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每一句話都是一把刀子
  以前就算了,鄺於藍自己不爭氣,娘家人也沒辦法為她出頭,如今聶韶音卻不是鄺於藍!

  聶勁峰的消息不至於鄙陋到這種程度,聶韶音與鄺家關係親密,在聶韶音搬去折枝園之後,鄺家是一車又一車的東西送去折枝園,可見鄺家一定會護著聶韶音!

  故而,他不想在鄺真兄弟在場的時候,對聶韶音太凶,免得惹來鄺於彥,指不定能在大年初一把他聶府給拆了!

  聶韶音也不生氣,卻巍然不動,道:“聶太醫放心,你不歡迎我,我心裏有數。不過,也希望您心裏有數,我站在這裏是等著二位哥哥,等著他們一道同去給我母親拜年的,跟你可沒有什麽幹係!”

  “那你就滾出去!”聶恒斌衝上去就要拎住她的胳膊把她拽出去。

  見狀,鄺真眼疾手快地走過來,擋在了聶韶音的身前,板著一張臉看著聶恒斌,頗有要動手的意思。

  鄺勻是個書生,雖然常年也並沒有放鬆體魄的鍛煉,還是比鄺真慢了一些,隨後才走過來,與鄺真並肩而立,護在聶韶音身前。

  他雖然是個讀書人,但凜然了神色的時候,還是挺嚇人的。

  鄺真喝道:“聶小公子,你想對我家妹子做什麽,莫非想當著我們兄弟的麵欺負她?”

  聶恒斌還來不及開口,鄺勻便道:“男子漢大丈夫,頂天立地是為本、有能耐上陣殺敵是為勇、智計過人是為謀……欺負一個姑娘家,算什麽本事?”

  兩個身材氣頎長的少年將嬌小的聶韶音擋在身後,猶如兩座靠山!

  要知道,就算是有紫衣在身邊守護,但聶韶音每一次與這對父子杠上,幾乎都是單打獨鬥。還是頭一次有人將她護得死緊,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

  她眉眼中的笑意登時溫暖了不少,倒也不生氣,道:“二哥妙語連珠所言甚是,韶音長見識了!”

  她的話語中,笑意根本藏不住,看在聶勁峰父子倆的眼裏,可就是仗著有人撐腰,得意、嘚瑟、囂張、可惡!

  聶勁峰再沉穩,被幾個小輩爬到頭頂上放肆,終究還是繃不住,怒道:“聶韶音,你既已不是聶家人,立刻給老夫滾出去,我聶家的地兒你沒有資格踩進來半步!”

  鄺真臉色一沉,鄺勻直皺眉。

  這兄弟二人當真是一瞬都不願意忍了,紛紛想要開口。

  不想,聶韶音卻在身後伸出手,兩隻手分別拉了拉他們倆的袖子。沒讓他們說話!

  “哦。”

  隻見她不冷不熱地道:“不好意思,我這個人呢,從小沒得父母管教,因此沒什麽家教沒什麽修養,自然也沒人教過我如何滾,真是讓聶太醫見笑了!不如……”

  她笑吟吟地道:“有勞聶太醫此時滾一個,當作示範,我很好學的,學習能力也強,應該看一次就能學會了!”

  她說得相當客氣,可是字字句句都是在指桑罵槐,如果說每一句話都是一把刀子,那麽每一把刀子的利刃,都是對準了聶勁峰的!

  聞言,兄弟倆都是一怔,鄺勻還好,飽讀詩書還能忍得住不失禮,鄺真卻沒忍住,噗呲一笑。

  看來,他們根本不用擔心聶韶音會被欺負啊!

  這種嘴皮子戰鬥力太絕了,全程不帶一個髒字,卻能夠讓別人氣得七竅生煙!若論動手,還有居春和紫衣倆高手,聶家的這些家丁護衛根本就不堪一擊。

  他們一大家子都擔心聶韶音今日來拜年會受委屈,是不是太過杞人憂天了?

  鄺家兄弟是外人,鄺真若不笑,聶勁峰雖然生氣,也不至於覺得丟臉,而他一笑出聲來,便讓聶勁峰感覺到了自己的臉被聶韶音按在了地上摩擦!

  當即,憤怒地道:“來人,給我亂棍打出去!”

  “嘖嘖!”聶韶音有些不耐煩了:“聶太醫啊聶太醫,你就不能有些新鮮的詞兒麽?上回你也是這麽說的。”

  亂棍打出去?

  上回她可是一把藥粉秒殺了所有人!

  這便宜渣爹年紀輕輕記性就這麽不好,還妄圖為兒子走上仕途鋪路,堪憂啊!

  雖然有汲汲營營的功利之心,卻沒有那等心術謀算,還妄圖混進那個名利場,是去送人頭的嗎?也不怕被人家啃得骨頭渣都不剩!

  她這麽一說,聶勁峰也想起來上次有多難看了,他氣得脖子都粗了一圈,明明是個大夫,卻捏緊了拳頭恨不能化身為武將,給那可惡的聶韶音一頓狠揍!

  “給我打,來我們家裏作亂,怕她做什麽!”聶恒斌畢竟少年,有幾分血性,當即就拎著一旁家丁拿出來的棍棒,朝聶韶音衝過來。

  鄺真立刻攔住,一把捏住了聶恒斌的手腕,冷聲道:“聶小公子,我們隻是來拜年的,你是想見血嗎?”

  他臉上失去了平時溫潤的笑容,嘴裏說的見血,自然也不是聶韶音的,而是他們不會對聶恒斌客氣!

  鄺勻也是皺眉,朝聶勁峰看去,道:“新年伊始,若是為了這三言兩語的不快而鬧到了大理寺去,怕是不大好看?”

  他說話雖然溫吞,可話裏話外的意思卻一點都不含糊!

  想到大理寺,聶勁峰不由想到自己在大理寺被滅口的妻子,又想到了還關在大理寺監牢的女兒,臉頰上的肌肉忍不住抽了抽,皺緊了眉頭,猶豫著要不要阻止聶恒斌。

  聶韶音卻不痛不癢,道:“哥哥們且讓讓路,我倒要看看,他能怎麽打我!”

  她伸手,輕輕推開身前護持自己的兩人,從他們中間站了出來,順手打了個響指。

  一股淡淡的留蘭香氣味在空氣中散開,聶恒斌警惕地往後一退。

  知道聶韶音會用毒,他不會上當的!

  見他退得太急,麵上還帶著隱隱的恐懼,聶韶音挑眉,道:“你怕什麽?”

  她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恍悟道:“哦,你不喜歡留蘭香?那就很抱歉了,都怪居春那丫頭,偏喜歡給我熏這種香,不知道你竟然不喜歡。抱歉了!”

  嘴上說著抱歉,可她的神情倨傲,完全沒這個意思。

  聶恒斌臉色一黑。

  她的話卻沒有說完: