,你不會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所以找個浮木搭你一把,好拖累我?”聶然冷冷地問了一聲。

   結果激得身後那名手下跳腳了起來,“你放屁,我們老大才不會……”

   然,話還未說完,坐在旁邊的莫丞卻勾唇笑了起來,“這都被你發現了。”

   事實上,聶然那話隻是因為想不通他到底為什麽這麽做而激他的話罷了,見他竟然順著自己的話說,知道是沒戲了,索性也不再糾纏那個問題,隻是說了一句,“傷口很深,你這樣下去必定失血過多休克死亡。”

   “那不是如了你的意。”

   盡管失血過多,他的眼神還是那麽的犀利。

   話語裏也帶著幾分深意。

   聶然怔愣了幾秒,才明白過來他話裏的意思。

   當即她一笑,“是啊,現在隻需要等你流光了血,我就安全了。”

   “你敢!你不把老大治好,我就殺了你!”身後那個手下聽了聶然的話當下就急了,又再次把腰間的槍支拔了出來,抵在了聶然的太陽穴上。

   今天晚上聶然是第二次被莫丞的手下拿槍抵腦袋了,第一次她一心都在警車上,並沒有搭理,而這一次,她不可能還如此輕易放過他了。

   “是不是我不還手,所以你就覺得我是軟柿子,好隨便拿捏?”她抬頭,看向了後視鏡裏的那個男人。

   那手下唇才蠕動了兩下,話都還沒來得及說,就眼前一花,緊接著一陣鑽心的疼痛從手腕傳來。

   原來在剛才的那一秒,內燃趁著他一個不注意,就以最快的速度扣住了他的手腕,然後卸掉了他手上的槍支,以及他的手腕。

   “啊——!”

   慘叫聲就此在車內響起,如同殺豬一般的聲響。

   隨後就看到那男人捂著自己已經下垂的手腕坐在車後座,額頭冷汗不斷冒出。

   聶然冷眼旁觀地望著他,笑了一聲,“再敢拿槍抵我的腦袋,我就擰下你的腦袋給你老大當香爐。”

   看到那家夥成這樣,聶然心裏那口火氣才算勉強消了一些。

   要不是這個白癡剛才在後麵又蹦又跳,也不至於會招來警察。

   找這麽個蠢貨,也不知道莫丞到底是怎麽想的。

   聶然轉過頭又看了看身邊的人,這會兒莫丞的臉色已經白得如同一張紙,可以說是毫無血色。

   兩個傷口一起出血,再這樣下去,距離休克也不遠了。

   聶然坐在駕駛座上,不斷地思考著。

   說真的,現在真的是解決這兩個意外的最佳時刻。

   莫丞和他的手下都受傷,她完全可以現在就把他們兩個人踹下車,然後驅車離開。

   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不能和自己比。

   可是礙於這份救命的恩情,她又不能這樣做。

   矛盾、糾結讓她眉頭頓時擰緊了起來。

   冷清空曠道路上,隻有他們那一輛車。

   沉默了片刻,她臉上原本不確定的神情漸漸變得肯定了起來,她似乎是下定了某個決定。

   當下她就開車朝著前方急速行駛而去。

   “做好決定了?”旁邊的莫丞虛弱地開口笑問了一句。

   “嗯。”聶然語氣沉沉,停頓了幾秒後,才繼續開口,“一碼歸一碼,你救了我,我會負責到底的。”

   窗外的冷風呼嘯而過,她的話一字一句,格外的有力度。

   車內的莫丞半靠在椅子裏,聽著她那句話,嗤了一聲,似是不屑的模樣。

   可到最後也沒有和她強嘴,而是靠在一邊半昏了過去,而在聶然沒有看到的另外一邊,他那隻摸著自己腰間的手就此鬆了下來。

   ------題外話------

   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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